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集鎮(zhèn)本就不大,短短一會功夫他已經(jīng)將集鎮(zhèn)走了個遍。
卻沒有發(fā)現(xiàn)物資的蹤影。
物資呢?
梁川納悶。
梁川困惑不解的同時,任海在集鎮(zhèn)二樓的某處平房用望遠鏡將梁川的一舉一動盡數(shù)看在眼中,心中冷笑。
物資,物資早就被運到其他地方,在這里苦苦尋找是做無用功。
任海的臉頰發(fā)黑,整個人陰翳中帶著死氣。
長期生活在荒野,他馬上就要壓制不住體內(nèi)的感染,但他的理智尚且存在,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何如此大膽,明知道被數(shù)把槍指著,卻依舊能保持理智進行搜尋。
異能者帶來得自信?
“奇怪,明明只是一個C級異能者,表現(xiàn)卻如此鎮(zhèn)定。難道有什么底牌?”任海感到奇怪,長期在荒野舔血讓他練就出敏銳的直覺。
又吸了幾口空氣,任海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任海急忙伸手使勁按壓著胸口,頭上冷汗直冒,差點跪倒在地。
每呼吸一下,感染便加重一分。
“糟了,快要壓制不住了。”任海猛地晃頭讓自己保持清醒,同時催動異能鎮(zhèn)壓。
“嗯?”梁川的目光看向十米開外的一間二層平房,那里似乎有能量波動。
真是意外之喜,梁川本來為沒有線索而苦惱,沒想到線索卻自己送上門來。
但為了防止是陷阱,梁川依舊小心翼翼的在向能量波動處靠近。
潛伏在暗中的任海同伙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也知道首領快要徹底感染了。
任海是他們的首領,他們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任海一邊抵抗著感染,一邊對著對講機說道:“你們先走吧,我隨時都可能成為感染者,你們留在這里可能會性命不保,有這批物資的存在,你們和家人也能安全生存一段時間?!?br/>
“首領......”
“首領......”
“我們要和首領同生共死?!?br/>
“和這些該死的雜種拼了?!?br/>
“要不我們還是聽首領的話吧,我還有家人……”
“你們還是人嗎?首領為我們陷入險境,你們轉(zhuǎn)頭就跑,還有人性嗎?”
有幾人不太理智,對著梁川接連開了幾槍,當然也有些人不屑,選擇悄悄離開。
一時間,這里也亂作一團。
聽見槍響,梁川第一時間作出反應,直接消失在原地,來到了任海所在的房間。
擒賊先擒王。
為了安全起見,他和任海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
眼前的任海正半跪在地上,身上有數(shù)縷黑氣纏繞,脖頸青筋暴起,臉上一些詭異的紋路時隱時現(xiàn),表情猙獰可怕。
他處在徹底感染的邊緣。
這是梁川第一次見到異能者被感染,沒想到陣仗如此之大,身體周圍纏繞的黑氣卻是普通人的數(shù)倍。
梁川神情凝重,面前之人的實力似乎比他強不少。
應該是B級異能者。
任海半跪在地,身旁的對講機不斷傳來嘈雜的議論聲和意見不合的聲音。
聽得他心情煩躁,不由憤怒大吼:“蠢貨,留著等死嗎?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活著不是為別人而活,是為自己活?!?br/>
對講機那頭的動靜短暫安靜片刻。
終于有人帶頭,隱約能聽見繼任的哭腔:“首領,那您保重……”
但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一臉冷漠。
任??粗媲暗牧捍ǎ托σ宦曊f道:“官方就只派了你一個人?可真是瞧得起我?!?br/>
梁川平靜的說道:“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的狀態(tài)吧,官方自然不可能只派我一人?!?br/>
任海對身體的狀態(tài)并不在意,掙扎起身,突然放聲大笑,面帶不屑的看著梁川。
“生活在荒野之中,感染只是遲早的事。你們這些在高墻內(nèi)生活的人,根本不懂我們的苦?!?br/>
“物資,早就被我運走了,你們別想找到。哪怕官方來了不止你一個人,也要讓你們吃到苦頭?!?br/>
任海說到這里,再也無法壓制感染,眼睛變得通紅。
梁川眉頭緊皺,面前之人對區(qū)內(nèi)的看法和他恰恰相反。
封控區(qū)的生活并沒有多么幸福,同樣充滿了危機和不自在。
真正幸福的地方……應該應該在安全區(qū)吧。
感染后的任海變得暴戾無比,抓起房間內(nèi)的椅子直接丟向梁川。
但梁川又怎會被輕易擊中,一個側步便輕易躲過。
“砰?。?!”
而任海似乎對梁川怨念頗深,將墻邊靠著的老式獵槍拿起,對著梁川就連開三槍。
梁川不敢大意,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xiàn)在任海身后,手握菜刀砍向任海脖頸,打算一招制敵。
為了完成任務,梁川專門把這把被黑紙打磨過的菜刀帶上。
以這把菜刀現(xiàn)在的鋒利程度,如果結結實實的砍在任海的脖子上,瞬間便會人頭落地。
但任海畢竟是B級感染者,雖然喪失了大部分理智,異能卻一直存在,而且長期生活在荒野,反應能力絲毫不慢。
刀砍在任海脖子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鏗鏘”聲,任海的脖頸被一層厚實的巖塊覆蓋,將菜刀卡在脖子上。
即便如此,梁川的刀依舊在任海脖子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鮮血將巖塊染的鮮紅。
一擊未果,梁川身形閃爍,立馬拉開距離。
“好......刀?!比魏5囊庾R有些模糊,感覺脖頸處傳來痛感,而且似乎有液體流出。
他伸出手掌一抹,看清除手上所為何物后,頓頓時變得越發(fā)猙獰,兩個眼球馬上便要突出眼眶。
他沒想到被一個C級異能者如此輕易的傷到,雖然是微不足道的小傷,卻讓任海不能忍受。
任海怒吼,全身都被堅硬的巖石包裹,猶如石頭人,野獸般沖向梁川。
梁川不敢大意,不斷使用空間系能力與任海拉開距離,借助房間內(nèi)的物品對任海形成一些阻礙,同時尋找機會進行攻擊。
想法雖好,但現(xiàn)實很殘酷。
任海直接將各種阻礙撞開,簡直視若無物,全身覆蓋的巖石盔甲讓任海像個戰(zhàn)神。
有巖石覆蓋,他的菜刀即使再鋒利也難以對任海造成致命傷害。
不過梁川也并非沒有收獲,他這幾刀幾乎全部砍在任海脖子之上。
若非任海的能力是巖石系,即使是B級感染者也早就死掉幾次了。
梁川再一次瞬移到任海身后,對著脖頸又是一刀,然后再度拉開。
拉扯的時間越長,對自己越不利。梁川喘著粗氣,心中思考著對策。
而任海被梁川幾刀徹底激怒,理智幾乎蕩然無存,一股恐怖的能量從任海體內(nèi)傳出。
一塊巨大且不完整的巨石在任海和梁川面前快速凝結。
梁川瞳孔一縮,暗道不妙,打算逃走。
但有一股無形的能量將他束縛,令他無法動彈。
“!?。 ?br/>
梁川此刻有些慌亂,他沒想到這個劫匪首領居然有辦法將他鎖定。
如果被這塊巨石砸中,即使不死也會死個九成八。
怎么辦?
梁川心中焦急,但并沒有失去理智,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腦海中誕生。
“沒辦法,只能賭一把了?!绷捍ㄒ灰а罌Q定拼一把。
“桀桀桀。”見梁川站在原地不動,任海放聲怪笑,以為他放棄了抵抗。
“去死……”任海感覺到梁川那邊傳出了微弱的異能波動,只當梁川是在垂死掙扎。
不規(guī)則巖石砸向梁川,眨眼間便到了梁川面前。于此同時,任海對他的鎖定也在這一瞬消失。
機會!
梁川雙眸掠過一縷銀光,瞳孔變成銀白色。
周圍的空間、包括時間都停止一瞬。
然后,猛烈的爆炸聲在房間內(nèi)響起,無數(shù)碎石飛濺,將墻壁炸的粉碎。
任海被碎石擊中,并沒有露出疼痛的表情,嘴角幾乎咧到后腦勺,露出難看至極的笑容。
在他眼中,無數(shù)的碎石宛若藝術品,碎石帶來的疼痛讓任海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
余波過后,當他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后,表情陡然呆滯。
人呢?
任海猛地環(huán)顧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梁川的蹤影。
被他逃了?怎么可能?
任海突然想起剛才微弱的能量波動,笑容漸漸凝固。
......
梁川在最后一刻順利逃脫,此時的他癱坐在街上,摸了下頭上的冷汗,看著旁邊發(fā)出巨響的房子有些后怕。
“好險,差點就死了?!?br/>
“這是…!時間系異能!”在外觀望的涵思羽驚訝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梁川逃遁的一幕。
本來涵思羽已經(jīng)決定出手,沒想到梁川還藏著如此手段。
時間系、空間系,如此稀有的兩大異能居然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簡直匪夷所思。
看來這小子藏得挺深啊。涵思羽目光深邃。
“雙系!”見梁川成功化解危機,王林驚呼的同時也在瘋狂記錄,唯恐出現(xiàn)什么遺漏。
“雙系!隊長你看見了嗎?”王林激動的說道。
“......看見了,看見了。”涵思羽無語,不就是一個雙系異能者,至于那么激動嗎?
“房間內(nèi)好像沒動靜了?!奔舆^后,王林說道。
梁川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確認沒有危險后,再次進入滿目蒼夷的房間內(nèi)。
任海體內(nèi)能量損耗一空,身上出現(xiàn)不同大小的血孔,鮮血正不斷涌出。
任海的無差別攻擊對他自己造成很大程度的傷害。
任海身體搖晃,能量耗盡的他僅憑意志支撐。
“為......什么?”此刻的他才恢復了部分理智,不解的問道。
“在藍星,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绷捍ǖ哪芰恳矒p耗的差不多,但狀態(tài)比起此時的任海強了不少。
“物資在哪?”梁川走到任海面前,揪住任海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質(zhì)問道。
任海有氣無力的說道:“物資......呵呵,你休想找到?!?br/>
梁川眉頭一皺,死到臨頭還嘴硬。
梁川又逼問了一會,還是沒什么收獲。
“算了,先把他帶過去。物資的下落只能再想其他辦法。”梁川無奈,帶個劫匪首領回去任務最起碼也算完成一半吧。
正在梁川帶著任海準備找涵思羽得時候,涵思羽和王林正好來到了剛才發(fā)生戰(zhàn)斗的房間。
看著二人來到身邊,梁川豁然醒悟,說道:“原來你們一直都在附近。”
涵思羽示意了一下王林手中的筆記本,說道:“暗中觀察,更好完善對你的評價。”
梁川余光瞅了一下王林的筆記本,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頭暈不已,根本看不清王林究竟記錄了些什么玩意。
但有一行字梁川勉強認了出來。
【本次考核完成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