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一聲長笑,兩個身材矮小,面目相同的修士分開眾人走出。
兩人同樣一身黑衣,一雙眼瞳碧綠,走路姿勢無二,光滑的頭頂各有三顆毛發(fā)異常顯眼。
陽光下,一股淡淡的尸臭在身體中散發(fā)。
讓不少金丹修士臉頰上浮現(xiàn)出明顯的厭惡,眼神中閃過不屑的目光。
魔修!林凡心中一愣。
來到林凡身前的兩位魔修無視眾人鄙夷的目光,兩雙碧綠的眼瞳盯著“落月”劍上。
二人各自在寬大的黑袍中伸出一只干枯如骨的手掌抓向林凡手中的寶劍。
林凡輕輕閃身躲過抓來的雙手,面色微怒的說道:“二位前輩這是何意?”。
兩人同時一笑,碧綠的眼瞳中精光一現(xiàn)的說道:“我二人是海外煉魂宗長老,杜滅,杜生,從小到大無論何事都如一人,殺人一起殺,享樂一起享,就連找女人都在一張床鋪之上!”。
“喋喋!如今這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我二人當然會一同出手,怎么你不可肯嗎?”。
杜滅,杜生二人嘴角輕揚,臉露嗜血的猙獰。
季無憂腳步輕移,與林凡并肩而立,銀色面具下一道殺氣奪目而出。
倒是一旁的林凡給季無憂一個放心的眼神,將手中“落月”劍拋向二人,口中說道:“既如此,有何不可!”。
寶劍在空中平穩(wěn)的落入二人手中。
兩只白骨般的手掌各執(zhí)“落月”劍兩端。
杜滅,杜生兩人碧綠的眼瞳相視一笑,面色凝重,口中快速的低語。
烈日下,隨著二人的低語,平地竟掀起一陣陰風,淡淡的死氣如黑煙般籠罩在二人頭頂。
越來越快的低語,似孽魂的哀嚎。
看著眼前的變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畢竟沒人了解魔修會用什么方法來拔“落月”劍。
死氣幾息后,越發(fā)濃烈,刺鼻的腥臭讓圍觀的修士在不覺中后退數(shù)步。
林凡眼神微瞇,如此詭異的場景到勾起他一絲好奇心。
“咯咯”
黑色煙氣中,傳出幾聲孩童的尖笑聲,杜滅,杜生兩人臉上青筋暴起,臉頰上肌肉擰動,口中似如野獸般低吼。
“波”
一聲輕響,就如一枚氣泡被捅破,二人眉心處,一根碧綠的手指輕輕伸出。
手指碧綠,有些嬰肥,一縷鮮紅的血線在二人眉心上的孔洞滴落。
“啊!”
二人全身顫抖,身體彎曲,臉色酡紅,如極度興奮后的痙攣。
一雙碧綠的眼瞳倒影出一個一臉邪笑的嬰兒。
“萬物有靈,其命為魂,九鬼一嬰,名噬魂!”
二人口中話語一頓,一口精血噴在“落月”劍鞘上,同時抬起另一只手臂,如骨般的手指,一指“落月”劍說道:“噬魂!”。
破開的眉心上,碧綠的嬰指,射出一根碧綠的絲線。
絲線無聲,卻讓所有修士識海動蕩,頭顱發(fā)脹,竟有一種要靈魂被抽出的感覺。
圍觀的金丹修士,面色大變,眼中充滿忌畏,腳下急忙退出十數(shù)步。
兩道碧綠的絲線瞬息將杜滅,杜生兩人持劍的手掌死死的包裹在“落月”劍的兩端。
兩股可滅殺一切金丹之下靈魂的氣息猛然爆發(fā)。
兩根碧綠的絲線頓時繃緊,借著絲線的拉力,杜滅,杜生真元鼓動,白骨般的手臂全力拉開。
“錚”
一聲輕微的鳴動,“落月”劍似乎有要被拉開的跡象,劍柄與劍鞘相連處竟出現(xiàn)一絲微微的縫隙。
這一變化讓圍觀的修士心中一驚,畢竟誰也不希望除自己外,有人將“落月”劍抽出。
相反的是杜滅,杜生二人,此時兩人猙獰的面孔浮現(xiàn)無盡的喜悅,口中低語連成一片,似乎在急切的催促識海中露出手指的嬰兒。
“咯咯”
幾聲不滿的嬰笑響起,如蛛絲般的絲線漸漸漲粗,繃直的絲線在空中不停的抖動,發(fā)出撕裂空氣的鳴嘯。
看到劍柄與劍鞘處明顯變得的細紋,杜滅,杜生兩人相互一視線,伸出一指點在浮空的絲線上。
指尖與絲線接觸處,白骨般的手指被割出一道血痕。
二人殷虹的鮮血順著絲線滴落,剛剛涌出的鮮血瞬間就被碧綠的絲線吞噬干凈。
“汩汩”的吸血聲,在二人識海中發(fā)出,兩人豐滿的臉頰快速干癟,僅有的三根發(fā)絲,竟有一根枯萎脫落。
“開!”
驚雷般的怒吼在兩人口中發(fā)出,“落月”劍終于被拉開一條細小的縫隙。
在眾多修士出神的目光中,一縷殷虹的煙氣,順著被拉開的縫隙飄出。
如果有人細心,就會發(fā)現(xiàn)二人瞳孔中倒影的嬰兒,此時面色驚恐,一張碧綠的臉頰瘋狂顫抖。
纏繞在“落月”劍上的絲線快速散開,似乎想要高速逃離。
看似慢慢游蕩的殷虹煙氣,突然如發(fā)現(xiàn)至寶般分成兩道細小的煙氣,瞬息將想要逃離的碧綠絲線繞住。
看似無害的煙氣在碰觸到絲線的一剎那,如虎入群羊,猛的吞噬起背它繞住的絲線。
杜滅,杜生兩人被眼前突然的變化驚呆,識海中這時響起嬰兒凄厲的慘嚎。
聲音之大,讓所有在場的修士毛骨悚然。
殷虹的煙氣浮現(xiàn)一個個尖利的長刺,它將利刺深深的刺入纏繞住的絲線中。
肉眼可見中,一絲絲碧綠的煙氣被抽離,溶解到猩紅的煙氣中,短短幾息,細微的煙氣竟有壯大的趨勢。
二人眼簾中的嬰兒此時竟有些萎靡的模樣,就像元氣大傷的樣子。
探出眉心的手指,在眾人的目光中快速消瘦。
“??!??!”
杜滅,杜生二人同時一聲慘叫,那識海中的鬼嬰本就和自己的神識相溶,鬼嬰被吞,如吞噬其神識無二。
臉色蒼白如紙的二人單手如刀,一掌斬向口在的煙氣。
手刀一閃,透煙氣而過,被擊散的煙氣如被激怒。
更多的煙氣在劍鞘縫隙中涌出,化作兩道飛虹射向二人的眉心。
本已元氣大傷的兩人,此時竟身體僵直,眼神發(fā)呆,看著飛射而來的煙氣臉頰浮現(xiàn)詭異的微笑,宛如呆滯的木偶。
一場詭變讓圍觀的金丹修士再次急退數(shù)十步,碧綠絲線給眾人的感覺只是有些危險,可眼前的煙氣卻充滿致命的氣息。
一退在退的眾人,不得以再次退后,一雙雙眼瞳警意的看著煙氣,緊繃的身體做好隨時遁走的準備。
迎賓閣中,武長空父子二人各自站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中,嘴角輕笑,看著笑話。
拔出“落月”劍的后果,武長空父子二人都清楚無比,但他們偏偏沒有提醒在場的任何人。
真要有人能拔出此劍,必橫尸當場,到時一切恩怨都會算在林凡頭上,這才是他倆想要看到的畫面。
當猩紅的煙氣抵住杜滅,杜生二人眉心上的孔洞時,一只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抓在浮空的“落月”劍上。
他嘴角彎成弧型,眼瞳平靜如水,口中輕聲說道:“回!”
如劍芒般的煙氣一顫,乖巧的退回“落月”劍中,微露縫隙的長劍自動閉合。
看著淡定無比的林凡,在場的眾人心中苦笑,看來是自己太過貪心,那林落塵留給林凡的“落月”劍豈容他人能輕易窺視。
那致命的煙氣怕就是其中的后手之一。
“還有哪位前輩上前拔劍?”。
林凡身軀筆挺,眼中精芒四射。
迎賓閣的廣場中,死寂一片,剛剛還匯集眾多修士的人群竟快速散去。
在無一人上前,也無任何人提起繳納的靈石。
迎賓閣一層的筑基修士更無反應。
一聲長笑只林凡口中發(fā)出,他華麗的轉身,與季無憂并肩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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