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拖著痛楚的身體苦尋他得到的結(jié)果嗎?
已經(jīng)對我用滾字兒了,我失望地自嘲。
夜擎琛面無表情地從我身邊走過。
“慢著?!蔽依∷氖?,不顧他嫌棄的掙脫動作,將其緊緊握住,深吸一口氣說,“我懷孕了?!?br/>
他嘲諷地輕嗤,“你還真像溫曦說的那樣無恥,用孩子來脅迫我?!?br/>
他大力地甩開我的手,“你別再耍花樣,別說你肚子里是別人的孩子,就算真是我夜擎琛的,我也不會改變和你離婚的決定?!?br/>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太傷人了,做爸爸的竟然不肯認自己的孩子,他到底還有沒有心!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他爸爸的絕情,我的肚子傳來陣陣刺痛,我必須要抱住肚子,縮成一團,才能確保寶寶不會隨著陣痛從肚子里流逝。
“還在裝。”冷著眉眼的男人腳跟扭轉(zhuǎn)就要走。
我強撐著伸手拉住他的褲管,“求你,幫我叫醫(yī)生……”
話還沒說完,我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肚子好痛,感覺有東西在往下墜。
不,寶寶,你不要走,求你,一定要挺?。?br/>
我在心里苦苦哀求,聽人說,肚子里的小生命因為血脈相連能聽到母體的聲音。
還好很快就聽到嘈雜的腳步聲,有人把我抱進了懷里,我暗想著,醫(yī)生終于來了……
“如果實在危險,就保大人吧?!?br/>
我模模糊糊地聽到有人在說話,腦子一個激靈,睜開眼,抓住說話的人,嘶聲大吼,“夜擎琛,你要親手殺死你的孩子嗎!”
夜擎琛一怔,目光幽沉地注視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會保住孩子……和你?!?br/>
我終于撐不住暈了過去。
生命有時真的會很脆弱,尤其還在母體里的小生命,我是那樣害怕它會離開我,它在我最絕望的時候讓我重新看見了希望,就像當(dāng)年夜擎琛照片里的如風(fēng)一笑,只要能留住他們,我愿意傾其所有。
“寶寶,別離開媽媽!”我從夢魘中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充斥著消毒水味兒的病房。
護士正埋頭寫著什么,聽見聲音抬起頭,柔笑說,“放心,孩子沒事。只是你身體太虛弱,必須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放松心情,才能給寶寶一個健康的生長土壤?!?br/>
我長吁出一口氣,還好,寶寶沒走。
“像你這種體質(zhì),最怕的就是過度激動,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用平常心應(yīng)對?!弊o士好心地提醒。
我不由嘆氣,先是差點被溫曦弄死,后又聽到夜擎琛那樣絕情的話,我哪里還能平靜?不過,護士的善意提醒我肯定會注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日子還要繼續(xù)。
就像不管夜擎琛承不承認,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種,更是我最珍貴的寶貝兒,我絕不會因為溫曦的挑撥離間而放棄為寶寶組建一個完美幸福的家庭。
曾經(jīng),我以為愛不一定要占有,只要付出過,愛過,就足夠,可是因為突然降臨的小天使,我決定拼一次。
理想很美好,現(xiàn)實卻在我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澆了我一瓢冷水。
醫(yī)生查完房,我剛準備吃早飯,呼啦涌進來一群狗仔隊,護士都沒能攔住。
“方小姐,聽說你為了保住夜太太的位置給夜先生戴了一頂特大號綠帽,是真的嗎?”
“你能說一下那個男人是誰嗎?”
……
人潮擁擠,有人甚至搶走我手里的勺子,只為不讓我用吃飯做借口拒絕回答他們的提問。
我哐當(dāng)一聲,直接把手里的粥碗丟在其中一個狗仔身上,當(dāng)時就驚起一片哄鬧。
都罵我沒禮貌,脾氣暴躁,還有說我是惱羞成怒的。
我板著臉,語氣陰森森的,“你們罵我沒禮貌,你們自己就有禮貌了嗎?我在住院!我現(xiàn)在是個孕婦,你們就這樣沖進加護病房,你們的道德底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