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說話有時候的沉默都是答案。
江姜是中間人,她來之前當然是做了準備,但是江學里聰明,他是真的聰明,還有敏感。
機楊身上的味道都不是一個普通人,江姜剛剛的反應在江學里的腦子里面打轉,江姜不是一個嫌貧愛富的人,他會結交乞丐江學里都沒有覺得奇怪,剛剛江姜在來之前的那一番說辭也讓江學里對現在這個人的身份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就是一個普通人,恰好跟江姜認識,現在恰好在茶城,現在又恰好知道了一些情報....
為什么這么巧?
當時江學里沒有懷疑,但是現在,看到眼前的這個人,身為將軍的敏感讓江學里一下子就把剛剛江姜的反應反復回味,江姜剛剛是在遮掩這個人的身份。
江學里只是想了一秒就做了決定,他收回了目光,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旁邊的水杯還親自給機楊到了水,“先生請,聽阿姜說之前得你相助,一直都沒有機會感謝,現在正好,多謝先生之前對于阿姜的照顧?!?br/>
江學里選擇什么都沒有問,甚至都沒有問機楊如何稱呼。
江姜想的,江學里自然不會為難。
機楊何其聰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忍不住笑出來,“天下都說大將軍寵娘,現在看來,比傳聞更甚?!?br/>
江學里看著江姜的目光是溫柔的,他笑了笑沒有說話。
還是江姜開了口,江姜當然是聰明的,但是眼前兩個都是千里的狐貍,她可招架不過來,眼前的事情最為重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師傅,想必你也認識,這就是我爹爹了,第一次見面,但是現在確實有重要的事情,你當時跟我說的關于楊勇君的事情,現在可以跟爹爹商量了。”
事情重新扯回來,外面是虎視眈眈的敵人,他們收起了相互試探的心思。
江學里沒有問機楊的身份,機楊也十分默契的沒有提起來。
自我介紹在他們這里,一下子就被忽略過去。
江姜放松下來。
她知道瞞不住江學里,他也沒有想過要瞞住江學里,只是隔墻有耳,歐陽離的行蹤可以被泄露,這里又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呢?
江姜現在渾身都充滿了戒備。
在重新解除這一次的危機之前,江姜誰也不信任。
“是這樣的?!睓C楊嚴肅起來,“我來茶城大半年了,是聽說這里好地方的,但是并不是這樣,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過不下去,當時我就想要走,然后就就打起來了,外面的這些人武力值太厲害,出去的也動手,我們索性就在城里面,遇到從西南來的兄弟,他們說路上有楊家軍在往這邊動,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后來查了一下,聽說是楊家軍出了問題,楊勇君被架空了權利?!?br/>
江學里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是誰?”
“他的上門女婿,魏凡,眾所周知楊勇君就一個獨生寶貝女兒,這個魏凡跟他的女兒算是青梅竹馬,只是門第不匹配,楊勇君也不是一個迂腐的人,魏凡能力不錯,自己的女兒又喜歡,估計就打算當做接班人培養(yǎng)的,但是誰知道魏凡動了別的心思,現在聽說楊勇君已經被架空了權利,楊家軍現在是魏凡在控制?!?br/>
機楊停了一下,灌了一口水,這才繼續(xù)說,“這一次魏凡這么迫不及待的攀上太子,估計他這權利現在也不穩(wěn)定,楊家軍怎么說都是楊勇君一手建立起來的,這實打實的軍權,不可能說被架空就被架空。”
江姜忍不住皺了眉頭,“這個魏凡我倒是知道,是楊勇君養(yǎng)在身邊的義子,就算是沒有他女兒的關系在里面,楊勇君也是打算按照繼承人培養(yǎng)的,人人都是自己的心思,這一點不奇怪,只是剛剛一點你說得對,楊勇君在楊家軍里面是權威一樣的存在,怎么就說被架空就被架空,這其中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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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楊當然明白江學里的意思,但是現在無論是楊勇君自己本人的意思還是這個魏凡的意思,真實的楊家軍已經在外面了,這勾結太子謀反的罪名是實打實的。無錯更新@
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幫別人,而是救自己。
“將軍,如果要出去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幫忙?!睓C楊說,“最近城里的糧食存在問題,人心惶惶的,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會有人鬧著要出去,偷著跑出去的人不少,就算是出城挖野菜吃,也是總比在城里餓死強?!?br/>
“外面的人允許?”
“當然不允許,死了不少人,但是會吸引部分的目光,這城里,有可以出去的密道,只是出口并不遠,其實也算不上是密道,很多人都知道,出去的口就在城門外,大家現在無論從哪出去都會被發(fā)現,因此沒有人想得到這個地方,但是如果我們在前面引發(fā)一次大規(guī)模的動作,一定程度上可以引開外面的注意力,憑借將軍的武功,出去是沒有問題的。”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一拍即合,說干就干。
江學里看向江姜,“阿姜,跟我....”
江學里的話都沒有說話,江姜就搖了搖頭,“爹爹,你知道的我是不會走的,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不能夠解除危機,我們在哪都不會安全,你去吧,我在這里給你守著,我會等你回來的?!?br/>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女兒,更加是堅強可靠的盟友。
““好?!苯瓕W里回答的十分鄭重,他伸手摸了摸江姜的頭發(fā),“爹爹一定很快就回來,你呆在安全的地方。”
“好?!苯匦滦Τ鰜?,“我一定會非常乖的?!薄?br/>
到天黑也沒有多少時間,既然定了計劃,他們很快就心動其起來。
等到江學里出去,江姜突然就想起來,拉住機楊問,“師傅,你剛剛說城內的糧食有問題,現在還剩多少?”
“這個問題我倒是不清楚,糧食說不定是有的,只是城主不發(fā)?!睓C楊說,“你現在控制著這里,物資和糧食,盡快過目。”
這倒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師傅....”
機楊似乎知道江姜要說什么,他突然就按住江姜的肩膀,一下子就嚴肅又慈祥起來,“阿姜,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也是一個合格的主子,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做的不錯,但是我也知道,那都是在和平的京城,負擔的最多不過是幾十個人吃飯的問題,現在,往大了說是這個朝廷,往小了說是這整個茶城,這里面上萬的百姓,不僅僅是吃飯的問題,他們的生死現在都在你身上,你當然會感受到壓力和責任?!?br/>
“但是阿姜,不要擔心,我們都在這里?!睓C楊盯著他,目光堅定,一下子就給了江姜莫大的勇氣。
“也不要心軟。”機楊補充道,“大局,顧全大局,很重要,我知道你剛剛想的是什么,開倉放糧,這當然是好事,但是一旦這樣做,打仗的人很快就要沒飯吃,阿姜,打仗總會死人的,但是你作為一個決策者,絕對不能夠讓餓著肚子的人去打仗。”
“如果一定會死人,那么一定是那些被保護的人?!?br/>
“他們不是叫做死,而是犧牲?!?br/>
“每一個人都在犧牲?!?br/>
江姜突然就特別想哭。
她忍住眼淚,看著眼前的機楊,“學生,受教?!?br/>
機楊從前教導太子,現在教導江姜。
都一樣,也都不一樣。
他的學生那么多,讓人印象深刻的,江姜是第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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