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鼓傳‘花’的游戲里有機會博得全場眼球的人并不多,兩人來得晚,剛好趕上游戲的末班車,姜熠然又好巧不巧成為壓軸。-叔哈哈-
他三言兩語說得輕巧隨意,完全不顧眾人感受。
將話筒還給等在過道里的工作人員,姜熠然在對方‘欲’言又止的眼神里瀟灑落座。
主持人真辛苦,隨機應(yīng)變,臨場發(fā)揮,一次又一次堆起假笑替破壞氣氛的嘉賓收場。
不過,按照姜熠然的“驚”彩表現(xiàn)來看,他絕對不屬于不善言辭的那一類,寧夏覺得,他根本就是個生來持有三寸不爛之舌的角斗士。
“誒,你冒充黑心廚子就不怕被群毆?”寧夏抻長脖子環(huán)顧前方,依然有人回頭尋找剛才那位大放厥詞的姜大廚。
寧夏視力佳,眼尖瞅到一兩個長發(fā)大眼、樣貌清麗的姑娘。她撇撇嘴,誰說沒有美‘女’,看著歲數(shù)不大,都‘挺’年輕水嫩的。
姜熠然先是記仇地剜她一眼,然后聽著主持人敘述接下來的節(jié)目安排,神‘色’松散地說:“這還算好的,我都沒說——外面賣的包子里‘肉’餡用的是淋巴‘肉’。你知道什么是淋巴‘肉’?就是未摘除腺體的豬血脖‘肉’和喉氣管‘肉’,血淋淋的。”
寧夏脖子縮了縮,“別說了?!?br/>
姜熠然似笑非笑,“這就受不了了?你在餐館里吃飯,菜里面有老鼠屎你也未必看得出來,說不定還以為是豆豉。”
“我錯了還不行么?”寧夏求饒,“我以后再也不敢送你玫瑰‘花’了?!?br/>
姜熠然:“……”
寧夏成功在嘴上掰回一局,趁下一環(huán)節(jié)尚未開始,倏地竄起身,靈巧地溜出座位,向‘門’外狂奔。
姜熠然手一揚,沒抓住。
眼看離雙開‘門’只剩不到兩米的距離,寧夏正兀自竊喜,這時,忽聽一道陌生的‘女’聲指向她,“洗手間在那邊,不用特意出去?!眮碜杂谀澄槐O(jiān)場的工作人員。
寧夏不想理會,繼續(xù)向外沖,擰開‘門’柄一口氣奔出去,頓覺空氣新鮮,燈光耀眼。
“報名費兩千,回去后付清?!?br/>
寧夏猛一回頭,姜熠然也出來了。
吝嗇話過耳即可,不必當真。她隨即笑笑,說:“你一個單身漢還是留在里面吧,我瞧著這個相親會的質(zhì)量還行,好些個年輕小姑娘。”
“質(zhì)量不行能報名費兩千?”姜熠然與她并行,對她的建議不予接受。
寧夏嘆氣:“窮折騰。你說你圖什么???”
她實在不明白他在顧忌什么,從她在公寓地庫第一次看見葉昭覺的車時起,從她隨口透‘露’他是葉曉凡的堂哥時起,從她稍稍表現(xiàn)出對他的好奇時起,醬酒就似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早早提起戒備。
姜熠然不作聲,圖什么,還不是圖你好。
看看時間,未到十一點?!白?,帶你去吃飯?!?br/>
寧夏不餓,可想想也沒有拒絕,盡管過程折騰,但最終目的總得達成才不枉此行。
回家后,寧夏找葉曉凡閑聊,說起上午虛驚一場的相親會。
葉曉凡道:“你家舅舅有錢沒地‘花’吧?你替我轉(zhuǎn)告他,有那個閑錢去幫助一下希望工程,別總是給自己外甥‘女’制造絕望?!?br/>
寧夏靠坐在飄窗,“我沒有絕望?!?br/>
“快了?!比~曉凡說,“其實他根本不是真想讓你相親吧?要不然中途也不會和你一起跑。我覺得他純粹是在一次次磨損你的戀愛意志,他太會利用和你之間的親情了,他不祝福,你能舍棄他不顧?”
寧夏笑道:“你看得還‘挺’通透?!?br/>
葉曉凡:“你是說我猜對了?”
寧夏抿‘唇’,默了會,“或許吧?!?br/>
晚上,葉昭覺回到家,意外發(fā)現(xiàn)家里有光,還有……笑聲。
寧夏窩在客廳看電視,是最近很火的明星真人秀。
“你回來了?!彼龥]動,只是眼睛瞟過去微微笑。
“嗯?!比~昭覺將折在小臂上的大衣外套掛在一旁的支架上,然后松了松領(lǐng)帶,解開西裝紐扣。他給自己倒杯水,發(fā)現(xiàn)餐桌上放置了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
寧夏的注意力都放在電視節(jié)目里,她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笑一會停一會,不會過分吵鬧,反倒給空‘蕩’的房子增添了幾分生氣。
打開盒子,蛋糕做得‘精’致漂亮,白‘色’的珠狀‘花’邊,一筆揮就的字母畫押——ye。
葉?
葉昭覺突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只因多了一個她,心里便被愉悅的滿足感充斥。
暖而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