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丁小魚離開花坊以后,她壓根沒有敢回驛館。
當韓諾氣沖沖的回到驛館準備找她算帳之時,才發(fā)現(xiàn)丁小魚根本沒有回到驛館。無比憤恨之下,他就差命人將楊都郡翻個底朝天,將丁小魚給生擒回來。
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滔天怒火,韓諾在沐浴更衣以后,火氣方才消散了不少??吹巾n諾不再生氣,副統(tǒng)領(lǐng)衛(wèi)江才謹慎的來到他的身側(cè)恭聲說道,“主公,今日楊都郡的各權(quán)貴子弟每人送到驛館10000枚金幣,說是要為主公分憂?!?br/>
聞言,韓諾先是一驚,繼而卻是隨意的扶弄著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冷笑道,“他們會有那么好心?”
衛(wèi)江聞言說道,“主公果然洞察秋毫?!?br/>
“說說是怎么回事?”說著,韓諾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待他放下茶杯以后,衛(wèi)江便將今日下午丁小魚與眾權(quán)貴子弟在碼頭上所說的話悉數(shù)說給了韓諾。
衛(wèi)江的話尚未說完,韓諾的神色已是古怪難當,雖然他眉頭緊蹙、目光幽深,但當他望著面前眾多金燦燦的金幣之時,他卻不得不承認:在難民暴亂這件事情上,這些金幣確實算是一場及時雨。
此刻,屹立在窗前,懶散的披著身上的長袍,借著夜風,韓諾臉側(cè)的長發(fā)被夜風吹起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而他一雙俊逸的臉頰之上,卻是噙著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好吧,看在她將功贖罪的份兒上,這一次,他就暫且饒過她了。
他挑眉向綿延的夜色中望去,他的眼前此刻正在不時跳躍著那一抹身著寬寬的黑袍、將其顯得十分纖弱的身影,而他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
再說丁小魚在客棧住了一晚,為了避開韓諾,當她從客?;氐襟A館之時已是日上三竿。果然,當她回到驛館之時,因為處理難民暴亂的事情,韓諾已經(jīng)離開了驛館。
不過,在她刻意從衛(wèi)江那里得知韓諾已然消火之時,她相對忐忑的心情終于放松了下來。
一晃兩天已過。
由于忙于難民暴亂的事情,這兩日韓諾早出晚歸,并未有機會與丁小魚見面,而丁小魚則一直在籌劃著如何悄悄的離開楊都郡,經(jīng)過兩天的時間,在王蕭與大憨的協(xié)助下,包括離開時的路線,丁小魚都一應計劃好了。
今晚,待月黑風高之時,就是她與王蕭、大憨離開楊都郡之時。
再說季四護送丁父丁母一行已經(jīng)順利抵達荷花小鎮(zhèn),丁小魚命青梅轉(zhuǎn)交給劉大壯的信箋,劉大壯已然收到。
在季四等人離開荷花小鎮(zhèn)之后,他便迅速打開了信箋。
“劉壯士,因有意外,我需在外多逗留幾日,收到此信以后,毋須擔憂,且稍安勿動,一切事宜等我來信告知。”
丁小魚的意思很明顯,她要劉大壯等人稍安勿燥,在購置好的宅子里保管好錢財,一切都等她的指令。由著對丁小魚由衷的佩服,劉大壯收起信箋,一切均按照丁小魚的囑托辦事。
轉(zhuǎn)眼間,已是夜色蒼茫。
韓諾因為忙碌難民暴亂一事,今晚如前兩日那般依舊尚未歸來,這讓丁小魚長舒了一口氣。草草的用過了晚飯,她回到房間內(nèi)便吹滅了蠟燭以給外人造成一種她已經(jīng)休息的假象。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就在丁小魚等到困的直打盹之時,她突然聽到從驛館外傳來了馬蹄聲。
這應該是韓諾回來了。
一個激靈襲來,她猛的站起身,借著窗外昏黃的光芒,她果然看到韓諾正從一匹馬上跳下來。不知道怎么了,許是心虛的緣故,隔著窗子看到他,丁小魚的心臟竟是“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尤其當她看到韓諾的眸光向她房間的方向看來之時,她更是嚇的迅速躲在了窗子一側(cè),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韓諾能夠看到她正在望著他一樣。
可這還不算,丁小魚突然又看到韓諾竟然向她房間的方向走來。與此同時,她的耳邊且傳來了韓諾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的腳步每向前一步,仿佛是踏進了丁小魚的心坎一樣,隨著他一步一步的向她的房間走來,她的心臟則越跳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為急促。
就在丁小魚緊緊的貼著靠窗的墻壁不敢擅自動一下之時,在丁小魚的門外停留了有半刻的韓諾突然又離開了。
看到他終于離開,丁小魚長舒了一口氣,一抹額頭,她的額頭上竟有一層密密的汗珠。
又在房間里等了許久,當窗外越來越靜,甚至靜的只能聽到窗外傳來的風聲之時。丁小魚方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捏手捏腳的打開房門,然后從門縫中一閃而過。
當她來到驛館的一處圍墻處時,看到丁小魚,王蕭和大憨迅速從一側(cè)的灌木叢中跑了過來。
“都準備好了嗎?”丁小魚對著兩人低聲問道。
“馬都在外面,那些權(quán)貴家的子弟前幾日送的東西也被我們都換成了金幣,以用做路上的盤纏?!蓖跏挼吐曊f完,又給丁小魚打了一個“一切準備妥當”的手勢。
在丁小魚迅速望了望四周、點了點頭以后,大憨則迅速將圍墻下用灌木做掩蓋的洞口給打開。這個洞口恰巧能夠順利的通過一個人,從這里爬出去,就是驛館外了。
夜黑風高,卻聽從圍墻下傳來一陣兒悉悉索索的聲音,丁小魚等三人已經(jīng)順利的從提前挖好的洞口里鉆出了驛館。
三人鉆出驛館之后,立即撒起腳丫子向遠處跑去。
“站住,站住——”
“抓住他們——”
三人原本以為做的萬無一失,誰料他們只是剛剛向前跑去有一二百米,卻聽身后如炸了鍋一般,厲喝聲一片。
而很快,跑的氣喘吁吁的三人便被身著晶亮鎧甲的侍衛(wèi)給完全包圍。
當剛剛進入夢鄉(xiāng)的韓諾在聽說丁小魚竟妄想逃跑之時,無比震怒之下,韓諾一拳將拳頭砸在了身側(cè)的墻壁之上。由于力氣過大,很快有鮮血自他的拳頭上流淌而出??墒撬麉s顧不得疼痛,而是用一抹宛如修羅魅剎的聲音幽森的喝道,“傳令下去,把丁小魚綁了,餓她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