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陳衍凡縱橫天緣國數(shù)十年難覓對手,徒有虛名碎星王,也從未見過像閣下這般輕視我的人,是非虛實,還需要走過場才得知?!?br/>
陳衍凡深吸一口氣,滿腦子的憤懣情緒也是被其收了起來,略帶寒光的雙眸中有些不屑之意。
藏頭露尾之輩,想要激怒老夫,然后趁機(jī)偷襲嗎?
此乃小道爾,亦是小人行徑!
“咦,居然還能沉得住氣?真是個有趣的小娃子。”
那道揶揄的聲音中也是夾雜著些許的驚訝之意,顯然是對于陳衍凡的反應(yīng)也是有些驚訝。
“到底是何人在裝神弄鬼,居然膽敢如此戲弄我等?”
此時在望月宗大陣之外的虛空中,另外一位馭獸谷的太上長老也是臉色難看,冰寒的聲音傳遍周遭的虛空。
另外兩位皇室的強(qiáng)者也是暗自探測著周圍的虛空,欲要揪出幕后之人。
“就你們還沒資格見到老夫,回去好好修煉,別來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說到這里時,似乎那道聲音的主人也是有些興趣缺缺,言語中也失去了與陳衍凡他們繼續(xù)閑談的興趣,有些不耐煩之意。
“好大的口氣!就算是七品宗門來人都不敢如此與我等如此說話……”
“聒噪!”
虛空中青袍老者臉上滿是濃濃的嘲弄之意,似乎還要說些什么。
只聽聞一聲恍若天雷轟鳴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天際,頓時烏云中落下一道金黃色的天雷。
轟!
天雷滾滾,望月宗主峰旁方才凝聚如常的黑霧,霎那間又被盡數(shù)遣散,光明灑落山峰中。
青袍老者只覺得耳膜欲裂,道道雷音仿佛尖銳的銀針狠狠的扎在其上,頓時精神有些恍惚起來。
“小心,快退開!”
此時位于另一邊的陳衍凡目眥欲裂,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因為,那道聲勢浩蕩的天雷居然徑直往那位青袍老者的方向劈下。
天雷上裹挾著的濃郁天威,讓他都是有些汗毛倒豎,仿佛遇見了死亡般的威脅。
更何況是那位實力還比他弱上一籌的青袍老者,他如何能夠抵擋的住這一道天雷?
待那位青袍老者從恍惚中回復(fù)過來,金黃色的光芒早已經(jīng)填滿他的眼球,霎那間,這方世界仿佛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不!”
青袍老者嘴唇張大,眼中滿是駭然之意,欲要抽身離開,卻已是不可能。
說時遲,那時快,在眾人眼色各異的目光中,那道天雷裹挾著難以形容的威力狠狠劈中了有些呆滯的青袍老者。
雷光霹靂,隱隱還有些微弱的慘叫聲從其中傳出。
一切都是恢復(fù)了平靜,烏云散去,望月宗的山峰又是重新被一層翻涌而來的黑霧所籠罩。
而在那原先青袍老者站立的虛空中,變得空蕩蕩起來。
在距離方才被天雷所擊中的地方不遠(yuǎn)處的虛空中,那兩位黃袍老者冷汗如瀑,眼中還殘留著難以言喻的驚恐之意。
那位實力比他們還略勝一籌的馭獸谷太上長老,就在他們的目光中,居然被一道天雷徹底轟得渣都不剩。
“這位前輩,我們是天緣國皇室的,我們無心與望月宗為敵,也未曾有過侵犯望月宗的行為,還望前輩高抬貴手?!?br/>
其中一位黃袍老者一咬牙,往前踏出一步,聲音凝聚成線,響徹虛空。
言語中盡是卑謙低恭之意。
“都說別在那里嘰嘰呱呱的,這就是得罪老夫的下場,也是你們破壞望月宗大陣的懲罰?!?br/>
這片虛空中,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又是響起,聽不清其主人的喜怒。
至于黃袍老者的請求,則是未曾有任何的回應(yīng),這也是讓他們臉色愈發(fā)的蒼白無力起來。
陳衍凡臉色駭然,呆立當(dāng)場,完全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這一道天雷,不但是轟殺了那位青袍老者,也是擊碎了他心中所有的驕傲。
讓他內(nèi)心悲憤交加的同時,也是明白,這隱藏在暗中的敵人,究竟是何等的強(qiáng)大與神秘。
恍若神明謫仙般,人還未現(xiàn)身,只需施展手段,就能夠?qū)⑺麄兺媾诠烧浦小?br/>
這該如何是好?難道自己幾人當(dāng)今就要隕落于這望月宗的山門之外?明明距離洞虛境也只差一步而已了,這又如何甘心?
陳衍凡額頭間冷汗涔涔,滿心的不甘,可又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內(nèi)心充滿絕望。
虛空陷入一陣死亡般的寂靜中,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都在等待著,想要看這暗中的人欲要如何處理這三人。
“趕緊滾吧,若不是念在汝等年幼無知,以后若是膽敢踏入望月宗千里之內(nèi)的距離,老夫定當(dāng)將汝等碎尸萬段!”
虛空中,那道聲音又是淡淡的響起。
直至聽清話語中的內(nèi)容,陳衍凡三人皆是有些難以置信之意,旋即又是臉色狂喜。
在望月宗眾多弟子目瞪口呆的視線中,二話不說,直接是虛空中劃出一道猙獰的裂縫,逃也似的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那狼狽的樣子恍若喪家之犬,與他們先前來時的囂張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我望月宗沒齒難忘,不知可否邀請前輩進(jìn)入望月宗一坐?”
此時在山峰下,也是有兩道身影急匆匆的趕來,當(dāng)前一人面容枯瘦,發(fā)須皆白,一身青袍,渾身蕩漾著恐怖的氣息。
望月宗太上長老,李道元!
在其身后,也是有一道紫袍老者緊緊跟隨,觀其面容,赫然是望月宗的大長老。
此前的一幕幕也是落入了他們的眼中,那位囂張跋扈的青袍老者不分由說便是被那位前輩所轟殺,而那位名震天下的碎星王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在兩人的眼中,無異于神仙一般,聽這位神秘的強(qiáng)者的聲音,似乎是對于望月宗極為的愛護(hù),這也是讓他們動了結(jié)交拉攏的念頭。
若是望月宗能夠有如此修為恐怖的強(qiáng)者坐鎮(zhèn),何愁沒有晉級八品宗門的機(jī)會,甚至七品也是不無可能!
“不必了,老夫也是與你們先祖有舊,不忍心看到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道統(tǒng)消失,恰好今日路過此地,隨手一幫而已?!?br/>
“汝等日后好生修煉,若是想要宗門強(qiáng)盛起來,還是得靠你們自身的努力,告辭!”
說罷,那道聲音也是悄然消失,再無絲毫的痕跡。
“恭送前輩!”
望月宗上下,響起雷鳴般整齊的聲音。
“若不是這位前輩的出手,我望月宗怕是已經(jīng)消亡了,前輩說得沒錯,關(guān)鍵還是靠我們努力,馭獸谷的太上長老與皇室的兩位已經(jīng)被他老人家所嚇破膽了,數(shù)十年內(nèi)我宗應(yīng)當(dāng)無憂?!?br/>
“可是以后那就說不定了,我望月宗,也算是進(jìn)入了生死存亡的階段!”
李道元等人臉上也是有些堅定之色,顯然是今天這一些事情對他的感觸不小。
至于陳衍凡所說的他們的掌門躲在望月宗的這一件事,也是沒有人再去追究,只當(dāng)是其想要對望月宗出手所尋找的籍口。
……
……
“沒想到望月宗還有這種底蘊(yùn)!窺虛境在他的面前仿佛切瓜砍菜一般不費(fèi)吹灰之力。”
宋風(fēng)臉上也是有些驚嘆之意,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也是讓他感到熱血沸騰不已。
這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
哪管你什么身份,管你什么權(quán)謀,若是惹怒了我,一力破之!
“這究竟是什么修為的強(qiáng)者?連窺虛境巔峰的陳衍凡在其面前也是只敢唯唯諾諾,屁都不敢放一個!”
蠻越臉色駭然,緊握著的雙手也是不知何時松了下來,只是掌心也不知何時被細(xì)汗所填滿。
“這家伙的存在,居然連望月宗也不清楚,他是想躲在這里干什么呢?實在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br/>
懸浮在半空中的玄古,凝神細(xì)思,眉頭微微一皺。
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想道。
此時望月宗的靈寶閣中,那位白胡子老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是沉沉的睡下去,呼嚕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