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的相信蘇云,可是現(xiàn)在……
“漂亮阿姨來了!”小家伙忽然指著他的身后咧嘴笑起來。
莫嚴彬猛然回頭,在看到蘇云那一刻,如同有驚雷在腦中劈下,劈得他措手不及。
小家伙還在邀功,“叔叔,你有沒有把小童抓的螃蟹給漂亮阿姨?”
莫嚴彬陰沉了眸光轉(zhuǎn)過頭,揉了揉小童的短發(fā),“恩,小童跟小妹妹好好玩,叔叔下次再來找你學(xué)游泳。”
“恩!叔叔不許騙人喔!”
“好?!?br/>
告別了可愛的小家伙,莫嚴彬有些艱難的向著蘇云走去,每一步,都在思索著要如何開口。
就像是一直信奉的信仰忽然坍塌,這一瞬間,就連對所有事情都了若指掌的他,也頹然無力。
“我……我收拾好東西還不見你回去,才出來找的……”蘇云面色有些難堪,她自然是偷偷跟出來的,就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去找夏琳了,卻沒想到被抓了現(xiàn)形。
“你昨天……”莫嚴彬忽然有些矛盾,余下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要問她抓螃蟹做什么?還是該問,她為什么要陷害夏琳?
“怎么了彬?你想散步的話我陪著你好不好?”
看著蘇云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他終究還是于心不忍。
搖搖頭,不再看她一眼,向前走去。
蘇云暗自松了一口氣,剛才莫嚴彬的表情真的很可怕,她以為他想質(zhì)問以前的事,畢竟剛才她說錯了話,如果……他真的想起了什么,那她的那些謊言是不是也要被揭穿?
不行,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想辦法跟他結(jié)婚!
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并沒有在意海邊那兩個孩子,小跑著追了上去……
回程的路上莫嚴彬臉色一直陰沉著,蘇云生怕再說錯什么,小心翼翼不敢吭聲。只是不住看他的眼色。
回到莫家,鄭柔笑呵呵的迎了出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好要住兩天么?”
蘇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彬在那邊睡不好,就提前回來了。”
“這樣啊,肯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沒事,回來更好,哪也比不上家里睡得舒服!”鄭柔拉著蘇云的手進了客廳,馬上吩咐傭人們給蘇云切水果熱牛奶,“回來的這么早沒吃早飯吧?這可不行!孕婦就要三餐定時,有時候啊,你自己感覺不到餓,可是孩子已經(jīng)餓了。”
蘇云笑的越發(fā)尷尬,不安的看向莫嚴彬。
莫嚴彬臉色陰沉的可怕,眼神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彬!你要去哪?”蘇云反射性的就要追出去,卻被鄭柔拉住了,“你別這么激動,小心孩子!”
“去公司?!蹦獓辣蚶淅鋪G下一句話,上車離開。
鄭柔重新拉著她坐下,看這樣子,兩個人應(yīng)該是吵架了吧?
“嚴彬就是這樣,工作起來連休息都不顧了,你也別在意,現(xiàn)在可不能胡思亂想,要好好照顧身子,這樣才能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蘇云收回心神,乖巧的笑了笑,“恩,我知道了阿姨?!?br/>
鄭柔滿意的點點頭,她現(xiàn)在是越看蘇云越喜歡,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么魔怔了,就非得看上那個夏琳!
蘇云卻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只想知道,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難道只是因為夏琳受了傷,他就擔(dān)心的一夜沒睡?難道他真的對夏琳動了心……
……
夏琳剛把楚予哲送走,她已經(jīng)盡可能直接的跟他說清楚了,可是看楚予哲的樣子,似乎并不打算放棄。
其實這事也怪她,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跟他有任何的牽扯,事到如今到底該怎么辦,才能既跟他保持距離,又不傷了他的感情?
說到底楚予哲對她有恩,所以她才沒辦法拒絕他,反而是一步步深陷,讓他誤會。
正胡思亂想間手機響了,看著上面的名字,下意識就想掛斷??勺詈筮€是接了起來,或許有工作上的事呢?
“現(xiàn)在馬上回公司,設(shè)計部的稿子出了問題?!彼恼Z氣并不好。
夏琳微微皺眉,“如果是設(shè)計部的稿子問題,可以找……”
“稿子是經(jīng)你手交上來的,出了問題自然要找你!難道這種時候度假比工作還重要?”
莫嚴彬的蠻不講理她又不是不知道,對別人可以揮揮手就過去的錯誤,到了她這里,必須要罵上一頓才算。
“我沒在度假,我在家……”她下意識就想解釋,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都已經(jīng)離婚了,她也該改改這個毛病。
她在哪,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再說他也不會在意。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他不是跟蘇云在海邊玩么?怎么忽然又辦起公事來了?只是刻意想要為難她,所以才來了這么一出?
“你回家了?”莫嚴彬語氣怪異的問了一句。
“恩……我馬上就去公司!”
“不用,在家等著!”
莫嚴彬說完直接掛了電話,讓夏琳站在客廳里犯了愣怔,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的讓她去公司么,怎么一下子又變了?
等待的時候越發(fā)不安,因為不知道莫嚴彬到底想做什么,一想到可能是他聽信了蘇云的話想故意為難她,心里就越發(fā)焦躁。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有人敲門。
“誰?”她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因為自己一個人住,都要處處小心。
“我!”莫嚴彬沉悶的聲音傳來,她松了口氣打開門。
他的眉頭緊鎖著,臉色陰翳的嚇人,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像是寒冬臘月的風(fēng),冰冷而凌厲,難道是怪她開門晚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
“?。吭纭缟??!毕牧找粫r沒反應(yīng)過來,她什么時候回來關(guān)他什么事。
莫嚴彬似乎也覺得這問題有些尷尬,黑著臉走了進去,看著散落在沙發(fā)上還沒有整理的東西,竟然有些輕松。
“莫總,你找我有什么事?不是說稿子出了問題?”夏琳見他神色怪異的盯著她的那些衣服,總覺得怪怪的。一邊說話一邊把衣服收起來塞進了衣柜。
他尷尬的收回視線,卻根本沒回答她的問題,“以前沒見你穿過。”
夏琳心底泛起苦澀,以前他的心里只有蘇云,恨不得她馬上從他眼前消失,又怎么會在意她穿了什么?就算她化著最得體的妝穿著最漂亮的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一眼,如今倒是問起這種問題來了。
扯了扯嘴角,“莫總今天到我家是來討論女人衣服的?”
莫嚴彬越發(fā)不自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覺得離婚以后,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她的不同,而這些,當(dāng)初在一起的三年里,他竟一次都沒有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