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氣看來,《白馬經(jīng)》作為新海仙班壓箱底的傳承功法,其實從古至今都沒有被人用在正道上。
因為無論是戰(zhàn)國時期的“名家”還是如今的郎猛,他們賴以吸取他人修為的方式都還停留在最為淺顯的“辯論”層面上。
只不過相比名家那種不管什么質(zhì)量的修為都來者不拒的作死用法,猛哥獨創(chuàng)的“垃圾修為回收焚燒再利技術”可謂另辟蹊徑,由此也讓他走上了一條與前人完全不同的道路。
誠然,如果能把辯論練到形成嘴部記憶的境界,像猛哥那樣上下嘴皮隨便碰一碰就能立馬聊到對面血壓飆升,那么辯論或者說“噴人”這條路也并非完全不能走通。
但沒辦法,噴人這門功夫?qū)嵲谑翘^考驗一個人的天賦、詞匯量以及恥度下限,換成鄭氣和女媧這樣割舍不下臉皮底線的弱者……抱歉,他們不想出口成臟,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于是,在百般壓力的鞭策下,鄭氣思前想后,終于自創(chuàng)出了有別于“辯論”的另一種嘴炮方式——說服法!
所謂“說服”,顧名思義,即是指用理由充分的話語使對方心悅誠服。
有些人覺得說服他人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這里首先要更正一下大多數(shù)人的誤區(qū),所謂“說服”,其實并不像人們認為的那樣需要使用更確鑿的證據(jù)和更有力的辯論來將對手駁倒,恰恰相反,一旦你把說服別人當成一場辯論想要分出勝負,那么你就已經(jīng)很諷刺地在一開始就丟掉了說服他人的可能。
要知道,人類終究也還是一種社交動物,無論“辯論”還是“說服”,歸根究底也只是社交行為的一種,因此,想要在與同類的交流中獲取最大的利益,就必須嚴格秉持“黨同伐異”的原則。
正因為此,所謂“說服”,其本質(zhì)上是通過話語讓對方放棄原本在這一問題上所身處的陣營并轉(zhuǎn)而加入你的陣營……這本身就是一項極為艱巨的挑戰(zhàn)。
畢竟對于大多數(shù)普通人來說,相比于改變自己的觀點,他們還是更希望去證明自己的觀點根本無需改變。
大多數(shù)情況下,一個知識越貧乏的人,就越是擁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勇氣和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知道得越少,他所相信的東西就越絕對——因為他根本沒有聽過與此相對立的觀點。
夜郎自大,是無知者的天性。
面對這樣的無知者,光憑言語是幾乎無法撼動對方立場的,畢竟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認知偏見,且大多數(shù)人加入陣營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尋求正確答案……前面兩點已經(jīng)萬難解決,就更不要提每個人都喜歡下意識高估自己認知范圍的做法了。
偏見、盲從、驕傲……有了這三大山攔路,想要靠輕飄飄的言語就讓錯誤的一方改弦更張,其難度不亞于讓資本家們集體幡然悔悟,再也不昧著良心壓榨打工人……
聽到這,女媧不由得有些奇怪,既然“說服”他人的條件如此苛刻,那鄭氣又為什么要選擇走這樣一條路呢?
對此,鄭氣的答案非常簡單——對他而言,“他人”或許的確很難說服,但如果把目標從“他人”換成“她人”,情況就又會截然不同了。
畢竟他鄭某人天生就有著不堪眾婦的吸妹體質(zhì),只需要在姑娘們面前笑一笑,說服工作就能事半功倍……
此前鄭氣拿仙班里的兩個妹子做過次實驗,只要自己運轉(zhuǎn)起《白馬經(jīng)》功法,無論與她們說任何雞毛蒜皮的事情,只要對方認同了自己的觀點,他就可以從妹子無法掌控的修為雜質(zhì)中吸取到那些較為虛浮的修為。
這種方法與郎猛“就食于敵”的思路正好相反,是一種可以在幫助隊友精煉修為的同時又能為自身丹田充能的“互相幫扶”之法。
不僅如此,由于從隊友處得來修為相對更加溫和,用“說服”法吸取的修為即便在丹田中儲存很長時間也不用擔心會失控傷到自身。
這樣一來,雖然鄭氣在敵人后方的作戰(zhàn)能力遠不如郎猛,但只要身邊有足夠多的戰(zhàn)友,他未來正面交戰(zhàn)的能力也將是郎猛所無法企及的。
‘果然,鄭氣開發(fā)的路線才是最適合“人皇”的!’
聽過鄭氣的講解,女媧揉著下巴若有所思。
雖然剛剛鄭氣特意強調(diào)了,他之所以能夠使用“說服法”,其核心就是要搭配上武則天《日月當空》的天賦效果(每當有高質(zhì)量異性對自己產(chǎn)生“敬佩”、“傾慕”一類情緒的時候,自身運轉(zhuǎn)內(nèi)氣的速度就會變快,從而也就更容易撬動他人的修為中的雜質(zhì)了)使用,似乎是吃定了她沒有天賦的配合就不能練好《白馬經(jīng)》。
但鄭氣不知道的卻是,她其實早就已經(jīng)得到了對方在“歷史中”所擁有的全部【術】、【氣】、【勢】修天賦,武則天的《日月當空》自然也在其中。
現(xiàn)在,她從鄭氣這邊得到了天賦與功法的使用說明,長久以來困擾著她的難題終于宣告解決,第三套力量體系【氣】也已經(jīng)可以開始修煉了。
“很好!孤王很滿意你的答案,這第一個問題便算你通過了吧~”
“呼——”
鄭氣聞言長舒口氣:“既然如此,還請陛下言明第二個問題。”
“不急。”女媧語氣平靜,隨即一邊努力忍耐著緊箍咒帶來的疼痛,一邊面頰微紅著開始了寬衣解帶。
鄭氣:o(?Д?)っ!
「擦!這一言不合脫衣服是什么情況?!你堂堂一個人皇,不至于干出這調(diào)戲民男種事來吧?
……等等!
這是在山洞里,她應該是以為我不到東西才會無所顧忌的……
這樣就還好……個屁啊!」
盡管已經(jīng)拼盡全力去做表情管理了,但鄭氣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絕對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瞳孔放大,心跳加速,臉側(cè)毛細血管充血膨脹……作為一個心理生理全部發(fā)育健康的成年男性,盡管已經(jīng)拼盡全力去做表情管理了,但鄭氣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絕對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然而不知道因為什么,直到完全換好了另外一身素色蘭紗的廣繡長裙,女媧也仍舊并沒有發(fā)現(xiàn)鄭氣的異常。
“第二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好,既然你的朋友還等著你救命,那我就先陪你走一趟吧,問題可以放到路上再問?!?br/>
“……多謝陛下?!彪m然有些驚訝于對方為什么會如此通情達理,但既然可以先行上路,鄭氣當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謝什么,反正“歷史上”這也只是一次郊游?!?br/>
下一秒,在鄭氣的滿腹狐疑目光中,女媧揚手凝聚出一張他十分熟悉的花紋面具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見狀,鄭氣的目光忽然一凝。
「不是錯覺,她側(cè)臉上用頭發(fā)蓋住的部分有著一小塊蓮花刺青!
就連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里都要下意識遮掩……那個刺青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心中暗暗升起幾分猜測,鄭氣決定回去之后找李教授詢問一下。
也正是在這一個錯神的功夫,鄭氣訝然發(fā)現(xiàn),原本還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媧竟在他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失去了蹤影。
「消失了?不!從剛才那個面具的花紋上看,這八成是使用了蘭陵王的隱匿天賦。
該說不愧是八荒人皇嗎?我明明已經(jīng)開了心眼,卻什么都看不……額!」
就在鄭氣心中暗暗感慨女媧修為高深的時候,一個躡手躡腳的淡粉色憨憨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余光當中。
【心】修天賦果然神奇,雖然女媧已經(jīng)用天境修為配合《暗影極意》天賦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了她的存在感,但鄭氣的心眼在稍加適應后還是成功捕捉到了她第二次試圖用發(fā)梢逗弄自己鼻子的樣子。
「所以說……你這個女人的本性到底是有多調(diào)皮啊?!」
盡管腦海中的吐槽一浪高過一浪,鄭氣臉上卻仍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等到女媧自娛自樂地繞著他轉(zhuǎn)了幾圈之后,伴隨著肩膀上的輕柔觸感,一道威嚴嫵媚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
“好了,你可以出洞去找二哈了?!?br/>
“二哈?”鄭氣一愣,“那是什么?”
“二哈就是那只多管閑事把你送過來的青鳥?!闭f著,女媧按在鄭氣肩膀上的小手微微用力,“咱們乘它趕路,速度會快些?!?br/>
「真是好別致的名字?!?br/>
“……好?!?br/>
揉了揉眉心,鄭氣沒有再多詢問,他伸出手掌扶在墻壁上,“摸索著”緩緩走出了山洞。
來到山洞外面,好聽的聲音再度響起:“女媧樣貌不可隨意示人,孤王已命二哈聽從你的指令,接下來你只管告知它前往何處便可,孤王自會從旁跟上?!?br/>
「呵呵,如果你把就差貼到我臉上手收回去,沒準我就信了?!?br/>
沒辦法,做戲做全套,鄭氣覺得這個女媧似乎很喜歡和他玩捉迷藏,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有默默裝傻,投其所好了。
兩步踏上鳥背,鄭氣看著已經(jīng)逐漸西斜的紅日,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
「擦,來的時候飛得太快,我有點忘記路了??!」
“二哈,麻煩你先飛去最開始遇到我的地方吧。”
“噶?”二哈憨憨歪頭,“來——飛得——快,小二——忘記——了?!?br/>
鄭氣:“……”
————
與此同時,夕陽下的應龍部。
鄭氣離開之后,為了加速趕路,戴勁特意咬牙放棄了馬車,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應龍部,總算趕在天黑之前到了這里。
“哎呦!可硌死胖爺了?!贝鲃虐Ш恐鴱鸟R背上跳了下來,被旁邊皮秀之攙扶著走向前方簡陋的木質(zhì)大門。
就在這時,一名提前快馬趕出幾里探路的隨從自門內(nèi)走了出來,見胖子到了,他連忙上前幾步,大聲喊道:
“東家!大事不好了!就在一炷香之前,應龍部的族長——被害了!”
……
何以笙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