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那天伶舟起交給倪七葵的,倪七葵自己的鈴鐺在坎水使搜身時被搜走了,所以伶舟起給了她這個鈴鐺,這樣她回暗淵閣時就有了憑證。
不過這只鈴鐺跟倪七葵以往見到的暗淵閣鈴鐺有一點點不同,上面沒有刻名字,而且看起來有些陳舊,沉淀著歲月的古樸氣息。
凝頤樓老板緊緊盯著鈴鐺,忽然抬頭看向倪七葵,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是暗淵閣閣主派來的?”
倪七葵點頭:“沒錯,所以你趕緊給我做千葉甑糕吧,我著急帶回去?!?br/>
凝頤樓老板連忙點頭:“我明天就能讓人把千葉甑糕做出來,姑娘不如今晚就在凝頤樓歇息,明天我讓人把做好的千葉甑糕送到你的房間?!?br/>
凝頤樓不僅提供美食佳肴,也為客人提供居住房間。
倪七葵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對了,我還有一個朋友,你能不能多安排一個房間?”倪七葵問道。
“可以可以!姑娘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蹦U樓老板自從看到那個鈴鐺后,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現(xiàn)在對倪七葵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
倪七葵不僅感到疑惑,不就是一個暗淵閣鈴鐺嗎?又不是閣主的令牌,他用得著這么畢恭畢敬嗎?
或者是暗淵閣太照顧凝頤樓生意了,所以他對每個暗淵閣的人都這么客氣?
倪七葵在店里伙計的帶領(lǐng)下前往自己的房間。
直到夜晚降臨,她都沒有看到顏華。
顏華該不會一聲不吭就走了吧?還是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如果說,一開始她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只是為了在不殺他的前提下監(jiān)視他,防止他把樹林中聽到的話說出去,從而不會泄露伶舟起的真正行蹤,但這么多天相處下來,她是真正地把他當成自己的朋友看待,所以她才會對他拈花惹草的習慣那么生氣。
可在他心中,她只是多管閑事吧?
凝頤樓的丫鬟給倪七葵送來了飯菜,倪七葵順便拜托丫鬟給她準備一桶洗澡水,丫鬟笑著答應(yīng)了,她把吃完晚飯后,正好洗澡水也準備好了。
她在水霧氤氳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剛把衣服穿好,房門便被“砰”的一聲撞開,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看向破門而入的人,以為是自己的哪個敵人,沒想到卻是顏華。
而且是醉醺醺的顏華。此刻的他臉頰潮紅,一雙本就勾人的桃花眼在醉酒后更顯艷媚,看向她時波光流轉(zhuǎn)艷光四射,所謂“男生女相”,就算是女子也不及他此刻嬌艷動人。
倪七葵皺眉問道:“你怎么喝成這樣?”
她現(xiàn)在甚至有點擔心,喝成這樣的他會不會被別人非禮了啊?
倪七葵把顏華扶到凳子上坐下,顏華看著她忽然傻笑起來,用手指著她說道:“倪七葵,你是不是喜歡我?”
倪七葵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喜歡我?!?br/>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你別掩飾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怎么可能會因為看到我和別的女子打情罵俏生那么大的氣,怎么可能會勸我一心一意從一而終?”
倪七葵目瞪口呆,他竟然是這么想的!
“顏華,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有自戀的毛病啊!”倪七葵有些哭笑不得,“我之所以那么勸你,只是不想讓你禍害那么多的女人,而且你把自己的名聲破壞成這樣了,要是你以后遇到真心喜歡的,她看你人生中有這么多污點,看不上你怎么辦?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我的手下,我當然得指引你、教導你??!”
“看不上我?小爺我長得這么帥,誰會看不上我?你就是吃醋,不愿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別再狡辯了,我已經(jīng)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你個鬼!你醉得神志不清了吧!趕緊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就在隔壁,可別在這膈應(yīng)我了!”
顏華環(huán)視四周,嘻嘻笑道:“我的房間?我可沒錢住這么好的房間,錢是你付的?要不要我以身抵債?”
顏華說著,就要撲到倪七葵身上,倪七葵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凳子上。
“放心,知道你沒錢,這房間是免費的?!?br/>
“嗚嗚嗚……”顏華忽然夸張地哭了起來,“我長這么大,還沒有住過免費的房間呢!”
倪七葵:“…………”
今晚顏華一定是瘋了。
“行行行,要哭回你自己房間去,我要睡覺了!”倪七葵把顏華往房間外面推。
顏華身體搖搖晃晃,再加上被倪七葵向前推著,差點摔在地上。
倪七葵無奈,只得親自把他送回隔壁房間。
把他扶到床上坐好后,倪七葵脫掉他的靴子扔在一旁,就準備轉(zhuǎn)身離去。
誰知顏華忽然伸腳,把倪七葵絆了一跤,倪七葵趔趔趄趄,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
她回頭,惡狠狠地瞪著顏華:“你有病啊!”
顏華傻兮兮地笑了起來,笑容越來越大,最后瘋狂哈哈大笑。
然后笑著笑著,他就猛地倒在床上一睡不醒。
倪七葵上前為他蓋上了被子。
就在她準備轉(zhuǎn)身離去時,顏華忽然帶著哭音喊了一聲:“娘~”
倪七葵的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她迅速轉(zhuǎn)身,對著顏華的腦袋狠狠拍了一下:“趕緊睡吧!說什么夢話!”
顏華剛想張開的嘴巴又閉了回去,他伸出于半空的手也垂了下去。
倪七葵離開他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地板上,她看到了一包散開的藥粉,她捻起一點,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蒙汗藥?”倪七葵皺眉,“這也太劣質(zhì)了吧!十幾包下去都沒準藥不暈一個女人……”
她現(xiàn)在甚至有點懷疑,顏華作為一個臭名遠揚的采花賊,憑著這種劣質(zhì)蒙汗藥他真的成功過嗎?
“顏華,我現(xiàn)在相信你是真窮了……”倪七葵喃喃自語,“連包正宗蒙汗藥都買不起,怪不得千兩黃金就把你收買了……”
第二天太陽都出來好久了,顏華才從房間里走出來。
他捂著疼痛欲裂的腦袋,對昨晚的事情全不記得了。
看見倪七葵,他上前問道:“我的頭怎么這么疼,你是不是打我了?”
倪七葵有些心虛地躲避著他的目光:“沒有?。∧悴皇呛染屏藛??頭疼很正常,誒,你看!今天的陽光好明媚?。 ?br/>
“你真的沒打我?”顏華瞇著眼睛危險地問道。
“沒有,我好端端打你干嘛?顏華你對人要多一點信任,怎么能這么疑神疑鬼呢?”
“那我昨晚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或者做什么不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