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海邊的晚風溫柔舒適。
蘇婳在給食物裝盤,方吟夏在身旁喋喋不休。
“你知道我今天在飛機上看到了多么漂亮的女孩子嗎!她那雙眼睛就像一只小鹿水汪汪的?!?br/>
大半年沒見,方吟夏恨不得把口水說干,蘇婳微笑著聆聽。
可憐的宋柯在搗鼓火爐,不知怎么回事,碳就是點不著。
煙火熏得他眼睛都睜不開,瞇著眼,哀怨道:“兩個小祖宗,快來幫幫我,要不然,明天早上都不能吃上?!?br/>
方吟夏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他干什么吃的,這點事都干不好?!?br/>
“我們?nèi)タ纯窗伞!碧K婳放下串好的最后一根竹簽。
蘇婳轉(zhuǎn)身,剛抬眼,就看到了迎面的一對俊男靚女。
她看著陸陸政嶼,一言不發(fā),同樣,陸政嶼也看著她。
下一秒,不約而同地錯過視線。
“哇嗚,那就是我今天在機場看到的美女!”方吟夏一眼就認出了江流,激動地捂著嘴巴。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蘇婳看去,陸政嶼旁邊的女生是真的很好看呢。
長發(fā)微卷,白皙的皮膚,一顰一笑都充滿了自信,很吸引人。
“嗯?!碧K婳回應。
方吟夏不滿她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說:“我去認識認識一下,你要不要去?”
“不用了吧?!?br/>
“哎,你看她旁邊的男人看起來也好帥,走啦,快點啦?!辈活櫶K婳的拒絕,方吟夏生拉硬拽將她拖到兩人面前。
宋柯站在煙霧中可憐巴巴地看著兩人離開。
兩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江流停止了說話,一臉疑惑道:“你們有什么事嗎?”
陸政嶼也停下來,不動神色地將目光放到蘇婳身上。
蘇婳感受到頭頂灼熱的目光,一直低著頭。
“我叫方吟夏,她叫蘇婳。我今天在機場看到你啦,覺得你很好看,也非常感謝你幫我撿起我的帽子。”
方吟夏大大咧咧地說,反倒是江流并不記得她了,大方得體地笑道:“這樣啊,我叫江流。舉手之勞而已?!?br/>
隨即看到她們身后的燒烤架,隨口問:“你們在燒烤嗎?”
“是啊,要不要一起?”
聽到方吟夏的邀請,蘇婳慌張地抬頭道:“我們還是不要打擾江小姐和……”
“那位看起來不太好啊?!标懻Z打斷了她的話,率先走向了宋柯的位置。
“走吧走吧?!狈揭飨暮茏匀坏乩辖鳎K婳的內(nèi)心很復雜,下意識地看了江流一眼。
江流回以微笑。
有了陸政嶼的幫助,很快就可以烤肉了。
他的額頭沁出薄薄的汗水,江流踮起腳尖,用紙巾給他擦掉。
“哇喔,你和你男朋友好甜蜜喲?!苯骺兄u腿,一臉姨母笑,一旁的宋柯幫她接著垃圾。
江流笑得很開心,“他不是我男朋友,不過我喜歡他?!?br/>
說話的時候,她看著他的側(cè)臉,像是等他的回應。
陸政嶼涮著羊肉,沒有說話。
蘇婳立即離開,“我去拿飲料?!?br/>
“拿什么飲料,啤酒!”方吟夏豪爽道,又問江流:“你能喝嗎?”
“當然?!?br/>
很快,眾人圍成一桌,宋柯自然是坐在方吟夏身邊,江流在陸政嶼旁,剛好蘇婳坐在陸政嶼對面。
宋柯爽快地開了幾瓶酒,“來來來,有酒就是朋友?!?br/>
除了蘇婳,其他人都舉起了酒。
“不知這位兄弟怎么稱呼?”
“陸政嶼?!?br/>
此話一出,方吟夏臉色微變,看向蘇婳,蘇婳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突然的沉默,江流疑惑道:“怎么了?你們認識嗎?”
方吟夏喝了一口酒,“我高中有個同學也有個叫陸政嶼的,不知道是同名,還是同一個人。”
陸政嶼笑道:“是嗎?可能是同名吧。”
頓時,方吟夏沒了好臉色,宋柯忙緩和氣氛:“是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既然如此,那也是緣分,喝一個。”
“謝謝?!标懻Z舉起酒瓶。
很快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腳邊有幾個空酒瓶。
夜色不知道什么時候降臨的,滿天繁星點綴在夜幕。
三個女孩子并排坐在躺椅上,聊著天。
自從知道江流喜歡的人就是蘇婳經(jīng)常見面的男生,方吟夏心里就感到膈應。
“你為什么喜歡他呀?”
江流滿眼亮光,“因為他很優(yōu)秀呀。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就聽說他是清北大學的風云人物,進入了家族企業(yè)?!?br/>
“我還要為他就在國內(nèi)!”
聞言,方吟夏震驚地搖了搖頭,說:“祝你成功?!?br/>
蘇婳沉默地望著天空,心里沒有任何想法,不過如果他有正常的戀愛的話,這段荒唐的關(guān)系,她不會繼續(xù)下去的。
江流起身朝蘇婳說:“你一直都這么安靜嗎?”
蘇婳淡淡地看著她,微笑道:“不是,只是有些累了?!?br/>
“我去買瓶水,你們要喝點什么嗎?”
“冰美式,謝謝?!?br/>
“我要桃桃烏龍奶茶!”
蘇婳整理了一下裙擺,“知道啦。”隨后朝岸對面走去。
這時,陸政嶼走過來,“她去哪了?”
“買飲料去了,你需要帶什么嗎?”江流給他讓了一個位子。
陸政嶼搖了搖頭,說“不是,”撇過頭,對方吟夏說:“你男朋友好像醉了?!?br/>
“真是丟臉?!狈揭飨臒o奈地搖了搖頭,朝餐桌走去,宋柯倒在桌上睡著。
陸政嶼又說:“麻煩你去幫下忙,我去給他買瓶礦泉水?!?br/>
江流點了點頭,立即上前幫忙。
蘇婳提著買好的水,經(jīng)過漆黑的巨石旁時,一個人影將她掠進黑暗處。
蘇婳驚慌失措,拼命掙扎,塑料袋里的水落了一地。
“是我?!?br/>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才平靜下來,聲音有些慍怒:“你干什么?”
陸政嶼挨著她的頭,輕笑道:“沒事就不能找你?”
說著,他吻上她的唇,很輕,很溫柔,至少蘇婳沒有排斥,渾身忍不住發(fā)軟。
就在他繼續(xù)下一步時,海風吹開蘇婳的劉海,瞬間清醒,“我不方便。”
陸政嶼一探便知,拉開兩人的距離,轉(zhuǎn)身,“走吧?!?br/>
他的聲音帶有沙啞,蘇婳臉色發(fā)燙。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前一后。
陸政嶼走在前面,看不見她的表情,坦言:“她是我顧客的女兒,我和她沒有那種關(guān)系?!?br/>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br/>
他停下,盯著她說:“我們應該保持基本的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