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泉一行人坐上畫舫,在船的兩邊各安裝了三根大毛竹,又安排人輪流劃船。
等到畫舫緩緩起航,這才來到船艙,開始研究起今晚的戰(zhàn)術(shù)來。
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差不多是在半夜十一點多,也不知道對面那伙人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手,他們回去到底還能不能趕上。
不過,既然他們這些人還好好的,就肯定不會放棄希望。
于是,楊泉和江文就做了兩手準(zhǔn)備。
如果他們能及時趕回去,當(dāng)然是最好,他們可以隨時投入戰(zhàn)斗。
那時候沒說的,肯定不可能困守飛龍湖大酒店了,大門是一定要奪回來的。
而如果不能及時趕回去,當(dāng)他們回去的時候,整個濕地公園基地已經(jīng)被占領(lǐng),甚至所有人都成了他們的俘虜,那怎么行動就要大費思量了。
兩人就是圍繞著這個議題,展開的討論。
這邊兩個人激烈地討論著,等到大概商量了一個結(jié)果出來后,這才覺得一身倦意襲來。
不過,今天晚上他們還不能睡,現(xiàn)在還聯(lián)系不上基地,他們只能拼盡全力,先趕回去再說。
然而,當(dāng)他們伸著懶腰走出船艙,想要看一下船到了什么地方時,楊泉下意識地一瞥手表,不由得驚了。
見楊泉臉色有異常,江文不由得問道:“老楊,怎么了?”
楊泉鐵青著臉,道:“文哥,你戴手表了嗎?現(xiàn)在是幾點了?”
江文也看了看手邊,不經(jīng)意地道:“這不是一點多了嘛,怎么了?”
“什么?”他隨即會過意來,“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我們走了兩個小時,還沒到嗎?”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兩人,連忙來到畫舫二樓,陳小二正在這里觀察著船行的方向。
看著眉頭緊皺,愁眉苦臉的陳小二,兩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江文朗聲道:“小二,怎么了?走了兩個小時了怎么還沒到地方?”
陳小二聞言抬頭,見了兩人頓時喜出望外,就仿佛多年的寡婦見到了漢子。
“老大,文哥,你倆終于來了!我這也糾結(jié)呢,怎么走了這么久了還沒到???!從鳳鳴小區(qū)到基地,不過一公里多一點兒的路程,就算是爬也該爬過去了,咱們六個人一起劃船,怎么還這么慢呢?”
楊泉聞言,心里一陣發(fā)毛。
難道走錯了方向?
不對啊,陳小二雖然不是個做領(lǐng)航員的材料,可這飛龍湖邊他也混了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這么近的距離,該不會搞錯吧?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江文已經(jīng)邁開大步,三兩步?jīng)_上了二樓。
他拉過一把椅子,站了上去,開始向四處眺望。
楊泉也趕忙來到船舷邊,努力辨認(rèn)四周的景象。
然而,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今天又趕上陰天,烏云遮蔽了月亮,黑燈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況。
“燈光!燈光!打開手電筒照一下,看看四周的情況!”
楊泉大聲喊道。
然而,他喊了好一會兒后,依然不見有燈光。
他猛回頭看時,卻見陳小二舉著一個應(yīng)急燈,一臉無奈,慘兮兮地站在自己身后。
楊泉被嚇了一跳,他往后退了幾步,吼道:“干嘛呢你,拿個提燈裝什么女鬼?!”
陳小二一臉無辜地道:“泉哥,你不是要燈光嗎?”
楊泉聽了,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成心的是吧?我讓你打燈光找一下水面,你拿這么個玩意兒能看得見什么東西???”
陳小二遲疑地道:“泉哥,就這提燈還是好不容易從船上找來的呢,這是太陽能的,只要白天見了太陽,晚上就能照明。要不然拿個手電筒,咱們連電池都沒有啊!”
楊泉頓時明白了,這個畫舫既然是被固定的,當(dāng)然就不會離岸了。
因此,船上應(yīng)該有的的照明設(shè)備即便沒有被拆,肯定也不能用了。
是他把事情想簡單了。
就他們這一群人里面,會游泳的不過兩三個,其他人全是旱鴨子。
讓他們在船上搖個櫓,出把子力氣,那還湊活,可要是讓他們一邊確認(rèn)著路線,還要一邊把握著方向,確實有點兒難為人了。
即便是老船夫,在夜里行船都千小心,萬小心,更何況自己這一群完完全全的純新手呢?
況且這不僅是在夜里,更是在完全陌生的水域環(huán)境中,能找到正確的方向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楊泉心中大急,若是不能及時趕回去,想想陳瀅和曹杰兩個人,他承擔(dān)不了這結(jié)果。
于是,他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從系統(tǒng)倉庫里拿出一把強光手電。
這是當(dāng)初跟陳瀅在淮北大學(xué)外的商業(yè)區(qū)里,第一次搜刮超市的時候找到的。
手電開啟,一束刺眼的強光直沖云霄,拿在楊泉的手里時,像一把可以刺破黑暗的激光劍。
江文也被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恢復(fù)過來。
于是,兩人開始用強光手電照射四周,想要找到可以作為參照物的標(biāo)志性建筑。
直到此時,眾人才看清楚,畫舫正順著水流緩緩向前。
不過,如今四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一望無際的寬闊湖面,而是被一片片的蘆葦蕩所代替。
因為高度所限,眾人根本看不清蘆葦蕩后面的情況。
只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們走錯路線了。
于是,楊泉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一旁的桌子。
還不夠高,江文就直接拿了一把椅子過來,擱在桌面上。
楊泉也不客氣,立刻爬上去,觀察了起來。
不過,幾分鐘后,他頹然坐下。
“怎么了老楊,這是哪里?我們到哪里了?”
江文急忙問道,他的頭上已經(jīng)急出了一層汗。
楊泉嘆口氣,道:“文哥,咱們到郊區(qū)了!”
“什么?!”
江文不敢相信,急忙搶過強光手電,站到椅子上向旁邊看去。
只見高高的蘆葦蕩后面,是一片又一片的莊稼地。
楊泉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是到了郊區(qū)了,只有郊區(qū)才有這么大片的農(nóng)田。
怎么辦?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兩個小時,誰也不知道濕地公園基地有沒有被攻陷。
就算現(xiàn)在他們掉頭回去,可這逆流而上,對于他們這些新手來說,顯然是不可能趕得及的!
一時間,隊伍里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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