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炎低頭掃了她一眼。
這家伙專心致志地把玩著乾坤戒,左扭扭,右扭扭,真是個沒見過寶物的笨女人,蠢得可愛……
不過,她手上的乾坤戒,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個女人是從哪里弄來的?
他盯住她低垂的眼簾,正要發(fā)問,耳后一陣女聲如風(fēng)灌入腦內(nèi),聲音清晰又干脆,朗聲叫他:“戚炎,你來啦。”
花脂霧一抬頭,鼻子差點(diǎn)撞到戚炎的下巴。
這才意識到,他肯定一直看著她。
趁戚炎扭頭的瞬間,她連忙退開一步,瞅著近處走過來一個仗隊頗具威儀的女子。只是,女子坐在紫紗幔遮掩的平頂大轎中,不曾露面。
她敢稱呼戚炎的全名,便知來者是個厲害人物。
“是誰呢?”花脂霧看向隊伍。
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
隊伍之中,率先走出來一個年紀(jì)稍長、風(fēng)韻猶存的丫鬟,禮貌地朝戚炎行禮,隨后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花脂霧。
“這不是迦南嗎?她也來仙門了?不對,迦南是獨(dú)孤家族那邊派來的丫鬟,所以……轎子里坐著的那人,難道是獨(dú)孤鳳姒?!”
花脂霧對她早有耳聞。
多少聽戚府的小丫鬟們提起過——獨(dú)孤鳳姒可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手段殘忍,從不手軟。
像她這樣的蛇蝎美人,身邊的丫鬟也各個精明能干。
所謂狗隨主人,譬如迦南,看她的樣子,就能猜出獨(dú)孤鳳姒的幾分脾氣了。
眾人唏噓不已,艷羨地看著戚炎和獨(dú)孤鳳姒。
這可了不得啊!
一個是戚氏的小公子,另一個是仙門之中初露鋒芒的獨(dú)孤家的嫡女,就算他們同是世家大族,但在戚氏的血脈上,就低賤了一層,現(xiàn)在,仙門之內(nèi)的獨(dú)孤小姐,出了名的美人,與戚家聯(lián)手,簡直如虎添翼。
真叫人羨慕。
只消擁有其中一半,都足夠令人嘚瑟了。
此時,戚炎稍頓了頓,一眼便認(rèn)出獨(dú)孤鳳姒,嘴上不冷不熱:“是來了。”
轎子里的人笑了笑,迦南眼力見極好,立馬卑躬屈膝,討好道:“今日,小姐有些急事出門處理,剛巧路過這里,倒是沒想到能遇見小公子,果然是姻緣天定,緣分使然呀!”
轎子里又傳出一陣笑聲,“先走了,下次我來找你玩啊?!?br/>
戚炎沒有多余的表情:“慢走不送?!?br/>
儀仗騰云離開,來去行云流水,化作遠(yuǎn)方一縷紫煙,曼妙到令人魂牽夢縈。
“那是獨(dú)孤鳳姒?”花脂霧求證。
他肯首:“沒錯?!?br/>
“哦……”
戚炎隨即又道:“往后遇見那個女人,若是登門造訪,只管說我不在。”
花脂霧一愣:“為何?”
“讓你說就說,哪兒那么多為什么!”
說著,舉扇在她的額頭輕輕敲了一下,動作自然散漫,看她吃痛的搓了搓額頭,愉快一笑,笑中有幾分親昵,看得其他人眼熱不止。
好個戚家小公子啊,當(dāng)真風(fēng)流倜儻,一邊踩著獨(dú)孤鳳姒這條船,另一邊,連自家丫鬟這口飯都盯上了,合著是個女人就不放過!
嘖嘖嘖,人心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