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要讓他們明白,咱們落云觀哪怕落魄了,也不是什么土雞瓦狗所能招惹的!”
沈華飛捏著拳頭,神采飛揚的說道,現(xiàn)在的他自信萬分,因為能感覺到自己和過去的不同。
“大師兄說的是,想要欺負我們落云觀,那得問問我沈壯的拳頭,同不同意!”
沈壯雖然憨頭憨腦,但這時甕聲甕氣的說話,卻顯露著過去不曾有過的霸道和強悍。
姜老一愣。
一直以來,沈書都表現(xiàn)的很有自信,胸有成竹。
可沒有想到出去了一趟回來,就連落云觀的其他弟子竟然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讓他驚訝,不由下意識的開始打量沈華飛他們。?這一看,頓時姜老就感覺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沈華飛等人的精神氣明顯和過去不一樣了。
如果說過去的沈華飛等人是一塊還沒有打磨的鐵石,那么現(xiàn)在的沈華飛等人,毫無意外,就是一柄剛剛錘煉出來的鐵劍!
哪怕是,這鐵劍還沒有真的成為犀利無雙的神劍,但顯然,其鋒利之處,要遠超從前!
“你們這是”姜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你們都先去休息吧?!鄙驎S意的擺了擺手,連續(xù)幾天的高強度訓(xùn)練,沈華飛等人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
一張一弛,這個道理沈書還是明白的,一味的精神緊繃,只會讓沈華飛他們的潛力過早的耗費。
正如一張大弓若是一直拉成滿月,想來要不了多長的時間,這大弓就會松弛,射出的利箭也再無威力!
“姜老,走我們?nèi)チ牧??!鄙驎p笑著走了過去。
“也好。”姜老略一思忖就明白沈書的用意,笑著點了點頭,而后便和沈書一同離開。
金烏西墜,月兔懸空,而后周而復(fù)始,再次輪回。
當金色的驕陽照亮了落云觀的滿山氤氳,當微風吹過了滿山翠綠的葉子帶來莎莎的聲音。
整個落云觀也隨之熱鬧了起來。
雖然,這熱鬧不論是沈書還是姜老,都略微不喜。因為這熱鬧的地方雖然是他們落云觀。
但這熱鬧的人,卻并不是他們落云觀的人!
“沈書小兒,清風觀前來約戰(zhàn),你戰(zhàn)是不戰(zhàn)?。 ?br/>
一道滾滾宛如晨鐘暮鼓的巨大聲音兀的響起,劃破了方圓百里大山的寂靜,而后,在山林間來回回蕩,驚起鳥鳴陣陣、獸吼陣陣。
楚天劍腳踩虛空,懸浮在半空之中,背負雙手,一頭烏黑如瀑的發(fā)絲在腦后咧咧作響,他冷眸凝視落云觀,臉上帶著漠然。
“是清風觀太上長老,楚天劍上人!”
“這是宣戰(zhàn)了!”
落云觀山腳,在這聲音回蕩在天地的剎那,一時,不知道有多少各宗弟子抬起來了頭紛紛看去。
對于楚天劍的威勢,不知道多少弟子眼中露出羨慕和崇拜的光芒。
敬天地,敬鬼神,更敬強者!
這就是神州大地的生靈。
“落云觀會怎么回應(yīng)?”
下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山上的落云觀,哪怕距離很遠,哪怕明知道或許看不到沈書的面貌。
但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還是浮現(xiàn)出期待之色。亦或者是揶揄和憐憫之色。
所有人都清楚,但凡是強者的崛起,毫無疑問,大多時候都是踩著另外一個強者來的!
而毫無疑問,現(xiàn)在,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落云觀,赫然就已經(jīng)成為了清風觀崛起的腳踩石!
落云觀,過去的十宗之一,百鼎強者數(shù)之不盡,更有千鼎強者坐鎮(zhèn),威震大風郡城,氣吞山河,俯瞰萬里!
可如今,還是落寞了!
“落云觀落寞了,但清風觀卻崛起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神話和傳奇,一個神話傳奇的隕落,往往代表著另外一個神話和傳奇的誕生!
正如這驕陽,哪怕墜落,也會再一次的升起,給人間帶來無窮無盡的光芒,哪怕是在這個過程中,會有短暫的黑夜!”
一個略微年老的清風觀弟子輕輕的說著。
他的話在眾人心頭響起、回蕩,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在心中輕嘆,竟然升起一些悲哀。
對落云觀的悲哀!
但很快,這些情緒就徹底的消失,轉(zhuǎn)而,卻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熱和敬仰,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楚天劍!
他們見證了傳奇的隕落!
可是,他們一樣見證了傳奇的誕生!
可事情真的會跟所有人想的都一樣嗎?
“老匹夫,你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
在略微沉浸了幾個呼吸過后,一道清朗的聲音徒然傳遍全場!和楚天劍的聲音相比,這聲音并不巨大,但并不代表其不堅定!
沈書站在落云觀的前院中,一樣的背負雙手,一樣的黑發(fā)搖曳,一樣的姿態(tài)漠然,對于楚天劍的霸道語言只有這么幾個字回應(yīng)。
他就仿佛是一尊萬古矗立的堅韌大石,不管你風吹雨打,我自屹然不動,冷眼觀之!
“”人群在安靜了片刻后,猛的嘩然了起來。
你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
落云觀觀主的回應(yīng)簡短有力,其中蘊含的自信,讓人驚詫,讓人贊嘆!
但很快,眾人之間的沸騰便平靜了下來。
“困獸哪怕再有不甘心,但也注定了他將死的命運?!蹦莿偛砰_口的清風觀弟子,此時搖頭喃喃。
他輕嘆著,眼眸中帶著憐憫,靜靜的看著落云觀。
不止是他,在這一刻,其他宗門的弟子,乃至是長老都在心中輕嘆,落云觀,真的要徹底的滅亡了。
哪怕沈書現(xiàn)在看起來依舊強硬,但這在他們看來,那只是最后的吶喊,不甘心死亡前的嘶吼罷了。
對于真正的大勢,沒有任何的意義和改變。
楚天劍腳踩虛空,黑發(fā)飄搖,宛如神明,他站在蒼穹之上,高高在上,俯視沈書等人。
半晌后,嘴角勾勒出一縷淡淡的笑容,楚天劍道:“沈天龍的本事你沒學(xué)到,膽氣倒是學(xué)了不少!”
公然稱呼他為老匹夫,這是多久不曾發(fā)生過的事情了?
“還輪不到你來在這里裝蒜,我父若是在此,恐怕你已經(jīng)嚇得匍匐地上,行叩拜大禮了吧?”
沈書淡淡冷笑。
楚天劍臉色一沉,“你說的不錯,可惜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多說無疑,戰(zhàn)吧!”
楚天劍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看似很慢,但其實一步便邁出數(shù)百米距離,只是兩步而已,赫然就到了沈書等人面前。
他眼中冷電綻放,霸道而不容拒絕,“根據(jù)以往的規(guī)矩,兩宗約戰(zhàn),總是有一些彩頭的!”
沈書眼眸微瞇,嘴角冷笑。“是有這么一個道理,就是不知,你清風觀準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