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身形在高空之中化為流光,一陣閃爍,直直趕往死林竹。
我看你情緒不定,似乎有心事?玲瓏見得丁古固臉上有些凝重之色,探上前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直覺這死靈竹之中情況不容樂觀。丁古固話畢,幾人面面相覷,并不說話。而此時,在靈烏峰通天臺之上沉浮不休的五行之力形成的印臺封印之力,似乎源源不斷的投射了下去。那空中的金行之力似乎皆是平穩(wěn)了下來,緩緩加持著封印之力。
南玄,已經(jīng)把神魔井封印了!
難道,是一道錯覺?丁古固極力布開靈力感應(yīng)之力,極力感應(yīng)。當(dāng)即,便能夠看到一股淡淡的薄膜氣場層層激蕩了開去,覆蓋大片山峰,直直朝后山死靈竹竹靈方向蔓延著。如今的丁古固,實力即便是連帶孫妙玉這一個極為親近之人也是不清楚。但是玲瓏卻是知道,他又一次進入了那三生石之中。前后兩次進入三生石,丁古固受益匪淺。
氣流激蕩,丁古固當(dāng)即便是感覺到,在那黑暗的千丈地底之中。有一團濃厚邪惡的氣息,這一團龐大的氣息足足有百丈大?。『翢o疑問,這便是那萬惡之源!此間,這一道萬惡之源的氣息在這一道封印加持而下的時候,漸漸平復(fù)了下來,沒有方才那般黑云滾滾,密布九生上空那般駭人的摸樣。也沒有向外泄露著氣息,恰恰相反,空中密布開來的萬惡之源氣息,因為這一道封印的牽扯之力,卻是猶如鯨魚吞水一般,盡數(shù)回歸到了那神魔井之中!而此時,在這一道暗黑的地底之中,除了這一道黑暗邪惡的氣團之外,丁古固竟然還有一道極為濃厚的水行之力!
……濃厚的水行之力?莫不是那水麒麟?!玲瓏一語說罷,眾人卻是明白了過來??峙拢藭r的南玄已然是把那一方場中的神魔井盡數(shù)封閉!神魔井封閉,也就是說此時的水麒麟是一并跟隨這萬惡之源送葬在這神魔井中。如此,丁原想要康復(fù),恐怕是遙遙無期了。由此,眾人越發(fā)的急切趕到那場中看個究竟了……
此時九生一脈天穹,已然恢復(fù)了萬里碧空的摸樣,日暮西垂,也宣告了這一方場中戰(zhàn)斗休止了下來,九生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這一場大劫……
金色的余輝披散而下,不論是樹木,還是小至于一縷野草的影子皆是拉得很長很長。李秋子抱著黃道婆喃喃自語,口中不住的念叨著什么。兩道身形一如這九生一脈天穹之上的草木,長長的影子重疊在一起。似乎,這一是對闊別年久的道侶,相約黃昏后,為看一次夕陽的余輝。
你就喜歡和我吵,和我罵。一年又一年,吵了大半生,從來也不服我。我卻恍然未覺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了,那么久了……我現(xiàn)在想起來,就像在昨天的夢境一般。我從哪里來,我要做什么事情,你也不過問,不在乎。只是有事沒事就要和我吵罵一番,在乎吵不吵得贏我。我常常在想,就算是這樣兩人肯定是不可能相處久的。后來我自己想想,認定也絕對不可能,但是我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了,我們竟然還相安無事罵著,吵著……李秋子自顧自說,孫妙玉見得這般摸樣,想要叫一聲李爺爺,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哽咽得竟然說不出話來。
場中,南玄倒在地面之上,昏迷不醒,事情雖然是告一段落。但是李秋子是這場中唯一的見證人。這一件事情,恐怕只有李秋子知曉,所以眾人也是相繼望著李秋子,期盼他說一句話,來說明這場中情況。天穹之上,五道印臺加持的法力遠遠不斷的投射了下來。因為這五道印臺形成,此時的九生派地面之上的靈力,乃至于那草木的精氣竟然皆是被抽空,漸漸化作了一片荒蕪??峙氯罩?,待得那天穹之上加持下來的五道印臺之力全然加持下來,九生派五個偌大的開派山體,便是要化為一個不毛之地了。
陸陸續(xù)續(xù),有弟子降臨死靈竹竹林。九生派漸漸荒蕪,天地靈氣在這五道印臺加持之下,九生偌大個山脈之中不可能儲存多余的靈氣。由此,這九生開宗立派的立足之地,恐怕也是不可能再維持下去了,只有另外尋匿他處了。如此這般,也只能是感嘆一句世事無常,天不佑九生一脈,這劫難難逃。這一些降臨的弟子,皆是來自五個山峰,便是四位長老,還有南玄在靈烏峰加持那金行印臺的分身派過來探查情況的了。眾人皆是望著李秋子與黃道婆這般情況皆是沒有言語。
而李秋子只是望著懷中的黃道婆,又轉(zhuǎn)望了一眼澹臺雪影,便會心的笑了起來,接著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生可以死,死可以生。若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生,皆非情之所至也,皆非情之所至也!??!
……情之所至么?玲瓏奇疑李秋子為何會望一眼澹臺雪影,而此時李秋子眼中卻是有閃過了一絲猙獰之色!此間情況突然,丁古固發(fā)現(xiàn)孫妙玉接近李秋子當(dāng)即心中大駭。他望得李秋子那一張沾滿鮮血的手,還有地上一個通紅橢圓錐形的血紅之物,與黃道婆的傷口,便是預(yù)想得**不離十了。而在這一方場中諸般情況將各呈現(xiàn)出來的時候,丁古固調(diào)動身形之中的全部力量,唰的閃爍一下,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孫妙玉身前。
孫妙玉被李秋子此時眼中閃現(xiàn)出來的兇光嚇了一大跳,若非丁古固及時趕到,此時的孫妙玉便是癱軟在地。
……固哥哥???孫妙玉竟會未定,而此間的李秋子眼中卻是恢復(fù)了清澈之色,繼而又是變成了血紅之色。
這是?!場中弟子皆是驚慌,更有人直接逃離。
他身形之中有一股力量正控制著他,恐怕他現(xiàn)在正在用自己的力量與這一股力量對抗。若是再不出手,恐怕時間一過,便又會新生禍患!玲瓏對丁古固一語呼喝,丁古固防護著孫妙玉,卻是漸漸后退開來。此時的孫妙玉若是再出了什么問題,丁古固便是自責(zé)難當(dāng)了!如此,丁古固卻是也沒急于動手。只是觀察這李秋子的動作。
他這一觀察,卻是發(fā)現(xiàn),此時的李秋子身形之上的那一道金甲卻是不見了。那一道金甲,是一道仙器,這一道仙器還是天帝所有之物,威力無可匹敵。穿上這一道仙甲,竟然是直接可以用肉身當(dāng)做武器,威力非同猩!丁古固卻是知道完全有力量擊殺此時的李秋子,但是對于這一道仙甲仍舊是頗為忌憚,而最為重要的,拜師這李秋子自身的力量正與這一道控制的力量對抗著。由此,丁古固也是不急于出手。
九生三百年,堪比天界三萬萬年!我從未有過這般酐暢淋漓的感覺,似乎我從來都沒有活過一般。在九生這三百年,次啊讓我懂得什么才是活著,什么才是是最重要的!英明只不過是一片浮云,我豈能夠讓這邪法控制了我?!哈哈哈哈!?。?br/>
……不好了??!李秋子前輩激發(fā)了身形之中的潛力,他引燃了靈魂之力,在掙脫與這一道軀體控制!
……靈魂之力?!丁古固聽得玲瓏這般說,便是明白了過來。此時的李秋子恐怕便是瘋狂道了極致,他的這一道手法,丁股股也是見過。早在那苦玄門的時候,丁古固便是知道,這引燃靈魂之力,便是那魂祭之法。當(dāng)初,那妖族青年便是用出了這魂祭之法,引動了天地之間的陰魂為其效命。繼而便是抵擋住了傾城劍的驚天一擊?;昙乐g(shù),分為兩種,一種是祭祀他人的靈魂,一是祭祀自己的靈魂。后者要比前者強悍得多得多!在這般情況呈現(xiàn)出來的時候,丁古固便是明白。此時的李秋子,恐怕便是要了卻這一道生命皆是要阻止被控制之人繼續(xù)利用了。
魂祭之法祭祀自身神魂,這一件事情當(dāng)真是太瘋狂了。這前輩的魂魄是最為難得的神魂,神魂較之一般的魂魄強大百倍不止,而他這一道法門又是祭祀自己的魂魄。恐怕在這一道法術(shù)之下,接引的力量要波及這場中。我們速速后退!
玲瓏一聲提醒,眾人皆是爆射開去。
——砰!
眾人后退三百丈,神魔井方向卷起了漫天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