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坐在了傅希懷的對面。也許磐石城內(nèi)任何一個人就這樣坐在煉心門門主的對面,都會感覺到異常的緊張,別說喝酒,哪怕是干坐著也會感受到那一股渾然天成的壓力。
只是林天卻并不會。他喜歡一個人喝酒,所以在旁邊有人的時候,他會讓自己忘掉其他人,也許喝酒的人需要的是氣氛,但是他覺得在喝酒的時候,孤獨就是最好的氣氛。
林天給自己斟滿了酒,并沒有說什么話,也并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自顧自的喝著悶酒,他知道他不必說什么,因為別人自會開口。要說有陌生人突然請他喝酒,他自然是不信的,那么理所當(dāng)然的必定是有話要說,只是究竟要說什么,卻實在猜不到。
傅希懷等人也并沒有覺得林天無禮,仿佛這個人就應(yīng)該是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喝著酒,一個人孤獨的吃著菜。若他不這樣,反而會讓人覺得古怪。
這是一個奇怪的人。傅希懷心里暗道。
若不是有事相商,他必定是不情愿打斷這樣一個人喝酒的。
“敢問少俠貴姓?”身為一門之主,身上卻并沒有什么架子,因為他早已不需要刻意的去散發(fā)身上的威儀,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已經(jīng)足夠讓人心生佩服。
“在下姓林,單名一個天字?!狈路鹗怯X得自己有些不禮貌,光顧著解饞以致忽略了人家主人家,林天倒也微微覺得些許尷尬,抬起頭很認(rèn)真的做了一下介紹,雖然內(nèi)容只是短短的幾個字。
“恕傅某唐突,我觀林少俠并不是此間城里的人?!迸褪抢锶羰裁磿r候出了像林天這樣的人,自己又怎會不知呢?
“自然不是,在下是近些日子才到磐石城的,聽說磐石城三大勢力實力強橫,自然是想來見識一番?!绷痔旌攘丝诰?,放下手中的酒杯,“想必閣下就是煉心門門主傅希懷?!?br/>
“不錯,在下就是傅希懷。”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傅希懷自然不會驚訝。
“在下冒昧一問,不知少俠年歲幾何?”無故問人年紀(jì)實在不太禮貌,只是他知道像林天這種人必然是不會介意的。
“在下二十有二,不知傅門主有何見教?!绷痔煳⑿Α?br/>
“在下有一事相求,只是卻不知是否會為難了林兄弟。”稱呼已從林少俠轉(zhuǎn)到了林兄弟。
“為難,當(dāng)真是為難的緊。若是在下并沒有喝上傅門主的酒,在下必定會立刻走人,只是此時酒已下肚,卻不好就此離去?!绷痔炜酀牡溃骸坝袝r候,別人請的酒還是別喝為妙?!绷痔爝@句話或許也不是這么禮貌,但是他也知道對面這人是必定不會介意的。
“不錯,所以酒還是少喝少喝點好?!备迪褳樽约簼M上了一杯,一口飲盡:“不知林兄弟可知道磐石城的三年大比?”
“自然是知道的。”磐石城三大勢力在附近這一片還是遠(yuǎn)近聞名的,其三年一次的盛況也是供人茶后閑聊的話題。
“不知林兄弟可愿意代我煉心門參加?”傅希懷微微一笑,只是說出去的話卻那么令人意外。
肖白夢和夢彩蝶已經(jīng)坐不住了,正想開口詢問,卻已被傅希懷制止住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知道先前這個少年必定不簡單,他隱約能感受到林天身上那蓬勃的力量。
他仿佛不經(jīng)意般雙眼掃過林天的手掌,很白,很修長,只是卻不會顯得柔弱,因為這雙手早已布滿了老繭,如果沒有長久的對雙手進(jìn)行鍛煉,那么是絕不會有這種效果的,可以肯定,林天不僅內(nèi)功了得,其外功也必定不俗。
“既然酒都喝了,那么還有什么不樂意的呢?”林天道。
“既然樂意,那么為何不多喝點呢?”傅希懷看上去很開心,直接丟掉了手上的酒杯,拿起那一壇酒便直接往嘴巴里灌。
林天喜歡會喝酒的人,因為他覺得會喝酒的人心機從來不會太深,畢竟再深的心機在酒面前也是藏不住的。
這是林天第一次跟人喝酒,那么自然要喝得爽快,何況是別人請的酒呢?
林天也直接拿起一壇子酒便往嘴巴里倒,不一會兒兩個人的酒壇子都已經(jīng)空空如也。四只眼睛撞在了一起,自然是哈哈大笑。
“既然是免費請的酒,那么必定不能少喝。”傅希懷顯得非常高興。
“不錯,既然是不用付錢的錢,那么喝再多也不會虧本的?!绷痔旖又馈?br/>
一壇壇的酒不停的往嘴里灌去,兩人都已喝得太多,哪怕是客棧里存了再多的酒,只怕也經(jīng)不起如此消耗。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止兩個人再喝,而是五個。
酒,在這個世界也一樣,無法用內(nèi)力去酒勁,所以功夫再好的人,若酒量不行,那么一壇子酒下來你還是要醉倒,正因為如此,才會有那么多人喜歡喝酒。
幸好林天還沒醉,只是他也實在喝不下去了,其他人也都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只見醉眼朦朧的傅希懷從懷中取出一件鞭炮般的東西,來到客棧門口往天上一扔,不一會便來了四個大漢,將這幾個早已醉倒的人抬了回去,幸好一路安全,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林天搖了搖頭,昨天喝得實在是有點瘋狂,但是能有個人陪著瘋狂也確實不錯。
林天雙眼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齊全的房間,看上去顯得很大,房間的墻上掛滿了名畫,都是古來著名的詩人所留下來的真跡。房子的中間是一張?zhí)茨咀龅淖雷?,桌子上擺著的食物并不奢侈,但是卻很精致,一盤盤的糕點讓人很有食欲。桌子前面擺著一張書桌,筆墨都是新的,空白的紙張鋪在桌面上,林天雖不懂筆墨紙張的質(zhì)地,但是光看外表他也能感覺出來其價值恐怕都不低。房子的兩側(cè)是兩個衣柜,衣柜里放滿了衣服,都是出自磐石城最著名的裁縫店“舒名剪”的。而林天此時正躺在一張床上,床在房間的角落。
這是敲門聲響起,林天應(yīng)了一聲便有人推門進(jìn)來。
進(jìn)門來的是一個丫鬟。十三,四歲的年紀(jì),五官很端正,甜甜的聲音令林天很放松。
“公子,您醒啦。我叫小翠,老爺吩咐了,若您醒了,便帶您去用膳。”這丫鬟并不是煉心門的人,只是磐石城普通的老百姓。
林天起了床,伸了個懶腰,當(dāng)然是熱情的拒絕了丫鬟要幫忙洗漱穿衣的要求。簡簡單單的整理完畢,林天便在小翠的帶路下來到了飯廳。此時傅希懷和肖白夢,楊清水,夢彩蝶都早已在此等候了。他們四個從來不住在門派里,從來是自己四人住在一起。
“林兄弟,請。”傅希懷做了個請的手勢,待林天坐下之后便緊跟著坐了下來。
這一桌子酒菜很豐盛,魚翅鮑魚之類的應(yīng)有盡有。林天也吃的很開心,因為他確實已經(jīng)餓了。
“林兄弟,我對你可是好奇的緊啊,不知是否方便我們練上一手?”夢彩蝶對于自己人是從來不會冷淡的,而林天現(xiàn)在也算是半個自己個了。
林天當(dāng)然知道他們是對自己還沒什么信心,這也是人之常情,若沒有令人信服的本事,又怎么能叫別人信服你呢?
“請?!绷痔旌芨纱?,即使即將面對的是一個女子,一個異常美麗的女子。
兩人徑直走到院子中。院子很空曠,只有最邊上有一棵大樹,其他人便站在了大樹旁邊。
夢彩蝶也毫不客氣,上來就是直接動手。她的速度也許并不快,但是眨眼間卻也已經(jīng)到了林天跟前,一只手掌早已蓄勢待發(fā)。眼看著這一掌即將要打到林天的身上,甚至根本已經(jīng)沒機會再閃躲的時候,林天偏偏就躲了過去。
夢彩蝶眼睛一亮,不管如何,能閃過自己一掌的,總算不是個草包了。但是手上的攻勢卻絲毫不減。一掌緊接著一掌下來,林天的身子都沒怎么移動,但是偏偏每次都是險而又險的躲過,只是夢彩蝶早已恨的牙癢癢的。
“為何只閃避,卻不出手,難道是看不起我?”這是一種被蔑視的感覺。
林天微微一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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