席柏言嗓音壓得很低。
暮搖婳咬著一小片唇角,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眸中空茫的沒有任何情緒,開口帶著疲倦,“這里待著不舒服,我想回去了?!?br/>
男人的額角青筋鼓動,彰顯著他不平靜的心情,“好,我們回去?!钡偷偷目谖呛送讌f(xié)的味道。
他握著她的手往前走著,兩人看著像是和睦,卻終歸有些許變化。
在正乾宮外的道路上,他們碰到了被暮遠蒼宣召來的蘇崇惠。
朝中人人皆知,席丞相和蘇大人不對付,為了朝事能盡力心平氣和的相處,私底下卻是兩兩生厭,互不搭理。
蘇崇惠是父皇一手提拔上來的,平日與席柏言不和,絕不應(yīng)在“陷害皇室子弟”這種事上提供幫助。
因此大皇兄作內(nèi)應(yīng)助格佳肆擄走她,是真的。
席柏言沒好臉色理睬蘇崇惠,蘇崇惠自也不會主動吃他冷臉,不過向暮搖婳行了禮。
即將錯身而過時,暮搖婳停下了,“本宮有事,想和蘇大人談?wù)劇!?br/>
蘇崇惠便頓住了腳步。
太陽穴突突直跳,席柏言廢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沒握緊她的腕子不準她在這時遠離自己半步,但最終松了手,“我等你?!敝鲃幼哌h了幾步。
暮搖婳喉間干干澀澀,轉(zhuǎn)身面向仍背對著她的人,“蘇大人。”
蘇崇惠也轉(zhuǎn)過身來,朝她拱手一拜,“帝姬有何指教?”
“大皇兄在北疆之戰(zhàn)中對本宮做的那些……”
“帝姬,微臣是奉于職責,距北疆戰(zhàn)事結(jié)束已一年有余,最初北疆軍回歸王城時,圣上便要嚴懲期間作亂的俞副將和刑副尉,微臣仔細一審,便察覺出了其中的蹊蹺?!?br/>
刑副尉堅稱是得了俞副將的令給帝姬個“教訓”,俞副將則堅稱他絕對沒說過那種話。
期間耗時太久,可總算沒讓他白忙活一場,搜集到了完整的證詞。
盡管可以徑自拿給暮遠蒼,然而事情牽扯上暮搖婳,蘇崇惠便想到席柏言身上。
由席柏言的手除去大皇子這員猛將,豈不正符合他們找來他的用意?
他不確定這樣能不能使席柏言和暮搖婳間生出嫌隙,原先目標是除掉大皇子即可,現(xiàn)在看看,收獲似乎蠻大的。
“竟是這般……”暮搖婳出神似的點著頭,俞副將和刑副尉的事她從北胡營地逃回來后,祖父便告知了她。
她只當他們是純粹的看不慣他們的存在,不料他們是被當成了箭矢,被人操控著往她這靶子上射擊。
“好,沒事了,蘇大人去忙吧?!彼读顺蹲旖?,笑得很牽強。
蘇崇惠應(yīng)聲繼續(xù)往正乾宮內(nèi)而去。
暮搖婳扶著額頭,她也不明叫住蘇大人問這些的原因,許是只為弄清過程,也或許是……為自己留出空隙,理清思緒,再好面對席柏言。
她神情恍惚地回頭向席柏言的方向走來,心里冒出兩個小人。
一個說,要相信席柏言,那可是你的夫君。
另一個說,席柏言可是頭狼啊,是你先主動撩撥的他又如何,他可是很可能早已挖好了坑等你跳進去呢!你真敢信他?
“婳婳?!毕匮陨焓謸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