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錯愕地盯著向紅楓。慢慢的，她唇角翹了起來，笑容淡淡的：“看來，你很愛洛少帆？”

    “哦？”向紅楓臉上掠過奇詭之色，“你這樣認(rèn)為？”

    燕子笑著：“向小姐，你讓我想起幾個字：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你對洛少帆的行蹤，十分了解。真是太用心了?！?br/>
    向紅楓的臉色，慢慢平復(fù)下來，她靜靜地瞅著燕子，看著她粉紅衣領(lǐng)間嬌嫩的臉兒，淡淡地笑了笑：“夏小姐，你一定不會忘記，洛董現(xiàn)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當(dāng)然要關(guān)心洛董。如果你結(jié)婚了，我就不用擔(dān)心洛董被你搶了?！?br/>
    “你太小心了?！毖嘧狱c(diǎn)頭。眸子慢慢轉(zhuǎn)向卡通氣墊，那里傳出三個小家伙快樂的歡呼聲。好一會兒，燕子才轉(zhuǎn)過頭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向紅楓默默凝著她，看著燕子絕美而沉靜的容顏：“你希望我們盡快結(jié)婚？”

    燕子悄悄笑了：“當(dāng)然?！甭迳俜f得對，天鵬需要媽媽。那個五歲的娃娃，笑得極少，總是一個小大人的模樣。只有在和悠悠青青在一起時，才像個孩子。

    “那你呢？”向紅楓似乎有些緊張，她凝著燕子，手指慢慢縮進(jìn)長長的袖子，“你和凌云巖什么時候結(jié)婚？”

    燕子默默別開眸子，靜靜地瞅著天空：“我和他，不礙你和洛少帆的事?！毖嘧佑焉铺嵝?。

    一張臉紅了紅，向紅楓尷尬地笑了笑：“夏小姐很可愛，讓人忘記吃醋?！?br/>
    這怎么能是理由！燕子眨動著漂亮的眸子，笑了：“我逗你玩的。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我給你們送禮。”

    “向阿姨——”一團(tuán)黃色跑了過來，撲向向紅楓，“我們今天晚點(diǎn)回去好不好？”

    洛天鵬小家伙力氣大，一下子把向紅楓撲倒了。棕色和紅色疊到了一塊兒。

    “對不起！”洛天鵬臉紅了，趕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沒關(guān)系?！毕蚣t楓給小家伙一個淺淺的笑容。她想站起來，可掙扎了幾下，就是站不起來。

    洛天鵬瞇著眼笑著蹲下：“向阿姨，我?guī)湍??！?br/>
    向紅楓白凈的手兒，靜靜伸向洛天鵬：“謝謝你！”

    可是洛天鵬居然拉不起她來。

    燕子朝她伸出手兒，拉起向紅楓。

    “謝謝！”向紅楓眸子一閃，眸子深邃得不像話。她彎腰揉了揉褲腳，眸子掠過復(fù)雜的神情。

    燕子輕輕笑了：“我從來沒看見你穿過裙子。”

    向紅楓一愣，慢慢站直腰，淺淺地笑了笑，沒有回答燕子。

    這個女人真是太文靜了。燕子默默想著。

    “耶——”卡通氣墊上響起悠悠的歡呼聲。

    “家里有三個娃娃，真熱鬧！”燕子喃喃著。

    洛天鵬的小臉兒立即仰了起來：“燕子阿姨，你和向阿姨也生幾個寶寶出來嘛，更熱鬧呢！”

    悠悠的小腦袋從氣墊里伸出來，滿臉快樂活潑的笑容：“嗯，我會好好當(dāng)哥哥的。”凌云巖已經(jīng)能接受燕子這個舉動，他含笑和她眨著眼睛，“這樣，全公司都可以作證，我對燕子的心。”

    燕子默默瞅了他一眼，沒作聲。

    他自己一定不知道，他的心，早就拾不回來了……

    可是，這一陣子他們都是一起上下班，外人看來，都是她夏燕在鬧別扭。可只有她知道，他們有多貌合神離。

    到了四十二樓，燕子走出去了。凌云巖目送她，一直等她走到辦公室門口，才把電梯按向五十樓。

    “凌副總早！”一聲聲問候，都喊不回凌云巖的思緒。

    他進(jìn)了辦公室，沒有打開簾子，連燈光也沒打開，辦公室里光線幽暗。凌云巖沉默地坐在那兒。半晌，他按上免提?？墒菦]有人接電話。他站了起來，煩燥地走到窗前，默默出神。

    有敲門聲。

    “等會再來。”凌云巖說。

    外面靜默了下，好一會兒才傳來脆脆的聲音：“云巖哥哥，我知道了?！?br/>
    燕子？

    凌云巖驀地轉(zhuǎn)身，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把她拉進(jìn)來。

    “怎么不開燈？”燕子困惑著，“云巖哥哥……”

    她的聲音，被吞噬了。

    他居然吻她？

    不可以！燕子用力推著他，掙扎著：“云巖哥哥，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手！”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凌云巖的聲音，平靜而堅(jiān)決。他捉住她的身子，吻住那張缺少熱度的唇。他的手，慢慢爬進(jìn)燕子的衣擺。

    筑得堅(jiān)固的心堤，忽然就崩潰，燕子的心疼了起來。這熟悉的感覺，是那個夜晚的。他想干什么呀！

    “我不是向靜?！彼浪赖种奈?，用力抓著他的手，不許他再向自己移進(jìn)?！?br/>
    那么，他的向靜呢？

    燕子拼命保持清醒的頭腦：“云巖，你明明不愛我。你瞧，哥哥都知道，嫂子也明白。沒有人支持我答應(yīng)你的求愛?！?br/>
    “那是以前。以后，我會很用心，很努力。”他真摯而緩慢，似乎怕說錯一個字，所有的勸說都會化流水，不再起一點(diǎn)效應(yīng)。

    燕子的身子僵了僵。

    以后？

    她不敢想以后了……

    她的心臟疼得越來越厲害，還會有以后嗎？

    “我要想想。”燕子咬著唇兒。

    緊緊箍著她腰的胳膊，慢慢松了。凌云巖后退一步，輕輕掰過她的胳膊，眸光灼灼地盯著燕子：“對，好好想想，給我們兩個機(jī)會。”

    燕子靜靜地點(diǎn)頭。她默默仰首，瞅著他清俊的容顏。

    “頭發(fā)亂了?！彼f，修長的指尖沒入她的發(fā)絲，輕柔地、緩緩地梳理著。

    燕子忽然想哭。可是，她還笑著，不讓自己情緒泄漏出來。她高高揚(yáng)首，朝凌云巖一個無害而無情的笑容，俏皮地一彎腰：“謝謝云巖哥哥幫我美容?！?br/>
    云巖緩緩住了手，凝著她：“燕子，你難道不想讓自己的愛情，點(diǎn)亮自己的生命。人生只有一次，我們不要走到人生最后那一步時，后悔沒全心全意做一件事……”

    他下面的話，燕子一句也沒有聽進(jìn)去。她拉開門，慢慢走了出去。

    看到嫂子，她綻開個笨笨的笑容。

    “燕子怎么啦？”喬云雪追上她，卻只看到燕子飛快進(jìn)了電梯。

    燕子發(fā)了一天的呆。

    萬家燈火的時候，她悄悄甩開喬云雪，把寶馬開到世界之窗前面的廣場。

    晚上的世界之窗，是寂寞的。燕子下了車，蹬蹬地跑向一個方向：“洛少帆，你來了？”

    “怎么了，今天這么急？”洛少帆下車，靠著車門，含笑凝著那個身輕如燕的姑娘，“而且，把我約到這么僻靜的地方來。夏燕，你是要向我示愛么？”

    燕子不客氣地踩上他的皮鞋?？墒撬龥]有做聲，整個身子都趴在他的奔馳上。

    “看來真的有事……”洛少帆搖搖頭。

    燕子將臉貼緊另一個車門，愣愣地看著天空：“洛少帆，你說，如果我明天死了……”

    “夏燕！”洛少帆倏地站正，嚴(yán)厲地盯著燕子，“不許胡說！”

    “我只是說如果……”燕子縮縮脖子，怯怯地打量著他，“洛少帆，別這么兇好不好？”

    洛少帆輕輕吁了口氣：“燕子，有些話不許亂說。”

    心兒忽然暖和起來，燕子悄悄抱起他的胳膊：“不兇我嘛！好不好！我真的只是說如果……”

    “唉，夏燕！”洛少帆默默摸著她的腦袋，“好吧，你先說完……”

    燕子綻開笑容，支起腮幫，喃喃著：“如果我明天死了，我會不會后悔，這輩子沒有全心全意談過一次戀愛？”

    洛少帆神情復(fù)雜地盯著燕子：“你的意思是，要接受凌云巖的示愛？”

    “云巖想起那晚的事了。他今天說動了我?！毖嘧悠惹械刈ブ氖郑奥迳俜?，你說，云巖他真的會忘記向靜，一心一意愛我嗎？我要接受云巖的心意嗎？”

    洛少帆靜默不語，眸間似有過掙扎。他修長的手臂，輕輕擱上燕子的肩頭。

    他細(xì)長的眸子，投向星光閃爍的夜空。

    彷徨著，燕子抓緊他的衣角：“洛少帆，快點(diǎn)說呀，你支持我和云巖正式交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