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
看著秦小宇身上愈發(fā)增多的血痕,秦忠興夫婦顯得無比焦急,但靈能結(jié)界在那,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得求助般地看向藍松仁。
“不到十分鐘,再有不到十分鐘援助就會到…”藍松仁輕聲說道,這句話不僅僅像是回答秦忠興夫婦,也像是在告訴自己,因為他此刻同樣著急。
四股蟲潮,有兩股被秦小宇與舞棍看守者攔下,另外兩股則是沒有阻礙的,將剩余兩位溫養(yǎng)中的覺醒者包裹。
凄厲的慘叫聽得讓人毛骨悚然,被紅蟲附滿全身的二人,身體肉眼可見的枯萎下去,連覺醒臺的恢復(fù)都無法更上這個速度。
他們身后的圖騰因為生命受到威脅,本能的浮現(xiàn)而出,但很快又如被萬蟲分食般,詭異的開始融化,僅僅十幾秒,二人便化作了干尸,倒下了覺醒臺。
吸收完二人的圖騰以及生命,噬靈竟恢復(fù)了年輕,他慵懶的**,仿佛地域里的魔鬼,讓內(nèi)場東側(cè)幾名忍無可忍準(zhǔn)備出手的人,默默收回了腳。
“懦夫!廢物!膽小鬼??!”
“看看你們現(xiàn)在怯懦的模樣,登臺時的傲氣呢?!”
“你們眼看同胞被殺,卻無動于衷,你們可知道,他吞噬了的人越多就變得越強,用不了多久你們都得死!”
“你們二十多人!二十多個人?。?!如果你們良知和腦子還在,就給我思考思考,是選擇窩囊的死?還是反抗著生?”
藍松仁指著內(nèi)場東側(cè)眾人破口大罵,他不得不如此,吞噬完那兩名覺醒人,多出的兩股紅潮必定會沖向秦小宇這邊,本就已經(jīng)快招架不住的他們,必敗無疑!
事實上,藍松仁和杜明濤早已注意到了內(nèi)場東側(cè)這群人的力量,但他倆都不曾開口。
因為那群人的背景很復(fù)雜,若由他們開口,引起的死亡,在日后追查下,必定會被強加在他們這里,也會被質(zhì)問在場面暫時可控的情況下,為何不拖到最后等待救援的到來。
而此刻開口則不一樣,因為已經(jīng)有人死亡,場面已經(jīng)超出控制,這時他們的開口是迫于無奈,是被逼到極限,是為了最大化減少傷亡。
當(dāng)然,深扒之下,杜明濤或許還有著更多的理由。
這些從表面上看,藍松仁他們的選擇或許有些冷血與心機,但在當(dāng)下的大環(huán)境里,換一個角度去想,又未嘗不是一種自保。
然而讓二人寒心的是,如此一番話后,連最杰出的吳震鑫幾人,都面露猶豫,遲遲不肯邁出那一步。
噬靈大笑,邪意的聲音聽得讓人發(fā)毛,沒有絲毫意外,多出的兩股蟲潮直接轉(zhuǎn)向了秦小宇二人這邊。
那些恐怖的紅色小蟲猶豫鋒銳的刀片,在倍增的壓力下,僅僅幾個呼吸間,秦小宇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小宇!!”
俞芳萍失聲道,就要沖向靈能結(jié)界,不過就在這時,秦小宇背后突然傳來一道細小而熟悉的聲音。
“小宇,趴下!”
聽見聲音秦小宇雙目陡然一亮,這個時刻,他沒有猶豫,立刻選擇了相信。
在他趴下的瞬間,紅色小蟲失去阻撓,直奔藍樂樂而去。
這一刻,噬靈咧開了嘴,藍松仁夫婦驚呼出聲!
不過隨著秦小宇徹底趴下,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那藍色光罩不知何時已經(jīng)破損,此刻藍樂樂正單膝跪在石臺之上。
她那肉肉的小臉之上寫滿了憤怒,以她的聰慧,在蘇醒后看到外面景象的瞬間,就大致猜到了什么,尤其是看到全身浴血的秦小宇,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底驟然爆發(fā)!
望著那些貪婪襲來的紅色小蟲,她反手抓向身后,幾乎是同時,六翼天使虛幻的輪廓浮現(xiàn)而出,但令人震驚的是,那把光劍卻是無比完整,沒有絲毫虛幻。
劍柄入手,藍樂樂整個是氣勢大變,她雙目凌厲,發(fā)絲舞動,大喝一聲!
“圣光斬!”
此刻暴怒的情況下,藍樂樂體內(nèi)全部的靈能都注入到了這一劍之中。
圣光流刃斜斬而起,熾白的劍光隨著一聲劍鳴,呼嘯而出!鋒銳而不可阻擋,它劃裂大地,泯滅紅蟲,直指天空!
這一瞬間可怕的劍氣,讓在場所有人在都感覺到了皮膚刺痛,離地面近二十米高的結(jié)界頂部上,更是留下了一道熾白劍痕漣漪,隨后紅色小蟲刷刷掉落一地。
如此驚艷的一劍把眾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噬靈,自己的魔蟲都都進化到了紅色程度,竟然被一個剛剛覺醒的靈師,一道劍光給斬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一劍過后,藍樂樂臉色煞白,無力的前倒下去。
她剛剛完成覺醒,上來就是如此徹底的一次爆發(fā),此刻一劍之后,她直接透支了。
一只滿是鮮血的手臂將藍樂樂抱住,隨后縱身跳離了原地,來到了內(nèi)場東側(cè)的位置。
他將藍樂樂小心地放下。
“我剛才厲害嗎?”藍樂樂虛弱的小臉笑著問道。
“是太厲害了,對方可不是普通的中階靈師?!鼻匦∮钚Φ?。
“可惜,我那一劍偏了,并沒有斬中他?!?br/>
“沒關(guān)系,你休息一會,剩下的交給我!”
藍樂樂聞言,隱約猜到了什么,笑著點了點頭。
秦小宇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場中,那已經(jīng)油盡燈枯的舞棍看守者,輕聲一嘆。
隨后朝著吳震鑫幾人道:“能幫我爭取兩分鐘的時間嗎?”
聽到秦小宇這么說,眾人竟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這一步,如果不邁出,將是你們心中一輩子的坎,你們永遠也無法再超越我?!鼻匦∮盥曇羝降?,臉上的血痕絲毫不影響他說話的語氣。
站在最前排的吳震鑫握緊了拳頭,秦小宇最后一句話直擊他的心臟,“你有把握對付他?”
“很明顯,現(xiàn)在我們沒得選?!鼻匦∮畹?。
吳震鑫沉默了半晌,最終咬牙,“只是…兩分鐘嗎?”
“最多兩分鐘!”
“好!交給我。”
說完吳震鑫直接看向身后,“護國會成員全部出動,如有怯懦,直接革職!”
一句話說出后,不少人色變,但出奇的都沒有反抗。
“圖騰研究院同樣如此!”這時穆巧萱也站出來道,顯然她的身份也很不凡。
“多謝!”秦小宇笑道。
“這不是幫你,那位看守者一死,我們同樣會面臨危機,與其到時被動的防御,不如主動出擊,而且算算時間援助也快到了?!蹦虑奢婧敛徽谘诘恼f道。
秦小宇聞言笑著沒說什么,這是一個多么簡單的道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可總有那么些人抱著一絲僥幸,甚至一絲冷血的選擇旁觀,只有當(dāng)真正涉及到他們的生死時,才會迫于無奈的邁出那一步。
二十幾人,護國會和圖騰研究院近乎占據(jù)了七成,在他們達成一致后,余下的幾人,也沒怎么猶豫就加入了其中。
而這時的秦小宇則在內(nèi)場邊緣找了處空地,盤膝坐下。
“你打算做什么?”吳震鑫終究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小宇微微一笑,閉上眼,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