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得知他們所在乃是一個仙器,大家自然便開始各有心思了。
在整個元一世界,也沒有幾件仙器,且都是各大宗門的鎮(zhèn)門之寶。
要是能夠得到這件仙器,誰都會幻想自己力量無敵了。
君晏冷眼看著所有人在江流說完之后的表情,此時對江流,他反而有了一點好感。
江流這人雖然正直過頭而讓人不喜,但是面對腳下的仙器,他居然也沒有絲毫覬覦之心,這種人,倒是讓人敬佩的了。
這次不需要君遲帶頭,已經(jīng)有人道,“前輩,我們現(xiàn)在是直接進大殿去看情況吧?!?br/>
說這話的是九玄宗的領(lǐng)頭人胡玄。
他說完,君晏就冷哼了一聲,心想此人之前不愿跟著他們?nèi)ヌ讲榍闆r,現(xiàn)在得知他們所站可能是一件仙器,馬上就急不可耐地想要進大殿了,人即使急功近利,但也不能這么丟臉吧。
他問出口,其他人便也看向了君遲,可見大家都是胡玄的這個意思。
君遲此時反而不急了,說道,“我本也不算這支隊伍的領(lǐng)頭人,只是因為能力稍高,便多出了些力而已,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你們自行決定之后要如何行事便行?!?br/>
大家面面相覷,心里又警惕起來,估計是覺得現(xiàn)在腳上站著一個仙器,君遲大約會以力量壓人,最后要是能夠得到這個仙器,便不會顧忌其他人了。
好在韓寐說道,“這仙器到底是哪一方面的仙器,我們尚且不知,而且一件仙器,哪里是誰人都可駕御,非有大乘期以上的修為不可?,F(xiàn)在我們尚站在門外,不知前方危險,大家就不齊心協(xié)力了,到時候,會出什么事,應(yīng)該也是可以想見的?!?br/>
韓寐說得十分明白,一時之間就讓大家回過了些神,至少是收起了不少小心思。
柳輝海自然是君遲做什么決定,他便如何去做,所以只看另外三個宗門如何行事罷了。
韓寐又對君遲道,“前輩,這里數(shù)你修為最高,現(xiàn)在這里,我華陽劍派,聽你號令。”
韓寐這般說了,九玄宗和湘水宗便也趕緊表示了聽君遲號令的意思,君遲嘆了一聲,道,“一會兒進了大殿大家不要擅自行動便是?!?br/>
君遲并沒有什么交代,已經(jīng)和君晏一馬當(dāng)先,往大殿方向走去。
玉臺門緊跟其后。
那大殿看著很近,但是要走過去卻不是易事。
走了不短的時間,卻發(fā)現(xiàn)距離那大殿的距離并沒有拉近多少,有人提醒君遲,“老祖,這樣走下去,真能走近那陣中大殿嗎?”
君遲倒是脾氣好,說,“跟著我便是了。”
君晏則是看了那修士一眼,說,“懷疑此事的,自己另找路途去吧?!?br/>
讓人很是訕訕,但因君晏修為高深,又不敢和他當(dāng)面頂撞。
君晏心情很不好,只是看君遲在旁邊,才壓抑了脾氣。
往大殿去,并不是走直線,而是按照一定規(guī)律,彎彎繞繞,慢慢地前進,走了有幾個時辰,才接近了那座大殿。
一路上,估計大家都在心里遲疑和犯嘀咕,但因為君晏脾氣非常不好,只要誰有懷疑,他就出言譏諷,最后便是誰都不敢惹他,只是沉默著跟著往前進。
接近這大殿后,才能更直觀地感受到這座大殿的巨大和宏偉。
這些都是大宗門的弟子,宗門大殿都是不小的,但在這座大殿跟前,那宗門大殿,便和一間小屋差不多。
他們算是繞了一圈才接近了這座大殿,一路上雖然走了很久,到底沒有遇到危險,所以大家也就慢慢放下了一些心防。
巨大的柱子支撐了大殿,大殿沒有門窗,可以直看進去。
一條條溝槽往里匯聚,讓大殿之中被濃郁的黑色所籠罩,一行人只能看到近處的情景,遠(yuǎn)處便看不清楚了。
站在了幾階臺階下,君遲道,“我們進去吧。按照這件仙器運轉(zhuǎn)的法則,只要我們不主動攻擊,它便也不會發(fā)動攻擊,若是有人主動攻擊,便會被這件仙器將他吸收進去。過會兒遇到了什么,大家一概不要亂動便是?!?br/>
雖然一路以來,大家都是如此行事,但要是真遇到了危險,誰又控制得住完全不抵抗。
于是胡玄又問道,“如果遇到性命之憂,也不抵抗?”
這次不要君晏扮黑臉,君遲已經(jīng)看了他一眼,說道,“在這里,我們所有人都不是這件仙器的對手,別說我只是一位元嬰修士,就是化神期修士,在這里面,也能被這仙器瞬息之間吸收力量。這種情況下,遇到危險,抵抗和不抵抗,都沒有什么差別。”
那胡玄被噎得什么話也說不出了,君遲這時候又說道,“我看你們完全不知道這仙器的厲害。你們想想,這里作為陣中,為何我們一路行來,卻完全沒有遇到危險,這里沒有任何防護。不是因為設(shè)置這個陣的修士沒來得及定下防護,那是因為這里根本不需要任何防護,只要主動攻擊和使用力量者,全都會被這仙器吸收,成為這仙器的力量。而按照一定的周期,那些陰靈也會被吸引過來被這仙器吸收,成為它運轉(zhuǎn)的力量。如此情況下,這里根本不需要防護。而若是有大能前來,能夠破除這仙器力量的,這仙器上即使有防護也防不住,故而它便完全不設(shè)防了。”
君遲這句解釋讓所有人心里便透亮了。
一個個恭維君遲的英明神武。
君遲也沒有在意,只是讓大家跟著自己進入大殿。
大殿里的地上更是刻著繁復(fù)的符文。
在外面時,并不能看清殿里的情況,進來后,才發(fā)現(xiàn)那些從外面流進來的陰氣進入大殿之后就像地上河轉(zhuǎn)入地下河一般,陰氣都不見了。
在外面發(fā)現(xiàn)殿中籠罩在一層深濃的黑霧之中,那完全是因為陰氣在被吸收之時并不是無聲無息,有些陰氣像是水流撞擊在巨石之上,形成了水霧,于是彌漫在了大殿中靠外圍的地方。
君遲帶著大家按照一定規(guī)律走過了這一段濃重的陰氣霧靄,踏入了一片平靜的區(qū)域。
前方便是一片光明,絲毫沒有任何陰氣,大殿恢宏,寶光璀璨,完全和外面是兩個世界。
再回頭看,那濃重的陰氣像是被一面無形的墻所阻擋,在外面不斷席卷,卻無法踏入里面半分。
連柳輝海也詫異起來,詢問君遲,“我們走過之時,并未感受到有結(jié)界存在,為何陰氣完全不能進來。”
君遲道,“那里是有結(jié)界的,只是那結(jié)界只能阻擋陰氣和陰物,我們乃是活人,自然不受那結(jié)界影響?!?br/>
君遲說著,已經(jīng)朝大殿正中看過去。
這座殿宇被擎天大柱所支撐,中央為十二根柱子,柱子上是凹凸不平的符文,柱子閃著金燦燦的寶光光輝,而上面的符文,顏色卻有些暗淡。
在柱子圍起來的最中央,乃是一根巨大的冰柱,冰柱表面也是凹凸不平的符文,符文纏繞,渾然一體。
遠(yuǎn)遠(yuǎn)看去,并不能看清那冰柱的情形,只是里面似乎是封著什么東西。
這殿中神識完全被封,只能倚靠視線,所以君遲已經(jīng)朝那處走了過去。
君晏隨即跟上了君遲,他也看到了那冰柱中封著什么東西,“哥哥,這個聚陰陣,看來是專為那柱子里的東西?!?br/>
君遲說,“看來是這樣。這個仙器的運轉(zhuǎn),不是依靠真元,而是依靠陰氣,又以著仙器的運轉(zhuǎn),來封住或者孕養(yǎng)著最中央的那個東西?!?br/>
兩人說著,已經(jīng)距離中央那十二根巨柱近了。
如此看去,便發(fā)現(xiàn)那柱子有十幾人合抱之粗,而中央的冰柱,則稍稍比這支撐大殿的柱子稍細(xì)一些。
君遲要從支撐大殿的柱子邊走過去時,君晏一把拉住了他,說,“哥哥,別忙?!?br/>
君遲看了他一眼,君晏的手指已經(jīng)指向了一個方向。
君遲看過去,發(fā)現(xiàn)其中一根柱子上封著一個人,此人一身黑色錦袍,高冠博帶,面色玉白,像是冰雕,一半身體在柱子里,一半身體在柱子外,神色沉靜,好若安詳睡著。
君遲驚了一下,又仔細(xì)看了一下另外十一根柱子,發(fā)現(xiàn)再沒有人在。
這時候,四大宗門之人也已經(jīng)到了,因為君晏和君遲的目光盯著一處,大家都看過去,于是便都看到了那被封在柱子上的人。
柳輝海些許詫異地道,“是毆溟真君。”
君遲君晏馬上反應(yīng)過來,毆溟真君正是給四大宗門送去地圖信息鑰匙說這天寰遺府所在之人。
其他修士并不認(rèn)識毆溟真君,只有韓寐和墨匪見過玉簡中他的影像。
韓寐便道,“沒想到毆溟真君在此處。他已經(jīng)隕落了嗎?”
因為相隔有些距離,而且大家無法用神識探查,所以實在不能依靠這么看幾眼就判斷這封在了柱子上的化神真君到底是活著的還是死了。
大約是情形太過詭異,別的修士一時只是觀察殿中情形并不多問多說,君遲問柳輝海道,“這毆溟真君到底是何人,為何他當(dāng)時給四大宗門送了這天寰遺府的消息,四大宗門便毫不懷疑他的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