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很后悔說出這句話。
總之,當(dāng)這一句“難道是愛”講出口后,奧德莉就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盯著他。
亞摩斯也奇怪的盯著他看,那越來越奇異的眼神,突出而無可質(zhì)疑的顯示出這條見多識廣的龍絕對想歪了。
“咳咳,只是嘴誤……”
李察趕忙解釋,他連這兩位揮動雙手,示意他們別繼續(xù)瞎想。
“不,你龍大爺我倒是感覺這個猜想很可能是真的?!笨s小化的亞摩斯,卻擺出一貫用以思考的姿勢。
這條微縮的紅龍,用爪子撓著自己長著刺的下巴。
然后,它嘴里噴出一口火焰,用很認(rèn)真的語氣道:“從前,我曾經(jīng)在絕望火山那邊,遇到過一個眼神不好的精靈龍騎士。他在一處火山口遇到了正到處覓食的我,居然把我看成他的仇敵,發(fā)了瘋似的想挑戰(zhàn)我。你龍大爺我自然也不好好欺負(fù)的,三兩下把他拿下,因為害怕又是哪里的仇家,結(jié)果用心靈拷打術(shù),從他嘴里逼問出不少事實?!?br/>
它驟然頓了一下,“比如說他是為了給自己的愛人報仇,才孤身潛入深淵的。而他的愛人,居然是他的伙伴,特么也是一個男人。當(dāng)時,我就嚇了一跳,導(dǎo)致他居然趁亂逃跑,撕掉了一個時空轉(zhuǎn)移卷軸。”
“每次想到這一場經(jīng)歷,你龍大爺我都感覺仿佛有一個嶄新的世界向我打開?!?br/>
“你們說是不是他們倆也是這關(guān)系?”
李察:“……”
對這一條龍無語了片刻后,李察突然眨巴眼睛,叫喊道:“也許真有這個可能呢,他弄出這一番動靜,盡管卻因為他的背叛而一度心碎,但他心里還深愛著他,然后上演這一處計策,讓他這個昔日的手下能登臨他想要的王座,而他則含淚被愛人封印……”
李察離奇的腦補了一番過去看過的腦殘愛情。
亞摩斯為他這個驚人的構(gòu)想大吃一驚,撓下巴的動作越發(fā)勤快了,很顯然在思考這個猜想的可能性。
奧德莉這位昔日的公主殿下,卻用奇異的眼神盯著這一人一龍。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jīng)點,我和你們說正經(jīng)事呢!”她為他們岔開話題的本事,感到很吃驚,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給你們說這件事的目的,是告訴你們我們面對的這家伙,是個怎樣的奇葩?你們兩個都想歪到哪邊去了,這么喜歡討論這件事,不妨自己去嘗試一下!”
李察頓時汗顏。
他也感覺剛才確實放飛了自我,大腦里的思路被帶歪到馬里亞納海溝了。
亞摩斯卻打斷了她的話,這位龍大爺很不滿的打了個響鼻,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話不是這么說的,我們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也許他們真是呢?”
“那可是兩個魔神!”奧德莉望著這條龍,感覺它都對不起自己的身份,這詭異的大腦還不如蚯蚓靈活。
亞摩斯卻撓著下巴,對著她一抬手。
“正是他們是魔神,所以才有可能這么干啊。你是不知道深淵里這群家伙的習(xí)性,雖然一個個都狡猾如狐,但全都性情古怪。把你換到那位置,多半也會這樣的。畢竟,如果擁有了無盡的壽命,再活上個幾百上千年,很容易去思考‘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從哪里去’這些奇怪的問題。而他們每個人得出的答案都特么不一樣啊。人類的小姑娘,雖然你很聰明,但顯然你閱歷太淺?!?br/>
弄到最后,它卻以一副長者的姿態(tài)教訓(xùn)了奧德莉。
奧德莉眉頭都皺在一塊,她更加詫異的瞧著這一條龍,像看著一個不明的未知生命體。“這家伙純傻的”,公主殿下暗忖。
“咳咳,這個話題還是打住,確實沒什么可能性。盡管我認(rèn)為這些不老不死的魔神,他們可能吃飽了撐的,會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但這三流言情的玩意,還是不太現(xiàn)實。”智商恢復(fù)正常后,李察也撓著下巴,他分析道:“估計和公主殿下講的差不多,這家伙更多是將游戲人生當(dāng)成自己愛好了?!?br/>
“不是游戲人生,是窺見本性?!眾W德莉糾正道。
望見李察把話題扯回來,她繼續(xù)地道:“魔神與一般的神祇不同,他們并不重視凡人的信仰,而是更愛去尋求本源。杰斯將他的游戲,視為尋求本源的一條路,所以他才這么不遺余力,干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那本古籍上講,這位喧囂之主曾經(jīng)因為信仰的問題,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人類,漸漸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人在平常的時候,更多是帶著一副面具過活,努力扮演著他并不愿意當(dāng)?shù)娜恕!?br/>
“比如一個想當(dāng)國王的男人,卻在外人表現(xiàn)出一副溫馴農(nóng)夫的面孔。明明水性楊花的貴夫人,努力裝作賢良淑德。怯懦的武士,卻更要裝扮成勇士,哪怕他面臨抉擇時,心里實在怕的要死?!?br/>
“而這位魔神又發(fā)現(xiàn)只要將他們驅(qū)趕出熟悉的環(huán)境,令他們置身于重重危險與誘惑中,他們才會展露面具之下的真實面孔?!?br/>
“這一種發(fā)現(xiàn),讓他感覺窺見了世界的本源?!?br/>
“然后,他才成為喧囂之主,只因認(rèn)為唯有喧鬧與動亂,人才會逃離原來的環(huán)境,從而脫掉那一些面具,暴露自己的真實?!?br/>
奧德莉這一番話,立馬震住了亞摩斯和李察。
“快告訴你龍大爺,那一本寫了這個的書在哪邊?”亞摩斯的豎瞳眼睛,頓時冒出了一陣熱切。
“在我的腦袋里?!眾W德莉朝它不屑的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
亞摩斯眼睛一縮,當(dāng)場就想和她發(fā)飆。
李察趕忙攔住了他們兩個,然后扭頭對奧德莉道:“所以,他把我們抓過去,也是為了窺見我們的真實嗎?”
“很有可能,恐怕對他來說,強大的魔法師,逝去神祇的使徒,以及一條魔龍,在危難時候的做法,更能讓他窺見更多的真實。”奧德莉默默地道。
“我估計他之前被封印的那一次,也是因為這個目的達(dá)到了,才會干出那么離譜的事。也許他不僅想要窺見別人,更想要窺見自己……”
正當(dāng)她講到這邊,外邊陡然響起了一陣嘹亮的狼嚎熊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