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完卻沒有人接茬,楊坡月從來不知尷尬為何物,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舉起來敬這邊的三人。
“我親自給秦神和各位賠罪!”
說著,一飲而盡。
秦霧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我知道?!彼Z調(diào)慢的出奇,讓楊坡月腦子里的一根弦緊繃著。
要是秦霧選擇跟他們硬磕,她還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br/>
秦霧挑眉。
楊坡月頓時大喜過望,然而臉上的笑容還沒露出來,就聽見秦霧補充下半句。
“你跟我好好地配合調(diào)查,一定還你一個真相?!?br/>
讓聯(lián)邦自己查自己的總領導那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今天曹白寒來的原因。
曹白寒當即舉了舉酒杯,露出熟悉的官場上客套又不失熱情的笑容。
“楊會長,您還不相信我這個人嗎?我一向是公平公正,光明磊落啊。”
“不叫任何一個清白者含冤,也不叫任何一個罪犯逃脫。”
楊坡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落了下來。
她嘆息一聲:“曹盟長,秦神,您二位非要步步緊逼嗎?”
“這可是冤枉了,我只為給自己討回個公道。”
楊坡月心知這事是沒辦法輕拿輕放了,她臉上的笑容淡了淡,開始做交易。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聯(lián)邦的失職,秦神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職能范圍內(nèi),我在所不辭?!?br/>
這邊,秦霧和顧清衍,曹白寒幾人互換了眼神。
楊坡月做事情一向滴水不漏,這回說是她在背后謀劃,但是秦霧這邊的確是找不到一點證據(jù)。
既然這樣,倒不如拿些好處,暫且饒她一馬。
秦霧說完后,楊坡月臉色有些僵硬的難看,還沒開口推脫,秦霧直接堵了她的路。
“怎么,不行嗎?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談的了。”
秦霧話音剛落,楊坡月立刻做出了一份咬著牙,十分為難但是為了她不得不為的義氣模樣。
“別人我就算了,但是是您的話,我就算是拼著丟官棄爵,也一定辦的圓滿!”
秦霧險些笑了出來,這樣楊坡月真是不去做演員可惜了,不知道的,還真把她當做那種仁義至盡之輩。
幾人散開,楊坡月去監(jiān)管室見自家侄子。
李玉陽已經(jīng)是六神無主,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了,待看到了楊坡月后,瞬間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瘋了一樣撲了過來,一下子癱倒在她的腳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大姑!大姑!秦霧她要我的命??!怎么辦,如今我們可怎么辦是好......”
當著看守的人的面,楊坡月面露不忍,但是最終變成了深深的失望和斥責:“你糊涂啊你!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怪也怪我平時對你太過于寵溺了,讓你分不清輕重大小?!?br/>
李玉陽這時候腦子好歹是好使了一回,愣愣的看著楊坡月:“大姑,你說啥呢?這一切不都是你......”
“啪!”楊坡月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聲音嚴厲。
“你胡說些什么?腦子不清醒了嗎?!”
李玉陽捂著臉懵了,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楊坡月嘆息一聲 ,擺擺手:“你們先出去,我跟我侄子好好地告別?!?br/>
她在一邊的看守的人說話。這邊看守的警員是世界法院的人,只能算半個聯(lián)邦人,自然也不是她的自己人。
但是好歹是一會會長,當下沒人多想,或者說沒人敢管大人物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整齊的出去了。
沒了外人,楊坡月臉上露出不知是真是假的憐惜,輕輕撫摸過李玉陽的臉頰,嘆息道:“玉陽,事到如今,你大姑我自保都是難題,你也知道,聯(lián)邦那群老家伙一直看我不順眼,這節(jié)骨眼上,我是斷然不能出什么岔子,只能委屈你了。”
“不過你放心,聯(lián)邦法律無死罪,頂多也就是進黑棉監(jiān)獄,那邊有自己人,大姑一定讓他們好好待你?!?br/>
李玉陽忽的打了個冷戰(zhàn),渾身都顫抖起來,他眼珠子瞪大到幾乎要掉出來,嗓子就像是被汽車碾過一樣嘶啞又帶著扁平的尖銳:“不!”
他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最后的一絲求生欲讓他死死地抓住楊坡月的褲子不松手。
“我不去坐牢,我不去坐牢!大姑你說的,我要做部長,我要做大官,我要好多好多的錢,好多好多的美人!”
“大姑!你說了要帶著咱們楊家出人頭地!要讓聯(lián)邦姓楊!”
楊坡月險些沒嚇得三魂丟了兩魂,好在這監(jiān)管室夠隔音,否則就這幾句話,她可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半輩子清譽全毀了!
楊坡月舉起手就是又要來一巴掌,李玉陽反應更快的擋著臉。
“你別給我亂說話!”楊坡月從牙縫里擠出來這幾個字。
“你姓李,我要帶著楊家人出人頭地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個沒出息的,跟了個男人就改姓,我能重用你讓你當個督長,都算對得起我那在天之靈的妹妹了!”
李玉陽慌了:“我改回來,我馬上改回來,大姑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楊坡月痛心疾首:“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大姑現(xiàn)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要怪就怪那個秦霧吧,是她害的你!”
她狠心,一把扯開李玉陽拽著自己的手,見兩下扯不開,干脆一腳踹了過去。
“你別怪大姑心狠,大姑提前跟你說好了,管好自己的嘴,別說那些不該說的話,否則等你進了監(jiān)獄,大姑只能替家族除名了!”
李玉陽傻了,他徹底傻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日最為疼愛他的大姑拋他而去!
他知道,自己成了棄子。他完了。
楊坡月剛出大門,迎面就撞上了聯(lián)邦第二個副會長,沈克,同時也是信息部的部長。
沈克是當年跟著前會長一同的老部員,當年前會長沒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副會長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順勢升職成正會長,卻沒想到被半路殺出來的楊坡月劫走了。
那段時間的內(nèi)部爭斗極為慘烈,沈克知道,在這樣內(nèi)斗下去,聯(lián)邦怕是要徹底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