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這種情緒,是很容易被感染的,本來已經(jīng)從抽屜里取出槍來的郭占杰,手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放了下去。
“郭占杰,是吧?!焙谝履薪K于開了口,語氣里充滿了輕蔑。
“我是?!边@種久經(jīng)商戰(zhàn)的集團老大,也不是那么簡單的人物,自己辦公室門鎖結(jié)構(gòu)極其復雜,如果是從正門進來的,不可能毫無聲息,不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現(xiàn)在這個屋子唯一的入口也就只有窗戶了,而且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本來全部關閉的窗戶,此時的確已經(jīng)開了一扇,心中更是驚駭,這里是26樓啊!
黑衣男回了頭,對那個女秘書說,“你先出去,不要張揚,你們倆的事我沒興趣,所以你也最好學會閉嘴?!闭f完,就對她笑了笑,又回頭盯起了郭占杰。
當聽到門關的聲音后,郭占杰終于被盯怕了,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您有什么事?”像他這種人生已經(jīng)成功的人來說,死亡應該是最可怕的東西了,拼搏了十幾年,無所不用其極,自然也得罪過不少人,作為首富,手中又怎么可能沒有幾條人命?
“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只是想和你談些事情。”黑衣男從說話開始,就一直沒有動過一步,本來還是炎熱的夏季,但是屋里的溫度已經(jīng)降了十幾度,凍的郭占杰渾身顫抖。
“你認識郭良嗎?”也沒等郭占杰回放,黑衣男就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郭占杰隱約間也終于明白了這個黑衣男的來意,心中對郭良恨到這極致,但是他臉上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唯唯諾諾地回應著,“認識,他是我不成器的侄兒?!惫冀芤蚕肴鰝€謊,把這件事圓過去,但是他不敢。
“唔,他惹怒我了?!焙谝履蟹浅V苯拥卣f明了來意,但是郭占杰卻誤會了,這種平淡的語氣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再冷的天氣也阻止不了額頭一直在冒著的冷汗。
“這畜生竟然惹您了?那……那……您想怎么懲罰他都行?!惫冀芤呀?jīng)瀕臨崩潰了,也不管是他的侄兒是怎么惹了人家,徑直放出這樣一句話。
聽完這句話,黑衣男向他走了過來,雙手扶桌,半彎下腰,把臉湊到郭占杰面前不到10厘米處,直挺挺地望著他,嘴里好像還在冒著寒氣,冷冷地說道,“好,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我怎么懲罰他只是我的事,懂嗎?”這次,近距離的交流,加上黑衣男故意釋放的殺氣,終于使得郭占杰徹底地崩潰,他哪里見過這種陣勢,殺氣還能改變外界環(huán)境,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種有形的殺氣,對他心理的沖擊可是大到了極點,每個人都有一個心理承受極限,過了這個極限會發(fā)生什么呢?郭占杰終于有了體會,人生第一次,但是應該不是最后一次。
郭占杰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只能不斷地點頭,眼淚已經(jīng)流了出來,面對死亡時,每個人的表現(xiàn)大體都這樣吧。
黑衣男起了身,走向窗戶,背對著郭占杰,淡淡地對他說道,“記住你今天答應過我的事,千萬別忘了?!闭f完,便縱身躍下,郭占杰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窗戶處,向下望去,哪里還有黑衣男的身影。見黑衣男眨眼間便徹底離去,郭占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好像剛剛憋了很久的氣一般,渾身的冷汗也因為陽光的直射蒸發(fā)了去。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郭占杰才回過神來,“糟了,我得告訴郭良,今天的人不能惹?!彼⒖棠贸鍪謾C撥了出去,可是接通之后,郭占杰又呆在那兒,雙目無神。
其實王一凡在離開之前已經(jīng)拿捏好了時間,郭占杰從崩潰的邊緣緩過勁來最少也要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內(nèi),他應該處于一種呆癡狀態(tài),那么,在這一小時間到底了生了什么呢?
王一凡剛從郭氏集團離開,就徑直來到了郭良與他約好的地點,郭良好像已經(jīng)早早就等不及了一般,和他的一群不知從哪兒叫來的小混混坐在馬路牙上,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你來得還真是時候,一分不差?!惫紝χ跻环怖湫Φ?。
“呵呵,我一直都非常準時,不習慣早到,也不喜歡遲到?!蓖跻环参⑿Φ鼗貞?,從容不迫的樣子讓這一群小混混突然感覺非常不爽。
“你應該知道為啥我叫你來吧?!?br/>
“知道,因為林語曦。”
“哼,知道就好。從今天起,你給我離她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對不起,我做不到。”
郭良一聽,這小子竟然敢拒絕,難道他不要命了嗎?
“**說什么?敢再說一遍嗎?”
“對不起,我做不到?!?br/>
“草你媽的,**是不想活了吧,老子輕聲細語地跟你說話沒用是吧。”好像王一凡并不怎么吃這一套,只以微笑回應著。
“我草你媽,兄弟們,上,給我往死了打?!惫几杏X到自己被蔑視了,一種**裸的蔑視,這讓他非常敏感的自尊心立刻受到了傷害,但是他不知道,沖動是魔鬼這句話的確切含義。小混混們也都蠢蠢欲動,剛剛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已經(jīng)惹怒了他們。
“等一下。”王一凡把手一伸,說道,“別著急,人還沒來全呢,我再去叫個人,然后你再動手?!?br/>
說完,王一凡就施施然地走進了就近的一個飯店里,半分鐘沒到,一個帶著面具的黑衣男子走了出來。伴隨著他腳步的律動,郭良這這群人,心臟仿佛要停止了一般,竟生出了恐懼感。
黑衣男走到他們的面前,雙手往身后一背,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就是郭良?”
郭良看著那雙面具銳利的眼睛,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我就是。”語氣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狂傲。
“哦,你們要欺負王一凡?”又是一聲淡淡的問話,卻又給他們帶來了一層無形的壓力。
這個問題一出,郭良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說是吧,自己心中的那抹恐懼不允許,但是說不是吧,在這么多人面前也太沒面子了,索性就沉默了起來。
黑衣男看郭良竟然敢不說話,語氣立刻冷了下來,“我在問你話,你沒聽見嗎?”
郭良立刻傻了眼,這他媽他就一個人啊,帶個面具穿個黑衣就和我裝逼?媽的,還真差點唬住我了。想完,心中恐懼也就減淡了幾分,對著身后的混混喊道,“兄弟們,他就一個人,咱們這一群人還怕他不成?”小混混們一聽大哥發(fā)話了,都吵鬧著附和著,郭良很是滿意,然后又轉(zhuǎn)過頭對黑衣男冷笑道,“媽的,別裝逼了,今天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了。兄弟們,抄家伙,上!”
這群混混也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了警棍,人手一根,直接沖著黑衣男沖了過去。
也許他們曾經(jīng)做過很多這種事情,在成林縣這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慣了,可是今天,卻注定要吃癟。只見這個黑衣男以一種超出常人理解范疇的速度躲開了所有的攻擊,這還不止,只見他兩手迅速抓住兩個人的脖子,向后一甩,以一個標準的拋物線落地,只聽啪啪兩聲,就沒了聲息。剩下的人見到這種狀況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控制,主動權好像并不在他們這一方,就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攻擊。
郭良也害怕了,這哪里是人啊,幾十人的攻擊,沒有碰到他的一絲一毫,反而被他制服了兩個人,見剩下的人都沒了動作,怕事的他可不想自己被人打一頓,就大聲喊道,“草,他媽的,敢打我兄弟,兄弟們,上,報仇?。 焙巴?,自己卻偷偷退向了后方,那些熱血沖昏了頭腦的小混混們并沒有注意這點,還真的以為郭良沖了上去,便想也不想,又舉起了警棍。
三分鐘過去了,黑衣男的身后已經(jīng)擺出了一座人山,幾十個人都被他扔在了一起,只剩下郭良一人,在黑衣男面前跪著,臉腫的老高,雙手無力地下垂,兩只眼睛一大一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威風,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我……我……我二叔是郭占杰,你……會后悔的?!?br/>
黑衣男蹲下身,沒有理會他剛剛說過的話,對他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我來自地獄,王一凡是我們地獄的使者,欺負他,就要受到來自地獄的懲罰。”
剛說完,郭良便見黑衣男的雙手冒起了藍色的火焰,“看見了嗎?這是地獄之火,可以燃燒你的靈魂?!?br/>
本來不相信的郭良徹底地被嚇到了,如此近距離的火焰,他只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絲毫沒有那種熾熱的燃燒感,好像整個靈魂都在抗拒,在逃避??墒呛谝履锌刹还芩降子惺裁锤杏X,直接無情地把火焰打進了他的頭中,也正是從這一瞬間開始,郭良渾身抽搐,嘴里發(fā)出了野獸般的叫喊,整條街的人都停下了腳步,這種聲音讓路人也從內(nèi)心深處生了寒意,在這個如此火熱的夏季,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哆嗦,然后趕緊快步離去。
“歡迎來到鳳舞九天……”突然,一陣庸俗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黑衣男低下身,從郭良的兜里取出了一個諾基亞5230,來電顯示了赫然寫著“二叔”兩個字。黑衣男摁下了接通鍵,直接對著電話說道,“別忘了你說過的話?!彪娫捘穷^的郭占杰先是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身子條件反射地彈了起來,然后又聽見了郭良撕心裂肺的哀嚎,心里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這哪里是人啊,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讓一個人發(fā)出這種聲音?!
“聽見了吧,做好你該做的事?!闭f完,黑衣男好像也玩夠了,就把電話放在了地上,轉(zhuǎn)身離去,留下的響徹云霄的哭喊的嚎叫。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