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日,茍日德與陳二狗主要精力都花在修煉上,陳二狗的靈力也早就達到了2級,茍日德偶爾也會拉著二狗出去散散心,勞逸結(jié)合才是正確的生活方式。
除了修煉之外,茍日德也將書坊買回來的書簡略的看了一些,對這個世界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同時眼界也增長了許多,不再拘泥于黃水鎮(zhèn)這彈丸之地。
譬如,他知道最近的州城叫合陽城,距離黃水鎮(zhèn)一百二十里。
像黃水鎮(zhèn)這樣的地方,合陽城周圍大大小小十數(shù)個,也都被稱之為荒鎮(zhèn)。
荒鎮(zhèn)屬于是最為貧瘠的人口聚集地,也是最為危險的。因為其坐落在荒野之中,只是位置相對隱秘,但周圍有諸多不安定因素,例如血獸,山里的精怪等等,隨便發(fā)生點意外,說不得一夜之間就會有那么一兩個荒鎮(zhèn)莫名其妙的覆滅。
例如二十里外的留隍鎮(zhèn),三年前不知怎的闖入了一只四階的血獸,一夜之間全鎮(zhèn)一千余人口死了個干凈,只留下一片廢墟火海。
所以稍微有點門路的修煉者,都不會長期在荒鎮(zhèn)逗留,這也是荒鎮(zhèn)上靈師少的原因。
當然,面對危險,荒鎮(zhèn)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荒鎮(zhèn)的依仗,就是衙門,那荒鎮(zhèn)上是唯一能夠抗衡血獸的武力機關(guān),這也奠定了衙門在荒鎮(zhèn)上至高無上的地位。
總而言之,相比于州城,荒鎮(zhèn)就像是鄉(xiāng)下,而鄉(xiāng)下老山野林間,多有邪祟,諸多危險環(huán)伺之下,安全性并無保障。
而“城”則不一樣,每一座城,都壘有高墻,城中厲害的靈師多如繁星,更有傭兵工會,靈師工會等龐然大物,莫說是尋常的血獸來襲,就算是獸潮,亦不能撼動分毫。
....
根據(jù)乾武國的土地建制,天下分為四州、每州又分六郡,每郡又有數(shù)到十數(shù)城不等。
州,郡,城,層次分明,制度森嚴。
荒鎮(zhèn),則不計數(shù)在建制之內(nèi),一是因為太多,二是因為太平庸,不過怎么說也是乾武國的國土,所以才好歹設(shè)立衙門司治。
除了最近的合陽城外,還有其他六城,都是隸屬于鹿郡治下。
而六個一般大的鹿郡,才是一洲之地。
根據(jù)大陸通史上的描述,一州之地茫茫無垠,足足橫跨數(shù)千萬里,其間大山河川,古跡名勝不知凡幾,甚至有許多地方,雖劃于乾武國國土之上,但卻根本未曾被人探尋過,屬于絕地。
不計絕地在內(nèi),就茍日德知道的,合陽鎮(zhèn)所在的鹿郡,鹿郡所在的北俱州,面積就足有2000多萬平方公里,端的是廣袤之極!
前世z國國土面積是9,634,057平方公里。
而這個世界的一洲之地,竟比前世整個z國的國土面積還要大。
這才是一洲之地啊,而四個州,才是一個完整的乾武國。
而據(jù)傳,“國”之外,還有國。
這個世界,大到茍日德無法想象。
而茍日德現(xiàn)居的黃水鎮(zhèn),只不過是鹿郡版圖上的某顆泥丸。
.....
當知道這個世界的浩瀚之后,茍日德莫名的,竟生出幾分迷茫。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同樣的,也充滿著各種各樣的未知數(shù),而茍日德與陳二狗就像是蒼茫大海之中的兩塊無根浮萍,是那么的渺小。
“呵呵,生如螻蟻,誰不是呢?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大多數(shù)人都是茫茫蒼穹之下的螻蟻罷了,不過縱然是螻蟻,這一世我也要活出自己的路,螻蟻...亦能走得出一條通天大道!”短暫的迷茫之后,茍日德又是振作精神!
生而為人,本就是一種運氣,況且這個世界可是有傳說中的長生,若是不爭,更是對不起這份運氣!
還是那句話,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先活他個一萬年再說。
茍日德猜測,這應(yīng)該是是一個類似仙俠世界的世界。
一萬年的壽命,當真只算得個小目標而已。
傳說修煉界的大能,動輒就是個幾萬年的老不死。
而據(jù)傳當今的乾武國陛下,就已經(jīng)在位兩萬余載,已當了四五個“中華歷史”那么長時間的皇帝。
換算到前世,一個比秦始皇還要早一萬多年的遠古人在現(xiàn)代指點江山,說出來就覺得怪誕,但在這個世界,卻是無比的正常。
萬載歲月,對于大能來說,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
茍日德不禁想到:
“當今乾武國陛下現(xiàn)今到底多少歲,皇室的子子孫孫,又該是怎樣一個驚人的大群體,怕不是隨便拉個公主皇子出來,那都是萬把歲的老妖怪吧?!?br/>
頓時間,“公主”二字,在茍日德印象中不再年輕。
還有那些大臣,又是什么樣的存在,這個世界的王朝,神奇的有些顛覆茍日德的三觀。
如果有人說,乾武國的朝堂之上坐的的漫天神佛,茍日德都有相信的理由。
茍日德今年十五,嗯~~,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
接下來的半個月,茍日德都過得輕松自在,不過修為卻沒能再做突破,2級升到3級,似乎難了十倍不止,相比于千年萬年之后的事情,突破到3級,似乎更加重要一些。
“這就是修煉嗎?果然沒那么容易。”幾日間,茍日德時常發(fā)出這樣的感慨。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修煉,茍日德才知道,之前是自己誤會陳二狗了,二狗說腿麻,說的是大實話,并不是想偷懶。
茍日德曾枯坐兩日,除了飲食便是修煉,兩日后感覺失去了腿,才明了了二狗的話。
“整日枯坐修煉,的確很費腿!”
而二狗貼了那狗皮膏藥,與他一樣的修煉,幾天下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事實說明,那狗皮膏藥,還真有著一些玄妙的功效,他之前沒有感覺,也是得益于狗皮膏藥,而不是他茍日德的腰腎天賦異稟。
更加神奇的是,這都大半個月了,狗皮膏藥被他與二狗輪著使用,如今竟然依舊有效。
這狗皮膏藥的藥效,似是沒有窮盡般,要是尋常的膏藥,怕是貼個一天便失去了作用。
“系統(tǒng)出品的東西,看來不能以常理度之。”
...
這半個月間,茍日德修煉之余也有外出,也親眼見識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鎮(zhèn)上的街頭每日都能看見餓死的乞丐,也有惡霸欺行霸市,魚肉鄉(xiāng)里,衙門的大人們出門消費從來不掏銀子,聽說春香樓的姑娘又昨日又死了一個,據(jù)說是位靈師要求玩一些刺激的,姑娘不從之下便被活活打死,那艷姐不但沒去衙門喊冤,還賠了銀子,這才送走那位靈師大人。
誰能想到呢,那些成天喊著恩客恩客的姑娘們,最后有個什么好歹卻都是所謂的恩客作為的。
整個荒鎮(zhèn)混亂的緊,明面上說的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但實則,某些規(guī)矩卻是如同虛設(shè)。
也不知那州城之中,是否也如這般魚龍混雜,亂象叢生。
黃健仁那里拿回來的丹藥茍日德尚未服用,原因無他,沒有煉體的法門,吃了也是浪費,倒是借來的銀子,現(xiàn)在只剩下一半。
自從修煉以來,他跟二狗的食量仿佛變大了許多,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而兩個半大小子,老子表示養(yǎng)不起,這才半個月,二人竟是吃了三兩銀子,這還是兩人十分節(jié)制的情況下,要是敞開了吃,兜里的銀子怕還得縮水一半。
“銀子啊銀子,你可真是王八蛋。”
這一日修煉完畢,茍日德來回踱步,愁得頭大。
說好的半月之內(nèi)還銀子,如今半月轉(zhuǎn)眼就過去了.....還好黃健仁沒有找上門來。
“幸好咱茍府的位置足夠偏僻?!逼埲盏掳贌o聊賴。
什么你說我茍日德不守信用?
呵呵....你說對了。
連本帶利五十兩,他拿什么還,那半月的還款期限,不過是茍日德的緩兵之計。
不過還是終歸要還的,遲些罷了,賴掉這五十兩,茍日德還真沒想過。
至少現(xiàn)在沒想過!
“要怎么去賺銀子呢,去荒野獵殺血獸?”茍日德自言自語,旋即又猛的搖頭:“不行不行,我跟二狗這么弱小,去荒野,那跟送死有什么區(qū)別?!?br/>
“要不去衙門當衙差,威風體面,吃飯還不用給錢?”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之前被他無意間踩死的那個衙差,不就是3級嗎?他跟二狗現(xiàn)在是2級的靈師,當衙差想必沒有問題。
同時心中納悶,那個被他踩死的衙差,看起來怎么也有二十好幾了,怎么才3級,好幾年才提升2級的修為,是不是太夸張了。
茍日德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偽天賦,那就是覺醒了命靈,但是卻不能修煉的那種,偽天賦者,甚至有一輩子都只停留在1級的,這樣的人,也不能被稱為靈師,只是強壯一點的凡人罷了。
而這樣不能修煉的命靈,則是被稱為廢物命靈。
殘忍而貼切。
思緒紛飛中,茍日德想著要不要明日帶著二狗去衙門碰碰運氣,若是當上衙差,那怎么的也算是成了體面人。
“嗯?不對,春香樓那衙差是死在我手..腳上的,還有麻三,還有,俺還欠著黃健仁五十兩巨款?!?br/>
不妥不妥。
茍日德當即打消了去衙門當差的想法,其他條件或許符合,但他有“前科”。
他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一個手上有著兩條人命的殺人犯,以及欠錢不還的老懶。
去衙門,那不是自投羅網(wǎng)?
“奶奶的,屎難吃,錢難賺,古人誠不欺我?!?br/>
難不成就沒有別的辦法。
“要是出門能撿銀子就好了?!逼埲盏掳装V般的想到。
嗯,等等,撿銀子。
忽然,茍日德想起來,之前麻三說在十里坡見過神仙.....
心思電轉(zhuǎn),茍日德內(nèi)心開始活絡(luò)起來。
“也許,賺銀子,也不是非得冒著大風險!”
以茍日德現(xiàn)在的眼界,他猜測,麻三說的神仙,多半就是一些強大的靈師...
他還記得,麻三當日還說過“本尊”之類的騷話,當時只當他是中二病,現(xiàn)在看來,麻三應(yīng)該是無意間見識了修煉者之間的戰(zhàn)斗。
而戰(zhàn)斗,大概率要死人的。
茍日德心下當即有了主意。
“與其冒險,不如發(fā)死人財。”
安全無痛,只是搜搜尸體而已。就算沒有尸體,仔細打掃戰(zhàn)場,隨便檢點漏,也能換些銀子。相比于去荒野拿命換銀子,這個主意可要穩(wěn)妥的多。
“就這么辦!”
既然有了想法,茍日德便迫不及待的要實施。
“二狗,你知不知道十里坡在哪兒?”做回乞丐是不可能的,去荒野又怕死,當衙差也沒希望,那么..撿破爛兒總行了吧。
二狗疑惑的轉(zhuǎn)頭,回了句:
“不知道?!?br/>
茍日德無奈,轉(zhuǎn)身出去打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