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著開口,“你有什么辦法嗎……”
祁弋若有所思,一雙桃花眼眸光流轉(zhuǎn)。
他給喬銳使了個眼色。
喬銳連忙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診室的門。
祁弋站起身,單手撐在桌面上,突然靠近南初。
南初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也只是一瞬間。
當祁弋再次靠近的時候,她利落地閃躲開。
“不說就走開。”
祁弋低笑,“我只是想知道,這一次的人情,你要怎么還?!?br/>
與那幫不知來路的家伙糾纏了許久,霍西辭終于等到了臨城分公司的人。
分公司的老總看到霍西辭滿身血氣,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
唐璟上前,在霍西辭耳邊低語。
“還有二十二個?!?br/>
這個數(shù)量,硬拼絕對不是明智之舉?,F(xiàn)在有人支援,對方也會忌憚。
“先回酒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br/>
霍西辭冰冷的臉色和語氣,配上被染成深色的西裝和血腥味。
宛如修羅地獄的殺神。
酒店里,霍西辭坐在沙發(fā)上,讓唐璟替他包扎肩上的傷口。
老總戰(zhàn)戰(zhàn)兢兢,彎著腰,站在他面前。
“我受傷不是你的錯。”
“但有了霍氏撐腰,還讓公司被人欺侮到這個地步,你的能力確實需要考量?!?br/>
霍西辭說完,用余光瞥了唐璟一眼。
唐璟拿過椅子,請這位老總坐下。
“其實這次事件,原本已經(jīng)完美解決了?!?br/>
老總喝了口熱姜湯暖身子,這才憋屈地道。
“家屬收下賠償之后,突然受人攛掇,還想索取更多,我們不敢開這個先例?!?br/>
“那些人又慫恿家屬到相關部門去鬧事?!?br/>
“同時,跳出一批自稱那塊土地所有者的人,阻撓我們的房產(chǎn)開發(fā)——”
“也是這些人,被煽動,三番兩次對我們進行伏擊?!?br/>
的確很憋屈。
唐璟在一旁操作著電腦,向總公司的信息部求助。
很快得到了結果。
“主使是一家名不見傳的小公司——茂達商業(yè),并沒有利益上的牽扯?!?br/>
老總冥思苦想了半天,篤定地搖頭,“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么家公司?!?br/>
那就值得深思了。
臨城本是個不算發(fā)達的小城。
只不過,對于霍西辭而言,臨城有著特殊的意義,他才會不計成本地扶持臨城分公司。
真正的小公司根本沒有能力和霍氏對抗,這家茂達商業(yè)不過是個幌子。
可問題是,這樣的背后勢力,又怎么會在意臨城這點蠅頭小利?
太矛盾了。
“霍總,南小姐……”
唐璟小聲提醒。
霍西辭擺手,讓老總離開。
唐璟這才道:“南小姐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聞野沒有這個本事,背后肯定另有他人!”
南初。
霍西辭默念著她的名字。
他可以選擇拋下臨城的一切麻煩,立刻回到她身邊。
也可以選擇對南初的困境視而不見。
“讓她放手去做,霍氏的所有資源歸她調(diào)度?!?br/>
“讓帝都的人盯緊,一旦她難以應付,立刻通知我,我會趕回去。”
霍西辭下意識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是什么感覺?
愧疚。
南初需要他的時候,他無法陪在她身邊。
一次又一次。
唐璟遲疑著,“霍總,您也不用太擔心?!?br/>
“南小姐平時不是也說,不想總是依靠您嘛,這也許是好事呢?”
霍西辭閉上眼,掩飾住眼中的不舍。
“我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底氣,更是她的安全感。我在的時候,她才真正地敢于放手一搏?!?br/>
他擔心的遠遠不是這一點。
如果南初無法求助于他,那么,求助的對象會變成誰呢?
畢竟,最初南初找上他,也只是想要一個后臺而已。
在帝都的一畝三分地上,他從不擔心有人能夠取代他——直到祁弋出現(xiàn)。
此人心機太深,目的不純,不得不防。
祁弋少見地主動給她撥去了電話。
那邊,女人的聲音有些慌張。
“你要的,我很快就能辦到!至于我的事,也希望你能做到完全保密?!?br/>
祁弋低笑,“放心好了,我對你從來都沒有任何興趣。”
“這一次,我是想提醒你,你最近新收下的那個廢物,叫聞野?”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達成目的,但如果敢讓南初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br/>
“你,還有你手下的廢物們,都將永遠滾出帝都?!?br/>
他依舊含著笑,眼神中卻閃過一分陰狠。
這個蠢女人,真以為他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先是要毀掉南初的清白,又要毀掉她的事業(yè)。
他如此不擇手段,都不敢讓南初受一點傷害。
此事一過,利用完他們的剩余價值,他一定會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下午,聞野回到醫(yī)院,就被南初攔住。
“不如,我們談談?”
聞野心里有些琢磨不透。
按理來說,南初不是會放棄事業(yè)的人。
更何況,現(xiàn)在周小萌已經(jīng)到了國外,真把視頻流出去又能如何呢?
果然,南初最值得利用的,就是她這自以為善良的蠢!
聞野跟著南初走進她的診室。
南初當著聞野的面,將衣服口袋、抽屜翻了一個遍。
“看清楚了,我這里沒有任何錄音設備,監(jiān)控是你親自毀的,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她拉開椅子,讓聞野坐下。
“我們開誠布公的談。”
“讓我完全把所有事情攬到自己身上,是不可能的?!?br/>
“但我可以勉強答應你,將其作為我們兩個人共同的研究成果,發(fā)布官方聲明,如何?”
聞野完全是一頭霧水。
南初竟然真的肯退讓?
那個人告訴她,只管做,以南初的性格必然會上鉤。
可并沒有啊!
聞野試探著南初的底線。
“就算是共同成果,也得分個主次先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南初一把扯住聞野的衣領,靠近他。
“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我誰都清楚,這篇論文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字是你的?!?br/>
“我已經(jīng)讓你回到醫(yī)院,愿意把這件事息事寧人,還不夠嗎?”
“不怕告訴你,不超過一周,霍西辭就會回到帝都,你不接受,我們也就只能耗下去了。”
聞野的表情果然有些忌憚。
起初,他的目的只是回到醫(yī)院而已。
做人不能舍本逐末。
“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要保證,不會讓霍西辭知道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