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程一度以為,她和權志龍的分手,會是無比和平順暢的。會如同老朋友告別,微笑地擁抱再見,然后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如同平常朋友們一樣,淡然輕松地問好。
不得不說,就算是在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和權志龍會長久下去的想法。不對,應該說,那個時候只是她不敢想而已。
但無論如何,她從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狀況。
這樣的戲劇性,這樣的疼痛,這樣的,對從前的她來說永遠不可能發(fā)生的悲痛。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分手會如此艱難。
除此之外,她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強烈的感情。她的所有愛,在劇烈的疼痛中,似乎被放大了千百倍,致命得如同烈性毒藥……
也在權志龍的沉默中,重新扭曲成了憤恨。
被心臟劇烈的疼痛洗刷而去的憤恨,在權志龍的低頭沉默中,如同海邊的浪花一樣重新席卷而來。
她就坐在他對面,心痛得無以復加,說話都要費盡力氣。而對方,卻如同聽不見一樣,繼續(xù)保持著如同事不關己一樣的沉默。
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要這樣沉默,這樣心不在焉的樣子嗎,權志龍?
這樣的態(tài)度,就算他不說話,也顯而易見地說明了什么。
葉千程覺得,她從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對于分手這件事實,覺得如此不可扭轉。
愛情和激情悄無聲息地退卻,他們,真的是沒有反轉的機會了。
悲哀如同烏云蓋頂,讓千程在內心因為憤恨而電閃雷鳴的同時,有了心如死灰的感覺。
只是,她并不知道……
在她低頭把戒指摘下的時候,權志龍因為戒指和玻璃桌面碰撞的脆響,抖了抖身子。
在她因為心疼而皺眉,努力想要挺直脊背卻視線模糊的時候,權志龍放在膝頭的手,暴出猙獰的青筋。
在她……
這些,她都不知道。
她已經被太過強烈的情緒,完全占據了所有心緒。
在這樣沉默的氣氛里,千程也說不出更多了。
說不出其實她做的也不好,說不出理解志龍的話,也說不出安慰。
她只是想把自己心里面,所有的不忿怨懟和憤恨,統(tǒng)統(tǒng)毫無保留的發(fā)泄出來。
“看來以后,我和前輩只能是競爭對手的關系了。”嘩地站起身,千程將聲音放得無比冷硬,好像剛才那個明明已經哽咽了的,心疼得想要蜷縮起來的,根本不是她一樣。
居高臨下地看著低著頭,完全沒有和她對視的權志龍:“很遺憾沒有和前輩一起上過舞臺,不過你的音樂我很喜歡?!闭f著,還從包里掏出了名片:“如果在成仁那里聯(lián)系不到我的話,可以聯(lián)系我美國那邊的經紀人?!?br/>
但是,她還是頓了頓。
“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我們做朋友?!弊詈?,沒有完全把話完全說死的葉千程,還是出乎自己意料地補充了一句:“雖然做不了情人,但是我和前輩似乎也是能做朋友的性格?!?br/>
明明想要報復發(fā)泄的她,這時候又想起來這時候是權志龍低落時期,吸毒事件還沒解決……
因為想要說出更直接的話而張開的嘴,最后還是說出了和她說準備好要說的,完全相反的話。
“以后雖然不能和前輩在一起,只是作為同行,還是非常期待你的作品,權志龍前輩?!?br/>
抬頭望向在狹小的房間里占據了大部分位置的玻璃柜,其中的獎杯再奪目不已,卻也讓她的視線更加模糊:“就算不想承認,前輩你的成就和地位,也還是要比我高出很多?!背聊艘粫?,她的語氣無比陌生:“如果就這么退出,我只能說非常可惜。”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千程離開座位,來到錄音室門前:“我會很期待未來的權志龍。”
對方在她看來惡劣的態(tài)度,自己不容踐踏的驕傲,和滿懷的愛意,讓她有了就連自己都沒辦法理解的情緒。但是,無論如何,無論再愛都好,再想要安慰對方都好,永遠都是驕傲仰頭的本性,讓她還是忍不住重新將自己武裝起來。
再次用冷硬起來的語氣,千程將放在桌面上的戒指推向權志龍面前:“只可惜,不能再以女友的身份期待一個更完美的男友了?!?br/>
“期待一個完美的權志龍,因為這樣就可以在舞臺上光明正大地和前輩對決,因為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擊敗你?!?br/>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傆幸惶?,我會做第一個能擊敗總統(tǒng)的女王??傆幸惶欤也辉傩枰揽颗训纳矸?,擺脫是你后輩的頭銜??傆幸惶欤視凶约旱氖澜??!?br/>
“我會是葉千程,我會是Lexi,而不再是少女總統(tǒng)的緋聞女友,也不再是‘和權志龍很像的創(chuàng)作型歌手’?!?br/>
“我會打敗你?!?br/>
習慣性的大言不慚,被她說得斬釘截鐵,如同真正的事實一樣。
看著終于抬起頭看著她的權志龍,視線早就模糊了的千程,第一次扯出一個自然的微笑。下一秒,卻做出了讓所有熟悉她的人,無比意外的事情。
她深深地朝權志龍鞠躬,這似乎是她有史以來,來到韓國以來,鞠得最為誠摯的躬了。永遠筆直得腰,彎下的角度遠遠超出90度,她向來板直的身子,僵硬地對折了起來。
狠狠地將臉壓向膝蓋,無視前幾天發(fā)泄式運動帶來的疼痛,即便身體已經顫抖著尖叫抗議,她卻還是一味地想要將自己壓低。似乎這樣,就會讓漫出來的眼淚倒流回去,似乎這樣,沙啞哽咽的聲音就不會顯得怪異……
“一年多來,多謝前輩的照顧了?!?br/>
一年多來,她似乎從來沒有這么愛過權志龍。
一年多來,她似乎從來沒有那么恨過權志龍。
一年多來,她似乎第一次有那么迫切的感覺,想要超過權志龍,想要擊敗權志龍,想要名正言順地用成績,昭示世人她才不是那么失敗地被甩掉的人。
即便是她提出的分手,但的確,她才是被甩掉的人……
既然沒辦法通過語言來讓對方愧疚,讓對方有和她同等感覺的心疼,讓對方心碎得只能蜷縮起來。那么她就只能依靠最現(xiàn)實的東西,讓他后悔,讓他心痛,讓他愧疚。
除此之外,她的憤恨,無法發(fā)泄。
奪門而出的千程,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Teddy,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她自認為自然地扯出了一個微笑:“還要趕美國那邊的行程,我先走了?!?br/>
天知道她的笑容有多扭曲恐怖,直接讓飽經風霜的Teddy喪失了語言能力。還沒等這個和千程無比熟悉的大哥反應過來,千程就如同一陣旋風一樣離開。
這到底是怎么了?
愣愣地看著千程離開的方向,過了好久Teddy才反應過來似的推開志龍錄音室的門。
陰沉著臉超過兩個星期的權志龍,此時此刻卻正詭異地微笑著,甚至能說是“神情溫柔”地摩拭著左手上掛著的狼牙手鏈。
這一個兩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的權志龍,Teddy只能無奈地再次推門離開。
希望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當天下午離開韓國的葉千程,連休息都沒有,直接戴著墨鏡拎著包就從YG出來,直奔首爾機場。
完全沒有了裝扮的心思,披散著夾雜著紅色的長發(fā),手里挎著帆布包穿著短袖和長褲的她,在即將進入安檢入口的時候,果不其然被眼尖的駐守記者發(fā)現(xiàn)。
長褲對于這個時候還是有些太熱了,只是為了掩蓋自己之前運動時候的摔傷出來的青紫,她也只能這樣穿著。于是,這樣的打扮,對于從來都是習慣性短褲的她來說,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然而,即便發(fā)現(xiàn)了不同,記者們卻沒有了問這個問題的心思。
“這次回國,是為了什么事呢?”
“是不是決定就在美國發(fā)展了?”
“專輯什么時候能發(fā)行呢?還是以后都不會在韓國發(fā)行專輯了呢?”
除了這些問題之外,自然有人敢提更勁爆些的問題:“Lexi,對于好友權志龍吸毒的事情,怎么看呢?”
這樣尖銳的聲音,一下子讓疾步走向安檢入口的千程,停下了腳步。
沒有了一貫在舞臺外面對鏡頭時的微笑,帶著墨鏡的Lexi,這次卻還是冷著臉。
“在這種事情上,注意用詞比較好?!?br/>
就是一句話,就已經讓記者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這次回國是為了安慰權志龍么?”
“這么說Lexi相信YG方面的說法了?”
“看來Lexi和GD的關系非常親密了?他到底是不是你男友呢?那和Allan關系呢?還是LadyGaga?”
不斷提出問題的記者,嘈雜得如同一團團的蜜蜂,在千程身邊嗡嗡作響。
“我相信YG的說法,也支持權志龍xi,只是我們只是前后輩和普通朋友的關系?!彼涞穆曇繇懫?,一下子像是給所有記者消了音一樣,即便被圍在記者們中間,她卻還是極符合女王風格的面不改色處變不驚。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被問到和權志龍關系時,直白坦誠地給出了答案。
葉千程,從來不說謊。
但在這種時候,卻莫名地讓她本人都有了悲哀的感覺。
“和Gaga只是朋友關系?!睊吡艘谎蹪M臉期待的記者們,一直積壓著的激烈情緒,讓她有了想要把什么都說出來的沖動。
她的確是那么做了。
“至于和AllanThompson,他是我初戀男友?!?br/>
“手指上的紋身是為他紋的,但很可惜,我們早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我們至今還是關系很好的朋友,而且永遠都不會變?!辈幌駩矍?,友情的保質期永遠都要比愛情長出太多。
她第一次,對于這種美好的感情,有了厭惡的感覺……
至于接下來,對于記者們問的其他問題,千程再也不想做出任何回答。
會不會引來軒然大波,會不會讓成仁破口大罵,會不會再次收到成千上萬的Anti,已經不在她考慮范圍之內了。
這個時候,她只想趕快回家,好好在床上睡一覺。
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回復評論但是沒時間……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要求評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