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雨在聽說地下密道之內還有一個自毀的裝置之后,有些變得惴惴不安起來,追問道。
“那個自毀裝置你可了解?”
“不知道?!柄椨暝侣牶罅⒓唇o出一個明確的答復,道:“我也只是聽我父親說的,他說如果在發(fā)生危機的時候,可以啟動那個自毀的裝置?!?br/>
“裝置設在哪里?”邢雨聽聞繼續(xù)追問。
“這……”鷹雨月聞言想了半天,回道:“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地下通道內有這么一個東西,是用來應對無法解決的危機的時候所用的,至于究竟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哦?!?br/>
邢雨聞言,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他相信此女既然同意炸毀地下通道,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在隱瞞什么,再說他們一行人一會的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靠的全是那條神秘的地下通道!
“盟主!”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一名修士急沖沖地跑了過來,道:“稟報盟主,前方煙塵依然探查清楚?!?br/>
“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邢雨聞言,臉色不由一變,他知道真正的戰(zhàn)斗八成就要打響了!
“是!”報事的斥候聞言,應了一聲,隨即答道:“來人是盡皆身穿黑色短衫,看樣子八成是黑衣盟的援軍?!?br/>
“什么?!”
“那得多少修士!”
“是啊,看那彌散的煙塵,估計至少也得有二三支中隊吧!”
一些據(jù)守的修士聞言,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來說,對付一支中隊并不算什么難事,可如果同時對付二支中隊那就顯得有些吃力了,如果是三支中隊,那他們幾乎沒有勝算可言!
“來人大概有多少?”邢雨此時表現(xiàn)的還算冷靜,無論是臉色還算聲音都讓別人聽不出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回盟主?!背夂蚵勓裕俅畏A告道:“來人數(shù)量大約在二百多人,不過按照天南中部傭兵團的慣例,小的估計他們的總人數(shù)大約是在二百一十左右,如果加上小隊長、中隊長的話,估計總和在二百二十人至二百三十人之間!”
“什么?!”
“二百三十人?”
“這仗沒個打了,那么多修士,就是站在那里讓咱們砍,那也得砍一陣子??!”
一些據(jù)守的修士聞言,士氣頓時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唳……”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那被武鷹召喚出的上界怪鳥,也在失去了武鷹的神識指揮下,被張大刀抓住了個空子,一舉數(shù)發(fā)風刃連射,將其從中動切而開,發(fā)出一聲驚天的怪叫之后,徹底化作煙塵,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
邢雨此時再看那些邢盟的修士,只見他們人人臉色如土,都是那么的難看。
“融道友,你看……”
“這……難?!?br/>
融碧泉看了半天,只見東方漸漸升起的魚肚白都無法壓抑的煙塵此時正在漫天飛舞,大量的修士傭兵沖殺而來,無論是氣勢還是威勢,都不是他們區(qū)區(qū)三十幾名修士所能抗衡的,再說剛剛邢雨又分派走了幾名,現(xiàn)在他們所剩的修士已經不足三十。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邢雨聞言有些焦急起來,就這么退走他確實是很不甘心的。
“這……”融碧泉想了半天,還是面有難色,猶豫道:“辦法道也不是沒有,可咱們當中跟本就那么一號人?。 ?br/>
“哦?”
邢雨聞言,頓時覺得有戲,準問道:“什么一號人?怎么樣的一號人?”
“會用毒的人!”
融碧泉聞言,回憶著說道:“回想當年薩滿百部之內有一場叫做十部困一族的經典戰(zhàn)役,戰(zhàn)爭的發(fā)起者是白巫部,而針對方則是黑巫部?!?br/>
“白巫部?”邢雨聞言不由就是一驚,他對白巫部還算有一定的了解,他認識的二位薩滿美女露拉伊娃和吉拉伊娃的出身恐怕就系與黑白二部,至于到底是否與那個,他一時也說不清楚。
“沒錯?!比诒倘獞{借多年混跡薩滿百部的經驗,答道:“猶豫在八百年前,薩滿教教主薩手堅神秘失蹤,薩滿各部之間有開始了長期的征戰(zhàn),僅僅三百年的光景,傷亡的人數(shù)就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怕人的程度?!?br/>
“可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薩滿百部當中所擁有的元嬰期修士恐怕也不下與三十的數(shù)字,是僅次于晉國的唯一大國啊!”邢雨聽到這里,則是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就全賴當時的白巫部了?!比诒倘勓?,則是嘖嘖稱奇的道:“說起白巫部的療傷能力,那還真是一件令人稱奇的事情,只要修士的元神魂魄未死,那到了他們的手里,他們就有辦法讓其復活!”
隨后融碧泉又說了一些白巫部的故事,基本上來說都是玄之又玄,神之又神的事情。比如說當時百部之中的一位族長被敵對方打成重傷,被送到白巫部的時候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可經過白巫部一個來月的治療,此人不但靈力近復,而且修為也沒有絲毫的下跌!在一個典型的案例就是當時名噪一時的大部族白龍部,族長被對方打得崩潰肉身,元神也被對方撕裂了一大半,僅有一小半的元神以及魂魄逃出,后來被送到白巫部,歷經半年的光景,此人也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只不過此人的修為跌的有些厲害,一舉從元嬰后期跌落到了結丹初期!
“天哪,這太不可思議了!”
在場之人出了邢雨在露啦伊娃的口中得到過一些有關薩滿百部的消息之外,其他人等皆是對薩滿國抱有既恐懼、又好奇的心里,鷹雨月等一些修士在聽到白巫部既然具有如此起死回生的神通,都是發(fā)出一陣不可思議的呼喊。
“白巫部有此能力,那他收到百部之間的擁戴也是理所應當,可他為什么要對黑巫部發(fā)動戰(zhàn)爭呢?”邢雨聽到這里,頓時有些地方的疑惑難以解答,按理說這聽融碧泉介紹到這里,這支白巫部的種族應該是一支熱愛和平、并且自身沒有什么過多的殺傷神通的部族,能讓這樣的部族對某一個部族發(fā)動總攻的理由邢雨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
“其實理由也并不復雜,白巫部與黑巫部二族雖然沒有什么世代的仇怨,但二者之間所供奉的真神卻是截然相反,這也就導致了其中一支驟然強大起來之后,必然要發(fā)動力量給以對方致命性的打擊?!比诒倘犅?,則是覺得理所應當?shù)恼f著。
“原來如此?!毙嫌曷勓?,不由嘆息道:“又是信仰害人。后來呢?”
融碧泉聞言,也是覺得十分在理,不由地道:“確實啊,如果當時的白巫部不發(fā)動對黑巫部的全面戰(zhàn)爭,薩滿神使降臨之后究竟是否能夠一舉成為薩滿百部新的領袖還真是沒法說的事情。”說到這里,融碧泉頓了一頓,在他看到天邊的煙塵尚未*近,南部驪山之上的黑衣盟修士也沒有什么大動作的時候,這才續(xù)道:“后來就比較明朗了,白巫部一發(fā)出全面對黑巫部展開攻擊的命令,當天就受到百部之內多達三十多個部族的支持,以及四十余個部族的強勢圍觀!”
“嚯,好家伙,一下子就得到百部之內半數(shù)以上,接近三分之二的部族的支持,三分之一部族的擁戴,看樣子黑巫部平日的名頭真的不怎么樣!”邢雨聞言,不由嘆息一聲,也是覺得黑巫部的人品似乎差勁了些。
“恩……”融碧泉聞言,則是不置可否地道:“這個不好說,具體的事情還是以后有機會我們在說吧?!?br/>
“好,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說一下吧?!毙嫌甑纳褡R掃過,發(fā)現(xiàn)天際邊的黑衣盟修士又靠近了些許,此時據(jù)他們不過幾里的路程,南部驪山上的黑衣盟修士也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看來總決戰(zhàn)的時候就要到了!
融碧泉也是憑著敏銳的直覺感覺到了一絲緊張的氣氛,不由地轉了轉拳頭,說道:“白巫部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那些持觀望態(tài)度的部族拉過來,在次日準備尚不算充分的情況下,就開始率領三十個支持他的部族發(fā)動了對黑巫部全面征討的戰(zhàn)爭?!闭f到這里,融碧泉的話語再次停頓了一下,當他看到邢雨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的眼神之后,這才續(xù)道:“由于事發(fā)比較突然,黑巫部的族人仍舊處于日常的勞作當中,所以開始白巫部打的十分順手,呼聲也是水漲船高,很快圍觀者便有四十余個部族變成了二十來個?!?br/>
“一下子增加了一半的部族?”鷹雨月聞言再次用那秀巧的小手捂住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道:“那黑巫部豈不是死定了?”
“是啊,當時大部分人也是覺得如此,所以圍觀者一下子減少了一半,都變成了支持者?!比诒倘勓?,不由笑了一笑,這種世態(tài)炎涼的變化有時候還真是讓人無語。
“后來呢?我想黑巫部不會就這么被滅掉吧!”
邢雨見到天邊的煙塵似乎淡了一些,心知這一定是對方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的緣故,實際上煙塵始終都是那么多,只不過煙塵這東西若是有遠方看就會顯得多一些,然而當你深陷其中的時候,反而覺得也沒什么。
“盟主高見?!比诒倘匀灰部吹搅藢Ψ降淖儎樱贿^他對于邢雨的敏銳判斷則是顯得更加的拜服,畢竟在這種千軍萬馬之中,仍舊能夠保持這種冷靜、敏銳的判斷力,那是十分可貴的!
“黑巫部一直以來都是秉承秘密傳承的方式?!?br/>
“秘密傳承?”邢雨聞言不覺有些奇怪,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是的?!比诒倘勓?,也是不由地稱贊道:“秘密傳承是一種比較不錯的模式,其主要模式是由族長秘密傳授給一名秘傳弟子,而后再由秘傳弟子逐一分派下傳承。按照修為等級來劃分,師傅、收徒是元嬰期修士。而后是四大弟子,四大弟子也可以是元嬰期的修士。在后是八大弟子等,八大弟子去修士會有所限制,一般來說八大弟子是結丹后期的修士居多,罕有元嬰期的級別出現(xiàn)。以此類推下去分別是結丹中期大約十六人,結丹初期大約三十二人,辟谷期……修為在辟谷期以下的修士將會隱藏在族中,作為普通成員辦的存在?!?br/>
“恩,如此一來部族的實力雖然看似分散,但在戰(zhàn)亂的年代卻是一種極為不錯的保存實力的好法子。”邢雨聞言,略一遲疑之下,便將其中的利弊分析的十分透徹,道:“不過這種模式也有其自身的不足之處?!?br/>
“是的?!比诒倘牶蟾釉鄯嫌甑呐袛?,答道:“其缺點也是易見的,即便是任期隨意發(fā)展,這種模式在達到鼎盛時期的時候高級修士的數(shù)量不足就完全體現(xiàn)了出來,而一個部族是否能夠真的走向強大,高級修士的數(shù)量則是起到較為關鍵的作用?!?br/>
“恩,繼續(xù)吧?!毙嫌曷牭竭@里,覺得對于黑巫部已經有了一定了了解,這才催促起來。
“白巫部猶豫開始打的比較順,一舉將黑巫部的幾個大的據(jù)點都給敲掉了。再加上還要加緊高一些面子上的問題,所以對于追繳黑巫部的殘部問題上也就松了下來?!比诒倘牶罄^續(xù)說道:“或許他們是被勝利沖昏了頭,忘記了黑巫部有著號稱‘不死部族’的稱號?!?br/>
“就在這時黑巫部抓住了最好的空當,發(fā)起了大反攻?”邢雨聞言,不由問道。
“是的。”融碧泉聽后點頭稱是,道:“黑巫部在白巫部的主力停下來的時候,排除了一支僅有十人的小隊,其成員大多是結丹期的修士,也有一些辟谷期的修士。而十人又是分散出擊,同時從不同角度白巫部的主力屯距地發(fā)動了攻擊?!?br/>
“到底是什么?竟能讓那么多的主力軍一下子滅亡?”鷹雨月聽到這里,頓時覺得這才是最為關鍵的問題所在!
“毒!”融碧泉聞言,答道:“黑巫部的拿手絕活就是用毒,而這一次那十名修士又是以敢死隊的方式發(fā)起的沖鋒,他們自己沒人都帶了足以瞬間之名的劇毒,毒藥的藥性足以讓修士的元神魂魄瞬間死亡,而他們就邊走便用毒攻驅散那些毒藥,頃刻之間便將白巫部的主力軍殺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