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七年前杜二小姐的生日宴會上?!泵靼锥攀|蕓心里犯的嘀咕,杜朝朝也為了不暴露自己,隨便扯出一句慌話。七年前的生日宴會,正是杜德純生前為杜蕓蕓舉辦的成年生日晚會。
雖然那時候的杜家還只是一個小公司,但是那場的生日宴會可是羨煞不少世家名媛。沒有多龐大的派對,精在杜德純的用心。
所以現(xiàn)在杜朝朝提起這場生日宴會也有故意提醒在其中,提醒杜蕓蕓她自己是多么的惡毒,連對她那么好的父親都能下得去手。
杜朝朝以前是怨恨杜德純只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的絕情與無義。可當(dāng)他真正的死了,這抹怨恨也隨之消失,緊跟著的是憐憫與痛苦。
“原來……原來當(dāng)時x小姐也在啊,是蕓蕓記性不好,忘記了?!惫黄淙?,提到生日宴會,杜蕓蕓也想到了杜德純,面色驟然一變,但又馬上掩飾起來,恢復(fù)正常。
杜朝朝不得不感慨杜蕓蕓的演技不錯,如果不是她一直緊緊盯著杜蕓蕓,她還真的會錯過那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清亮的一笑,杜朝朝放松臂力,和杜蕓蕓碰了一下酒杯,尖瘦的下巴微微一揚(yáng):“理解理解,畢竟貴人多忘事嘛,杜二小姐每天都在忙,哪里會記得我這無名小卒?!?br/>
如果再聽不出杜朝朝明里暗里的嘲諷,杜蕓蕓還真的是白活二十多年了。多次被譏諷,杜蕓蕓也不生氣,依舊眉開眼笑的說:“x小姐說笑了,蕓蕓只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哪里能和x小姐你這樣的人比呢?!?br/>
“杜二小姐真是謙虛,讓我都想跟著學(xué)習(xí)呢,只是啊我奉承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也望杜二小姐悉知?!币豢诎丫票锏南銠壱伙嫸M,杜朝朝隨手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上就離開了,不再理會臉色清白交錯的杜蕓蕓。
杜蕓蕓緊摳手心,太陽穴突突突的跳得厲害,要不是這個x小姐身份高貴,她早就把手里的酒朝她潑去。什么東西,從一開始就杜二小姐、杜二小姐的叫著她,讓她不得不想起自己私生女的事實。
再又故意提起已經(jīng)死了的杜德純,讓她承認(rèn)殺死自己父親這個最想回避的事實;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x小姐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話截她,這讓杜蕓蕓如何不氣!
“杜小姐很生氣嗎?”杜蕓蕓一臉的猙獰扭曲,在心里不斷的詛咒那個莫名其妙的x小姐時,就被旁邊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是你?”疑惑的看著程靜月,杜蕓蕓想起這是剛才跟在x小姐身邊的那個女人,心里奇怪她來找自己做什么,還有她剛才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呵呵?!编袜鸵恍?,程靜月四處的掃視,見沒有人注意這邊才對杜蕓蕓勾起嘴角說道:“難怪杜小姐三番兩次的會輸,在這個女人面前,你不輸都沒道理。”
“這位小姐說的什么意思?蕓蕓不明白!”基本判斷,這個冷艷的女人是敵非友,但杜蕓蕓還是秉著萬事留一線的原則,還是一張小臉對程靜月。
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杯,程靜月靠近杜蕓蕓的耳際,低聲說著:“花非花、霧非霧,有些事情,可沒杜小姐想的那么簡單,等你慢慢探索下去,一定會很驚喜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各位尊貴的來賓,大家晚上好!”杜蕓蕓的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臺上的主持人麥克風(fēng)阻隔,湮沒在洪亮的男生中。
程靜月也不再和杜蕓蕓啰嗦,再加上余光瞟見不遠(yuǎn)處杜朝朝和楚華正低著頭說話走過來,便不著痕跡與杜蕓蕓拉開距離,好像剛才她沒有和她說過話一樣。
“各位來賓應(yīng)該很清楚今天我們舞會的目的所在,雖然是貝闕珠宮、金釵鈿合與醉簪纓聯(lián)手舉辦,但我們國際珠寶設(shè)計大賽協(xié)委會這邊也鼎力支持。一來是為了讓各位設(shè)計師能得此機(jī)會相互認(rèn)識,二來也是和大家解釋清楚這次大賽的意外……”
臺上的主持人說著官方話,而今天來到舞會的人,杜朝朝環(huán)顧一下,大約有百八十人左右。除了像楚華、程靜月這種來打醬油的,大多都是設(shè)計界鼎鼎有名、天賦異稟的設(shè)計師。
看著這樣的場面,杜朝朝心里有點遺憾,要是林染也在這里就好了。記得以前在學(xué)院里,林染還是自己的導(dǎo)師時,她就聽林染提起過,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參加一個這樣由國際珠寶設(shè)計大賽協(xié)委會舉辦的設(shè)計師大會?,F(xiàn)在舞會是舉辦起來了,但是卻沒有她,這不止是林染的遺憾,也是杜朝朝的遺憾。
半年多過去,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顧氏集團(tuán)發(fā)展得怎么樣,想必這次的設(shè)計圖紙她也參與其中吧!
“好了,我的廢話也就說到這里,現(xiàn)在有請我們珠寶設(shè)計大賽協(xié)委會的會長宮野出來和大家見個面!”
“嘩嘩嘩!”杜朝朝還沒有遺憾結(jié)束,臺下就響起一陣響亮的鼓掌聲,此時主持人也慢慢的退下去,從一旁走上來一個佝僂著身體但還精神奕奕的老頭。
“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會長宮野啊!”
“沒想到居然是這么慈眉善目的一個老人?!?br/>
“……”
杜朝朝還在奇怪臺上宮野的身份,臺下激動不已的設(shè)計師就已經(jīng)竊竊私語,互相咬著耳朵。她們一直傾慕的首席設(shè)計師偶像就在眼前,也難怪她們情緒如此高漲。
宮野……杜朝朝細(xì)細(xì)咀嚼著這個名字。為什么她總覺得這個名字這么耳熟呢?宮野?宮初妝?難道是……
杜朝朝猛然抬頭,大為震驚的看向臺上的宮野,也不知道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到底對不對。
站在杜朝朝旁邊的程靜月一直注意著臺上的人,從主持人說出宮野這個名字時,她就已經(jīng)不淡定了。宮野,不就是宮家的那個老管家嗎?不就是手持富可敵國的財富,等著杜朝朝去接班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