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海正站在外灘欣賞美景,方安安悄悄地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就是陳文海吧?”方安安笑容滿面。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俊标愇暮5纱罅穗p眼。
“這你就別管了!”
“能把你的芳名告訴我嗎?”
“大家都叫我小方,你以后也可以這么稱呼我?!边^了一會兒,方安安問陳文海:“昨天,你是不是在地鐵站遇到了一個人?”
“是的。”
“你是不是還朝他笑了笑?”
“沒錯!”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
“不知道?!?br/>
“那我就告訴你吧!他叫周清河,他經(jīng)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方安安靠在黃浦江的護欄上笑著對陳文海說:“羅曉玲、楊曉蘭、王芳、劉娟這四個年輕姑娘都是你的鐵桿粉絲,她們很崇拜你這個大作家呀!”
站在外白渡橋上,一陣陣的夜風吹到了他的臉上。遙望著遠處的東方明珠,那璀璨的燈光把上海的夜空點綴得分外迷人,陳文海在心里自言自語道:這里的夜景固然很美麗很迷人,但是身邊卻沒有妻子兒女,這形單影只的苦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肯氲竭@里,陳文海一陣傷感,熱淚奪眶而出,然后沿著臉頰滴落到了地上。
正在陳文海傷感的時候,周清河和方安安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怎么啦?”周清河見陳文海淚流滿面,便笑著對他說:“你好像在哭!你哭什么呀?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傷心的事?你們文人就喜歡多愁善感!”
“我沒在哭!”陳文海連忙搖頭否認,然后從褲兜里掏出手絹,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擦去了臉上的淚水,“你搞錯了,是我眼睛里進了灰!我才不會哭呢!我意志堅強!雖然我的人生道路坎坷不平,雖然我多災多難,但是我愈挫愈勇!我永遠是一個戰(zhàn)士!”陳文海充滿激情地說道。
“原來是這么回事?。∥艺`解你了!對不起?。 敝芮搴佣⒅愇暮5哪樋戳舜蠹s有兩分鐘,然后笑著說道:“我們倆已經(jīng)見過一次面了!那天,在地鐵站,你還朝我笑了呢!”
“你叫周清河吧?”
“本人就叫周清河!”周清河指了指身邊的方安安,“這位小姐叫方安安?!?br/>
“本人就叫這個名字!”方安安說。
“怎么就你一個人?。磕愕睦习楹团畠耗??”周清河問陳文海。
“我沒有老伴和女兒!”
“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過?”
“是的!”
“為什么不再找一個?”
“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
“王志遠曾經(jīng)為你介紹過一個,你為什么要拒絕???”
“我沒有拒絕?。∥抑皇钦f:見了面以后再說!在沒跟楊曉蘭見面之前,我怎么能貿(mào)然同意去娶她?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過了一會,陳文海轉(zhuǎn)身問方安安:
“你是浙江溫州人吧?”
“我就是從那邊過來的?!?br/>
“方安安是闖蕩江湖的女中豪杰!”周清河對陳文海說。
“十堰有很多浙江溫州人!”陳文海說。
“你是學校的老師吧?”方安安對陳文海說:“我們倆已經(jīng)見過一次面了!那天,在外灘,我們倆簡短地交談了兩句,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
“要不是有急事,我一定會跟你多聊一會兒!”方安安接著說道:“那天,我說了你兩句,你一定很生氣吧?其實,我是出于一片好心!我多嘴了,惹你不高興了!對不起?。 ?br/>
“沒關(guān)系的!”陳文海笑著說道:“你不了解情況,我能原諒你!”
“你真是寬宏大量?。∧闶谴笕瞬挥浶∪诉^!”
“我向來對人寬宏大量。”陳文海問方安安:“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忙啊?”
“我確實很忙!”
“在忙什么呢?”
“忙著做生意呀!”方安安莞爾一笑,“從女人手里賺點錢。沒有辦法,上海灘的開銷實在是太大了呀!”
“你辛苦了!”
“不辛苦?!狈桨舶矊﹃愇暮Uf:“歡迎你到我們大上海來做客!”
“其實,我到上海來不能算是來做客!”
“你已經(jīng)在上海安家落戶了?”
“這倒還沒有!”陳文海嘿嘿一笑,“不過,我總有一天會在上海灘安家落戶的!”
“你還挺有自信心的!”
周河清和方安安來到了外白渡橋上。
“陳文海小時候經(jīng)常來這里,依我看,他是沒事干閑得慌,于是就到這里來瞎逛!”方安安皺著眉頭對周清河說:“這小子從小就喜歡一個人到處瞎逛!”
“也不能這么說!”周河清若有所思地說道:“陳文海從小就愛好文學,愛好文學的人一般來說都喜歡到處走一走看一看,積累一點生活素材?!?br/>
“他就是喜歡瞎寫,盡寫一些沒用的東西!”方安安遙望著遠處的東方明珠,“王志遠經(jīng)常批評他,說他好高騖遠,不愿意踏踏實實地做人!說他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整天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說到這里,方安安咽了一下唾沫,然后滔滔不絕地說道:“這個陳文海也真是可笑,他連小學副科都教不好,卻整天想著要當什么大作家!他也不想一想:自己是不是當作家的那塊料!整天不務正業(yè),躲在家里瞎寫!不但在家里瞎寫,還在辦公室里瞎寫!家長們對他一大堆意見!我不明白的是:這樣的人怎么能在學校里頭待那么多年!他早該從學校滾蛋了!這小子就是臉皮厚,別人再怎么攆,他也不愿意挪個窩,死皮賴臉地待在學校里頭瞎混!”見周河清皺著眉頭一聲不吭,方安安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周大哥,我是不是在你面前說得太多了,惹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我總是在想:他為什么老跟別人不一樣呢?到底是什么樣的神奇力量在支撐著他?他一路跌跌撞撞,一次次地跌倒又一次次地從地上爬起來!如果沒有堅定的信念和頑強的意志,恐怕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
“你這是在夸他嗎?”方安安看了一眼周河清,“我根本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今天,我們倆暫時說到這里!”周清河伸了一下懶腰,“剛才我在你面前說的那些話你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為什么呀?”
“免得引起別人的誤會,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我的意思!”
“你真是一個怪人,你總是讓人琢磨不透!”
“這是做人的訣竅!”周清河哈哈大笑,“如果你讓人琢磨透了,你還怎么活下去呀?”
“你經(jīng)常出差,長年累月地在外面跑,見多識廣,我一個女流之輩根本沒法跟你比!在你周大哥面前我甘拜下風!”
趙蓮花來到了方安安的家里。
她唾沫星四濺地對方安安說:
“我們終于把他盼來了!他怎么現(xiàn)在才來???他不是4月份就已經(jīng)退休了嗎?現(xiàn)在都10月份了呀!明明已經(jīng)退休了,卻還賴在學校里不走,怪不得有人要說他是一條癩皮狗!依我看,他是舍不得離開那些長得漂亮的小娘們!他們學校每年都要進一批剛從學校畢業(yè)的女大學生!他就是一條色狼!現(xiàn)在,他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我們上海灘,就由你來收拾他吧!你這么能說會道,收拾他應該不是問題吧?”
“這還用問嗎?”方安安挺了挺胸,“我都已經(jīng)想好了,只要能把他騙到那棟樓里,我們就大功告成了!”說罷,方安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方安安和劉玲來到了周清河的家門口,進屋后,方安安掃視了一下屋里的人,然后在他們中間坐了下來。
“你們這里好熱鬧呀!我在外面就聽到你們幾個在屋子里嘰嘰喳喳的,你們好像是在議論一個人,對不對呀?”方安安對大家說。
“對呀!”王子瀟對她說:“你跟他還是老相識呢!”
“我在十堰見過他,談不上什么老相識?!狈桨舶参卣f道:“陳文海真是一朵奇葩!聽說他想娶一個上海小姑娘,真是笑死我了!”
“你的那個大兒子今年已經(jīng)15歲了吧?”朱振華岔開話題問方安安。
“是的?!狈桨舶矅@了口氣,“他英語成績太差了,他迷戀上了長篇小說?!狈桨舶捕似鸩璞攘藥卓诓?,然后接著說道:“不說這些煩人的事了,我們還是打麻將吧!”
正說到這里,徐雅芳進來了。
“你是什么時候溜進來的?”
“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又不是賊!”徐雅芳嬉皮笑臉地對方安安說:“我們大家現(xiàn)在都想知道陳文海會不會來找你!”
“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去問陳文海!”
2023年11月18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