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
其余的人都起身去看,只有林成,依舊安坐,繼續(xù)吃自己的早飯。
倒胃口。
再看第二眼,他這早飯就沒著落了。
林母三人出門,吳欣然笑著迎上來,將東西送上,道:“阿姨?!?br/>
“這些送給你。”
“我看過了,對你這個年紀的人很適用?!?br/>
“這怎么使得?!绷帜父吲d壞了。
人家可是警察隊長千金。
這一晚上,不說他們家怠慢了。
還勞吳欣然大早上這么興師動眾。
“你不用跟我客氣?!眳切廊坏?。
“這些東西我媽也常用?!?br/>
“效果還算可以?!?br/>
“等你吃完了,我再給你送來?!?br/>
林成那邊攻不進去,那就轉場。
林母和林秀秀是他的命脈。
這女人簡直不要太會。
不過一個小姑娘,都讓旁人直呼內行。
眼目前兒。
還有別的事情在等著,林母只能笑承了。
隨后,幾人站在院中,面對門外的人。
當然,就連黃燕燕也站到了他們身旁。
她本來就只是個帶話的人。
那門口的人,身上還帶著熱孝,這大早上的進人家家門,怕是沒嘗過被打出來的滋味兒。
一大早。
潘琴和孫小云就一起到了村公所,求她半天。
黃燕燕這才答應上門。
“孫小云,你們這是干嘛!”林秀秀沒好氣道。
“大清早的?!?br/>
“你們什么地方不能待著去!”
得虧是沒哭,不然,這會兒她就直接拿掃把了。
被忽然叫住,孫小云嚇了一驚,沒敢開口。
潘琴道:“秀兒?!?br/>
“他嬸兒?!?br/>
“還請你們有怪莫怪。”
“我這也是沒辦法了?!?br/>
“還請你們,讓林成出來一下,我就說幾句話?!?br/>
林母心慈。
看著面前的人眼睛都哭腫了,一臉憔悴的樣子,是有些于心不忍。
不過,沒等她說話,林秀秀便先怒啐一口,道:“呸!”
“我哥,我們家,跟你都沒什么好說的?!?br/>
“你兒子橫行霸道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出來說句公道話。”
“趙傳宏仗著地位,欺壓我們的時候,你當沒看見?!?br/>
“你這都是罪有應得,惡有惡報?!?br/>
簡直了。
這都什么人。
氣死人不償命還差不多。
自己什么東西就不說了。
現在還有臉一次次的上門。
用不著問。
就是給臉給多了。
她可不是那種爛好人。
被人欺負了。
怎么。
現在還得反舔一口?
那么自己的尊嚴至于何地?
潘琴不忍,心中越發(fā)難收起來,“秀兒?!?br/>
“我知道,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們?!?br/>
“你說得對,你也看到了。”
“現在我們家所有的人都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br/>
林秀秀置之不理,高昂著頭,面朝一邊。
“林成!”
見狀。
潘琴目光高眺,沖屋里的人高聲喊道:“你出來?!?br/>
“就聽嬸兒說幾句話?!?br/>
“之后,我保證再也不來煩你?!?br/>
“你干什么!”林秀秀阻止。
“還沒完沒了了是吧?!?br/>
她說的話不頂用?
這女人到底還有沒有心。
竟如此厚顏無恥。
村里可那么多人看著呢。
她怎么好意思的?
簡直一點兒羞恥心都沒有。
“林成,林成……”
潘琴不管,依舊在叫喚。
林秀秀無語。
她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兒。
真想直接抄掃把,但吳欣然又在一旁勸阻。
現在動手,那就成了他們的錯了。
那不是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村民都在一旁指指點點的。
而從始至終。
孫小云的義務,似乎就只是跟著她出現。
當前只顧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吃飽了。
林成放下筷子,擦了嘴,緩緩起身。
見他的動作,潘琴這才暫停下來。
等他出門。
她這才跪著走上前,拉著林成的褲腳,央求道:“林成?!?br/>
“嬸兒求求你?!?br/>
“能不能高抬貴手?!?br/>
“你叔知道錯了?!?br/>
“他那把年紀,二十年,他就再也出不來了。”
“大寶已經咽氣了,得饒人處且饒人?!?br/>
“你不能讓我連家底兒都交出去啊……”
果然沒錯。
甚至都不用問。
從看見這倆人的第一眼,林成就知道,他們想干嘛。
他淡笑道:“嬸兒,你當警局是我家開的?”
一句話。
直接讓潘琴語塞。
開什么玩笑。
那可是縣里的宣判,她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抱歉,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權力?!绷殖捎值馈?br/>
“畢竟,跟你們相比。”
“我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民。”
“噢對了,那也是過去式了?!?br/>
言訖,林成大步邁出,直接當眼前人不存在,高聲道:“大伙兒,都散了吧?!?br/>
“等會兒藥材苗和種子就會送到村里來?!?br/>
“愿意種的,都去村公所集中。”
“我們登記一下,給你們秧苗的同時,連吳隊給你們申請的補貼一并發(fā)放?!?br/>
“還有什么不懂的,今天在做一次指導。”
有正事兒干了,誰還在這里湊熱鬧。
都聽林成的話,先后離開。
黃燕燕還在村公所工作,登記啥的,正是忙的時候,也走了。
“媽,你回去吃飯吧。”林成轉頭道。
林母點頭。
這事兒,不該她管,她也管不了。
其余的人也跟著轉身回屋。
見潘琴還不作罷,林成最終道:“嬸兒?!?br/>
“我送你一句話?!?br/>
“多行不義!”
“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吧?!?br/>
這女人的話,應該留給自己才對。
且行且珍惜。
別連自己也搞的無法生存,后悔可就晚了。
“林成,小成,你聽嬸兒說呀……”
隨后,他便大步流星的離開。
身后,潘琴還在哭訴。
死也不愿意就這么放棄。
半個鐘頭過去。
林成早已經在村公所安排清楚了。
接車的人,登記的人,還有發(fā)放補貼的人,各司其職。
趙傳宏倒臺。
村公所跟他有點兒關系的人都被懲治了。
現在留下的都是安守本分的,做事兒放心。
剛離開,迎面有人佇立,似是故意在等候。
正是孫小云。
林成駐足。
四周無人。
此時,村民也都在村公所,忙著各家自己的事情。
他緩緩上前,沒等孫小云開口,便率先道:“如果你找我,也是跟你婆婆一樣的話,大可不必開口?!?br/>
態(tài)度決絕。
說完,便直接從孫小云的身旁走過。
“誒!”
孫小云連忙開口。
隨即,直接上前,從后面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