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樹光禿禿的枝干上重新長出了葉片,灰暗的色調(diào)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蓬勃清新、富有生機的綠色,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施展春回大地的奇妙法術(shù)。
那些新長出來的葉子,鮮明翠綠得剔透,在陽光的照耀下,染上了璀璨的光芒。
這仿若神跡的一幕,讓圓覺大師怔在了原地,不敢眨眼,生怕這是一場幻覺。
直到周圍人不斷發(fā)出驚嘆聲,他才回過神來。
“圓覺大師來了!”
“圓覺大師?!?br/>
他穩(wěn)了穩(wěn)激動的心跳,抬步走過去,一路都有人向他行禮。
此刻他卻是顧不得回禮,眼中只剩下了那棵已經(jīng)恢復生機的菩提樹。
“師父?!被壅孀哌^去。
“慧真,這,這是怎么回事?”
慧真正要解釋,薛婳從樹干里走了出來。
原本已經(jīng)稍稍平復下來的圓覺大師,再一次瞠目。
片刻后,薛婳被圓覺大師親自帶到了他的禪房,慧真隨行。
至于其他人,都還圍在菩提樹下不肯離開。
進了禪房,圓覺當即朝薛婳深深施了一禮,薛婳下意識想去扶他,但想到自己此刻得道高人的人設(shè),只能維持著淡然的表情,伸手虛扶了一把,“大師請起?!?br/>
“趙真人請坐?!眻A覺大師斟了一杯清茶,雙手遞給薛婳。
再次表示了一番感謝后,他道:“還請真人稍候,貧僧這就去將原先承諾的兩樣寶物取來。”
薛婳點了點頭。
這一次為了救活那株菩提樹,她可是犧牲太大了,空間那口井中的靈泉,她原以為可以用上很久,結(jié)果這一次就消耗掉了大半!
前期給菩提樹澆灌了不少靈泉下去,但始終還差一點,她想著都已經(jīng)投入那么多了,只能繼續(xù)澆灌,結(jié)果井中的靈泉水位一降再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就只剩下一小半了。
當時她那叫一個心疼!
就在這時,菩提樹中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竟然就是她之前碰到的那個小和尚菩提!
菩提……
薛婳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這小和尚其實是菩提樹的樹靈?
“姐姐,謝謝你,等我渡劫結(jié)束再來找你?!?br/>
小菩提奶奶的聲音自她心底響起,緊接著他就消失在了她面前。
這時薛婳也明白了,先前菩提樹之所以一夜之間枯萎,是因為他在渡劫,而且快要失敗了,不然外表也不會顯露出敗相。
現(xiàn)在,她灌溉下去的大量靈泉給他注入了生機,他這次劫難應(yīng)該能夠順利度過。
正想著,圓覺大師回來了,將一只很是樸素的青色布袋放在了她面前。
薛婳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一塊紫檀木通行牌,四角刻著云紋,正面寫著“靈云寺”,背面寫著“藏經(jīng)閣”。
牌子拿在手里有些壓手,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檀木香。
另一樣就是傳說中的七寶手串了。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麗溫潤,浸潤著濃厚的佛光,甫一入手,便感覺周身的氣場都更平和了一般。
也不知是她的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如此。
這樣兩件寶物,居然就裝在這么一只樸素的布袋子里,該說佛門之人果然清新脫俗好不做作么。
薛婳將東西收了起來。
“趙真人,敝寺齋飯尚可入口,不知真人可愿留下來品嘗一番?”
圓覺大師開口留飯。
靈云寺的齋飯遠近聞名,薛婳的確想品嘗一番,而且她還想進藏經(jīng)閣看看。
“好啊。”
素雞、素鴨、豆腐、青菜、蕓豆羹……
雖然一桌子都是素菜,炒菜的油也是素油,但味道是真心不錯,薛婳用了兩碗飯。
飯后,圓覺親自將薛婳帶到一間寬敞清幽的客院,“這是貧僧讓人專門為真人收拾出來的住所,真人以后可以隨時過來。另外,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慧真就行。”
對于救活菩提樹的薛婳,圓覺是真心感激。
當初建立靈云寺的師祖在坐化之前曾留下一句佛偈,菩提樹興,則靈云寺興,菩提樹敗,則靈云寺敗。
也就是說菩提樹關(guān)乎著靈云寺的興衰,一旦菩提樹枯敗,那么靈云寺也將隨之衰敗下去。
只是三百多年多過去了,菩提樹一直好好的,寺中眾僧也漸漸的不太把這句佛偈當真。
直到那天早晨,原本繁茂的菩提樹,一夜之間枯萎。
寺中眾僧才明白過來,師祖說的話可能要應(yīng)驗了!
令他們絕望的是,所有能想到的辦法他們都試過了,甚至還請來了不少外援,但一點用都沒有。
就在他們都要放棄的時候,這位趙真人出現(xiàn)了。
一出手就令菩提樹枯木逢春,死而復生!
雖然已經(jīng)付出了兩件寶物,其中一件還是佛門至寶,但寶物是死的,菩提樹是活的,且菩提樹還關(guān)乎著靈云寺的興衰,所以那兩樣寶物完全不能和菩提樹相提并論。
靈云寺上下,依然對薛婳滿懷感激。
圓覺離開后,薛婳便將那串七寶手串拿了出來。
七寶手串上蘊含著豐沛的紫氣!
之前怕圓覺大師察覺出來,她沒敢當場讓五行珠吸收,現(xiàn)在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當然得盡快將紫氣吸收過來。
畢竟落在口袋里的才是自己的。
五行珠足足吸收了將近十分鐘才停下來,可見七寶手串蘊含的紫氣之濃郁,估計曾經(jīng)被哪一任帝王佩戴過。
也只有長時間與帝王直接接觸過的物品,才能沾染上這么多的紫氣。
那若是帝王本人,蘊含的紫氣豈不是更多?
想到此,薛婳都有種潛入皇宮逮著皇帝好一頓吸的沖動了。
甩甩頭,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剔除出去。
靈云寺建立在半山腰上,山中多清涼,圓覺給薛婳安排的這座院子,更是獨一無二的清涼。
薛婳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場午覺,起來便往藏經(jīng)閣去了。慧真在前頭給她帶路。
她原本以為藏經(jīng)閣周圍肯定看守嚴密,誰知到了后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多少人,只有一個留著雪白長須的老和尚,懷里抱著一把掃帚在走廊下的石階上打盹。
看見他,薛婳心里就是一震,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