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四日。中午11點。倫敦。格陵路11號。一棟普通的三層民居。
午餐時間,民居的女主人正在廚房準備著烤面包和番茄濃湯。
鮮紅色的番茄濃湯,濃稠而香甜。遠遠看過去,如同一鍋滾燙的血漿。
女主人舀起一勺子濃湯嘗著味道,甜酸適中的滋味彌漫在唇舌間。很不錯。
“鮑比!將餐廳的餐盤端出去吧!準備吃午飯了!”
大聲叫喚著男主人進廚房幫忙。突然間,女子的眼前出現(xiàn)一雙鮮紅色的眼瞳,詭異的鮮紅色,充斥了整個大腦,繼而陷入了一片空白和茫然之中。等她漸漸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啊――!蘿拉!你在做什么――?”
男主人驚恐地看著女子!
眼前一貫溫柔體貼的妻子,竟然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女子緊咬著舌頭,整條舌頭直接從中間斷裂。因呼吸困難,女子的臉色也漲的青紫!
似是猛然回過神來,女子慌亂地張開了嘴!
張口間,染血的舌頭掉入了滾燙的番茄濃湯中,而女子的整張嘴,已然被鮮血浸染成一片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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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點11分。倫敦。女王路街頭。
五六個男子正并排走在街道上,胡亂聊著近期的博彩幸運兒,還有酒吧的艷遇。其中一名金發(fā)男子,掏出兜里的香煙,發(fā)了一圈,便拿出打火機來點火。
“媽的,要知道最近桃花運那么旺,就不用在那些釀們兒身上燒錢了……”剛點起火焰,男子的雙眼突然一陣呆滯,繼而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張大了嘴,伸出舌頭,竟直接用手中的打火機灼燒起了舌尖!
“fuck――!玩什么呢?這么厲害?”周圍的幾人一時間以為男子是在耍酷玩刺激。但過不了幾分鐘,便見那原本鮮紅的舌頭,慢慢變得暗紅,如同被烤熟的牛舌一般,漸漸的變得微微發(fā)黑!
“天――!比利,你在做什么?!”
直到這時,眾人才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開始拉扯著金發(fā)男子的手臂,奪走那個打火機時,另一名染了紅發(fā)的男子卻突然抽出了鑰匙圈上的水果刀,伸出舌頭,狠狠一刀,割斷!
當眾人意識到紅發(fā)男的恐怖自殘行為時,那被隔斷掉落的舌頭,早已被路過的寵物狗,一口吞入了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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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1點40分。倫敦。牛津街。
這條3公里長的街道,曾經(jīng)是絞死死刑犯的地方,不過如今,儼然成為了倫敦最繁華的商業(yè)街。
牛津街。西端。selfridge。百貨商場內。
身材高挑的長發(fā)美女,正在挑選最新一季的飾品。她看中了一條jacquelinerabun玫瑰金色v字母項鏈。很漂亮的款式,優(yōu)雅而不失韻味。專柜的銷售人員微笑著將項鏈掛在她的脖子上,長發(fā)美女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看神色顯然是十分的滿意。褪下項鏈,長發(fā)美女微笑著正要將項鏈遞還給銷售人員。突然間,長發(fā)美女一把搶過了項鏈,繼而張大了嘴,伸出舌頭,竟是直接將整條項鏈纏繞在粉色的舌頭上!繼而,左右雙手狠狠地向兩旁拉扯!
被擠壓的粉色舌苔中央,漸漸出現(xiàn)了青紫色澤,而舌尖部位,卻漸漸變黑!
銷售人員見狀后立刻驚呼了起來!
“啊――!瘋子!瘋子――??!”
并未選擇上前搶奪項鏈,銷售人員退后了幾步,快速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大廈保安的電話。
而正在銷售人員尖聲大叫時,那名長發(fā)美女狠狠一用力,將項鏈上的v字尖銳處,直接刺入了舌苔的正中央,鮮血隨之涌出,順著那雪白的脖頸,滴落在雪白的長裙之上,如同綻放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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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3點04分。倫敦郊外。私人莊園。湖泊。
垂釣的中年男子,習慣性地躲在樹蔭下,偶爾會抬頭看看從樹葉間隙流瀉下的金色陽光。
看向男子身旁的水桶,已經(jīng)有了兩條大魚和一條小魚,看上去收獲不錯。
男子的目光再度專注于湖面,不多時,釣線傳來了輕微的振動。男子靜待了兩秒鐘,嫻熟地抬手拉起魚竿。但奇怪的是,這一次上鉤的魚似乎特別的沉重。
――看來是釣到一條大魚了吧?難道會是這條湖泊里的魚王嗎?
男子心下一喜,奮力向上拉著魚鉤。待到終于將魚鉤拎出水面時,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景象,卻把男子嚇得一把丟掉了魚竿,坐到在地!
這哪里是什么大魚???分明就是一個成年的男子!
眼前的這名男子,張大著嘴,伸出長長的舌頭,左右雙手都握著魚鉤,而那魚鉤竟然生生穿過了那條紅色的舌頭!
“天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跌倒在地的中年男子驚恐不已地看著那用力扯著魚鉤的男子。只見他將那魚鉤硬生生地拔出了舌苔,又再度狠狠地刺入!
不斷地拔出,不斷地刺入!鮮血滴落在湖泊中,濃重的血腥氣息,吸引來了不少湖中水蛇。
中年男子早已被嚇得完全不敢動彈,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用魚鉤反復刺穿著舌頭,這種自殘行為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中年男子終于想起了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家中警衛(wèi)的電話:“天哪!快點都給我過來!這里有個精神病患――!都快點過來――!”
而在此刻,那名男子的舌頭已經(jīng)被刺穿成了一團爛肉,然而那名男子依舊麻木地撕扯著舌上的血肉,隨之跌落的碎肉掉入湖中,瞬間便成了水蛇口中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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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第十七名病患了?!币幻┲状蠊拥拿利惻?,神色焦慮地站在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身旁。
這是一間五十平的豪華辦公室。寬敞異常的辦公室內,居然只擺放了一張書桌,一個書柜,還有一塊波斯地毯。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美女,黑色的長發(fā)扎成一束,大大的眼睛流露出焦躁和不安,而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在性感的黑色套裝之下,即便是有那礙眼的白色大褂,依舊無法掩飾她身材的完美。她十分不安地看著手上的報告,對著男子說道:“非常奇怪。已經(jīng)是第十七名病患了。都是自殘行為,而且自殘的部位都是舌頭。”
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正是拉斐爾。不過他在人界的身份,是倫敦皇家醫(yī)院的副院長――拉法爾。所以,在他胸口別著的工作牌上,寫的是拉法爾的名字。
“都是舌頭嗎?”拉斐爾扶著額頭,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魔類的單純報復心理,實在是不可理解啊?!?br/>
“不需要阻止嗎?”
“需要嗎?”拉斐爾笑了起來,笑容溫和而宜人,閃耀著如同白色水晶般的光芒?!皭蹱桘湹?,每一個人類都有著他們各自的命運,我們不能隨意干涉他們的命運。否則的話,會改變很多事。這便是人類口中所謂的‘蝴蝶效應’。”
“既然如此,為什么那個魔類一直試圖改變人類的命運呢?”愛爾麥蒂不解地問道。
“正因為他試圖改變人類,所以他最終,會因此而受到懲罰。”拉斐爾的神色依舊十分的漫不經(jīng)心,他拿過愛爾麥蒂遞過來的報告,隨意翻了翻,吩咐道:“將這些病患,都安排在同一間大病房。當然,如果人數(shù)實在是太夸張,就安排在同一個樓層的幾間大病房內?!?br/>
愛爾麥蒂疑惑地皺了皺秀眉,但她卻并未問出心中的疑問。相對于阻止魔類或安排病患,她心底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問拉斐爾,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希望能夠尋求他的幫助。
“拉斐爾大人,瑾軒自那日見過那兩個魔類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我們需不需要派人去找他回來?”
“不必了?!崩碃柕纳裆K于有了變化,眼底流露成一絲淡淡的不悅,“瑾軒身為這次行動的c級組員,卻在沒有得到上級命令和指示的情況下,擅自行動,獨自去獵殺那兩個魔類。這一點,他就已經(jīng)違反了行動條例的第一條和第二十條。就算他能夠活著回來,我也一樣會按照條例,將他直接抹殺!……愛爾麥蒂,我知道他是你的情人,但像他這樣喜歡到處濫交,又自不量力的家伙,你最好還是把他給忘了吧?!崩碃栁⑽⒁恍?,看向眼前的美麗女子。他放軟了語氣,安慰道:“愛爾麥蒂,你是權天使,瑾軒本就配不上你。相信我,你一定會遇見一個比他更完美的情人?!崩^那玉白的手掌輕輕一拍,拉斐爾便是起身走到了窗前,雙手負在背后,看了看窗外。
“對了,愛爾麥蒂。一會兒讓伊比利斯來見我,提醒他別忘記帶好實驗報告?!?br/>
愛爾麥蒂愣了片刻,壓抑下心中的不滿。然而,她卻沒有再次開口請求拉斐爾改變主意,而是扶著胸口對著他躬身一禮,繼而走出了門外。
關上門,愛爾麥蒂的內心頓時涌上了濃重的悲哀和憤怒。緊緊捏著脖子上掛著的碧色吊墜,其中傳來的靈魂氣息,終是讓她略略放下了心。
――圣靈石還有感應。瑾軒一定沒有死!
――哼!拉斐爾。既然你不愿意派人去找他回來,我就自行去找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