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悲戚戚冷翠病逝
在路上便收到了皇上的書信。說是將軍府的上下幾百口被流放的家人都已經被送回了將軍府?;噬弦呀洺死钐珟煹募?,搜出了他和遼國君主的往來信件。所以李家已經被滿門抄斬了!李賢妃也已經自縊身亡。
“既然李家已經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為什么你還是不高興呢?”挽瀾看到沈逸云拿著皇上的信件,仍然眉頭緊鎖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沈逸云把信件疊好收了起來。“瀾兒,你不知道,這里面還非常的復雜!”
“對了,其實我也很懷疑。李太師充其量只不過是個一品大臣皇親國戚而已!他為什么會和遼國君主互相勾結呢?這似乎另有什么隱情吧?”挽瀾狐疑的問。
沈逸云淡淡一笑。握住挽瀾的肩膀道:“瀾兒,你真聰明!其實我也懷疑這件事情的主謀另有其人,但是苦于沒有一點兒的證據!”
“那你和皇上以后要多留心才是!千萬不要讓別有用心的人再來離間你們君臣才是呀!”挽瀾囑咐沈逸云道。
“我知道了!放心吧!”沈逸云的臉僵了一下后,把挽瀾攬在懷里點頭道。
“晚了!早點兒休息吧!明日咱們就能進城了?!鄙蛞菰茡嶂鞛懙募绨?。
“嗯!我還真是有些想家了呢!”挽瀾甜笑著鉆進了沈逸云的懷里。
第二天下午,挽瀾被沈逸云派人先行送回了將軍府。而他還要趕著去覲見皇上。
當挽瀾邁出轎子的那一刻,看到將軍府的上下都在門口迎接著她。
“夫人!您回來了。”韓福上前作揖道。
“韓管家,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挽瀾朝每個人的臉上掃視了一下,發(fā)現好像都像是歷盡了滄桑似的,韓福的鬢邊好像也有了白發(fā)。
“夫人言重了!”韓福忙回禮道。
挽瀾走到嫣紅和霜月的身旁?!澳銈円彩芸嗔?!”不知為什么這次看到嫣紅,好像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敵視和傲慢了。霜月仍舊是一副淡淡哀傷的樣子。
“姐姐,您這是說得哪里話!您不也一樣嗎?”嫣紅的嘴仍舊是比別人快一拍。
“是呀!姐姐,這些日子,您陪著將軍也是一路風霜!”霜月也跟著說。
挽瀾淡淡回笑著。
“姐姐,爺呢?他怎么沒和您一塊回來?”嫣紅瞅著挽瀾的轎子后面已經空空的沒有任何人了。
“是呀!”霜月也是翹首以盼。
“將軍進宮面圣去了。估計還得等一會兒吧!”挽瀾說完后,看到的是兩副失望的眼神。心里突然對她們也多了一份憐憫之情。
這時,趙媽帶著小琴,夏荷,還有秋菊等上前給挽瀾屈身行禮?!胺蛉?!”
挽瀾分明看到小琴和趙媽的臉上已經滑落了些濕濕的東西?!昂昧?!最要緊的是這次都是虛驚一場,大家都平安就好!”挽瀾忙上前勸道。
“夫人……”聽到挽瀾這么一說,趙媽和小琴反倒哭得更傷心起來了。
挽瀾一瞅,夏荷和秋菊也開始抹眼淚了。頓時,心里有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了上來。“出什么事了?”挽瀾急急的問道。
她們幾個仍是哭個不停,沒有人回答挽瀾的問題。
“冷翠呢?她去哪了?啊……”挽瀾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獨獨少了冷翠。按理說,知道她回來了,冷翠沒有理由不出來迎接她的。
“夫人,冷翠她……在路上不幸染上了風寒。半個月前去世了!”趙媽哭著說道。
“什么?你說得可是真的?”挽瀾一把抓住趙媽的胳膊,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冷翠臨死的時候,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趙媽手里拿了一只銀制的長命鎖。
挽瀾雙手顫抖的接過那長命鎖。眼睛直直的盯著它,眼淚已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齊齊的從臉龐上滑落。她和冷翠從小一起長大,她還記得這是小的時候自己送給她的。
“冷翠……”挽瀾身子一歪,就要站立不穩(wěn)。夏荷和秋菊忙上前攙扶著已經搖搖欲墜的挽瀾。
挽瀾躺在問瀾苑里的床上,手里從下午一直就在摸索著那銀鎖。
“冷翠走的時候,說過什么?”挽瀾呆呆的問一旁的趙媽。
“她說下輩子還伺候小姐您!”趙媽回道。
聽到這句話,挽瀾忍不住又低低的哭泣起來。從兒時起,就死冷翠一直陪著她。在將軍府的快樂和痛苦的日子也是她一路陪自己走過來的。沒想到,她就這么走了!為什么那天自己不執(zhí)意帶她一起進宮呢?也許她和自己一起的話,她就不會死了!她才十八歲!多么好的年齡呀!可惜……
“夫人,您還是節(jié)哀吧!您這樣冷翠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您要注意身子才是呀!”趙媽只得在一旁苦勸。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蓖鞛懗w媽和小琴等說道。
“是!”趙媽擔心的望了挽瀾一眼,只得帶她們退了下去。
一個人獨處的挽瀾,拿著手里的銀鎖,處在深深的自責中……
沈逸云回到問瀾苑的時候已經月掛中天了。
看到挽瀾正坐在昏暗的紗燈下,手里拿著一把銀鎖怔怔的發(fā)呆。沈逸云蹙了下眉頭,走到了挽瀾的身旁,雙手握上了她的肩頭。
“冷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要耿耿于懷才好!”沈逸云的眼睛里流露出不易覺察的歉意。
“都是我害了她!如果當日我執(zhí)意帶她一起進宮的話,冷翠她不會死的!”挽瀾的眼睛又變得霧蒙蒙了,聲音中充滿了哽咽。
沈逸云聽到這,心顫了一下。長舒了口氣說:“我會派人好好的辦她的身后事的!”現在他能做得也就是這些了。
“我要你把她葬在沈氏陵寢里!”挽瀾突然抬頭對沈逸云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沈逸云凝神一刻后,勉強笑道:“沈氏家族的規(guī)矩,只有沈氏家族的人才能葬在深氏陵寢的!”
“那就讓冷翠以你的側夫人的身份葬進去好了!這樣就算是百年以后,我也能和冷翠在一起了!”挽瀾把頭靠在沈逸云腹部,雙手環(huán)上了他的腰。
沈逸云想了一下?!昂冒桑∧憔碗S你吧!”沈逸云伸手拍了拍挽瀾的后背。
兩日后,便是冷翠和另外兩位老姨娘入葬的日子。沈逸云讓韓福把各色祭品都準備的十分的妥帖。冷翠及兩位老姨娘的棺槨也非常的講究。
挽瀾先給沈老夫人上了香。站在沈老夫人的墳前,挽瀾真是有萬分的慚愧之情。想到她老人家臨終前的囑托,挽瀾真是不好意思站在她的墳前。和沈逸云從幽州到京城的路上,這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說他們兩個是如膠似漆夜夜纏綿??墒牵馗院?,挽瀾的月事就又如期的來了。她還是未能懷上孩子!大半年以來,她可以說已經得到了沈逸云的專寵,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了她還是懷不上孩子呢?想想他已經二十七歲了,就算是在民間也已經是兒女繞膝了!挽瀾仿佛看到了沈老夫人那哀傷的神情。
挽瀾分別又給冷翠及二位老姨娘的墳頭分別上了香。最后,站在冷翠的墳前久久不愿離去。
忽然,一只大手撫上了挽瀾的肩膀?!安辉缌?!我們回去吧。”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讓我再陪她一會兒!”挽瀾把手申向肩頭,摸上了那只大手。
“我陪你!”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給挽瀾的心帶來了絲絲安慰。
這晚,沈逸云照例在問瀾苑陪著挽瀾一起用過了晚膳。
二人閑聊一會兒。自從冷翠死了以后,這些日子挽瀾的眉宇間都一股似有還無的淡淡憂傷籠罩著她。所以,每日沈逸云都是早早的回來陪她。想盡了好些笑話來逗她開心。無奈笑過之后,她還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實在是讓沈逸云又著急又心疼!
挽瀾走到里屋,一把把雕花窗子推開了。一股春日的晚風徐徐的吹進了屋子里。風鈴也隨風響了起來。
望著那窗子上的銀鈴,許多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瀾兒,今天你也累了。不如早點兒休息吧?”沈逸云來到她的背后,一雙有力的手臂極具溫柔的圈上了挽瀾的腰肢。
挽瀾伸出雙手拿下了沈逸云在她腰上的手,轉過身子,淡淡一笑?!拔业脑率掠謥砹?。不能服侍你了!今晚不如你去嫣紅那或者是霜月那過夜吧?”挽瀾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她不敢看沈逸云聽到這話時的表情。其實,她也有萬般的不情愿。她的心也在滴血??墒撬男挠植荒懿蛔屗@樣做。沈逸云需要一個孩子!而且,嫣紅和霜月也很可憐!大半年了,他從來沒有去找過她們。這次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她在她們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哀默。
沈逸云聽到挽瀾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清俊的臉上便露出了笑容,大手一攬便把她收進了懷里。撫摸著她的秀發(fā),寵溺的說:“你以為除了你我還會對別的女人有興趣嗎?今晚,就讓我這樣抱著你睡。我就滿足了!”沈逸云以為她的心情不好,一定是在跟他耍小性子!故意來試探他的。畢竟有哪個女人會主動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別的女人的屋里的呢?
沈逸云的話讓挽瀾如在云端。心里想:他心里面裝的是自己就行了!她不能不為他著想。他需要盡快的有一個子嗣!
“我說的是真的,這都大半年了!你總不能都呆在這吧?再說,她們倆剛剛也是受了不少的苦,你也要過去安慰一下才是呀?”挽瀾伏在沈逸云的肩頭輕輕勸道。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賢良的妻子!不過,也不一定非要晚上過去的!明天我?guī)┒Y物去看看她們就是了!好了,不說了。我困了。咱們快睡吧!”沈逸云不由分說拉著挽瀾就朝床鋪走去。
挽瀾情急之下掙脫了沈逸云的手?!澳阍趺淳褪遣幻靼啄??她們不需要你的什么禮物!她們要的只是一個丈夫而已!”挽瀾的聲音有些高。
沈逸云被挽瀾的反應驚呆了一刻。上前伸手便捏住了挽瀾那精巧的下巴。“看著我!”沈逸云用命令的語氣說。
挽瀾那帶有淡淡哀傷的眼神望向了沈逸云,她對上的是沈逸云那幽深的眼神。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真得想讓我去找她們嗎?”沈逸云只覺得現在正有一股怒火從心中向上竄著。這個女人難道她還不明白他的心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嗎?難道她不愛自己嗎?別人的妻子都是千方百計的想把自己的丈夫留在自己的身邊。為什么她就要把自己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