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將軍府時,夜色已暗,府門掛著兩盞大燈籠格外顯眼,似是在為舒勝男照亮回家的路。
自打收到景南歌送來的消息后,舒永衍日日派人在門口守候,十幾天過去遲遲未見人歸,府內(nèi)上下俱是懸著一顆心。
直到一輛馬車緩緩地駛向府門而來。
門子一眼就認出趕車的人正是晏平樂,立刻歡天喜地,趕忙跑進去通知舒永衍。
馬車在門口停下,下人們紛紛上前迎接。舒勝男跳下馬車,看著這一張張殷切的面孔,不由心下覺得感動。
終于到家了,她抬頭望著原本陌生的上將軍府,卻莫名地覺得熟悉與親切。
這時,舒永衍疾步走出來,一見到心心念念許久的女兒,忍不住聲音哽咽地喚道,“小九,你終于回來了?!?br/>
聽了太多,也看了太多有關她這位父親的事跡,如今親眼見到,她總覺得仿佛與他認識了很久很久,她一下子撲進了舒永衍的懷里,脫口換道,“爹~~”
“孩子,你受苦啦”,舒永衍緊緊抱著她,仿佛生怕她會從自己懷里消失。
回到府內(nèi),舒永衍將眾下人們都驅散,親自下廚為舒勝男煮了一碗牛肉面。
舒勝男吃著熱乎乎的面,不由得眼里簌簌地往下落。她總覺得“舒勝男”的記憶或許在身體中還殘留著幾分,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物,便會忍不住的觸動。
待吃完面后,舒勝男問起景南歌。
舒永衍有些惋惜道,“本想要留他在府里做個師爺,但他執(zhí)意要走,我也不便強留。說什么與你有緣,今后還會再遇的。”
“也不知道他是真地能掐會算,還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似乎什么事情都被他說中了”。
舒永衍好奇地問她,她就將從北庭開始發(fā)生的一路事情將給他聽,唯獨沒有提及赫連竹喧,畢竟是敵國的將軍,自己若與他走得太近,是怕會讓舒永衍多心了,只說是她與平安秘密處決了石賁。
舒永衍聽完,點點頭道,“你做得很好。如今朝堂上,太子與劉侯勢若水火。你若沒有劉侯指示石賁的實質(zhì)證據(jù),想要參一本劉侯,只怕會適得其反。那條老狐貍最會賊喊捉賊,倒打一耙了。”
“女兒明白”,舒勝男道,“最重要的是不給太子添麻煩。”
“你能這么想就好。太子是國之正統(tǒng),咱們自然要支持他。況且,日后你嫁過去,更是將咱們倆邊緊緊的聯(lián)系在一起?!?br/>
舒勝男本想試探下父親對太子的態(tài)度,這下可好,她更是不敢把秦祐勾結北吳的事情說出來……突然,她想起一事,太子密謀搶奪北庭邊防兵權一事未果,會不會遷怒與赫連竹喧?不過,赫連竹喧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辦,為此他甚至不惜得罪秦祐,到底會是什么呢?
“小九,你在想什么呢?”舒永衍見她發(fā)呆,問道。
舒勝男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她當然不能和他講,只好道,“我擔心明日入宮的事?!?br/>
“你放心,爹隨你一起走,還有太子也定會為你說話。就算劉侯之流從中挑撥,相信皇上還是會看在太子和我的情面上,不會為難你?!?br/>
“謝謝爹”,舒勝男心中還是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