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顧叔叔讓你娶我的,又不是我?!绷中拟v然心虛,卻仍舊死死咬緊牙關(guān)。
這種時候,一定不能將真相說出來。
否則,以顧靳衍對秦蘇死后的態(tài)度,絕對會扒她一層皮下來。
顧靳衍扼住她的下顎,指節(jié)掐得咯咯作響,隱忍著殺人的沖動,驀然松開了手。
林心怡嚇得半死,可想到自己是個殘廢,尖叫著讓人將她抬了出去。
死里逃生,卻也有一絲慶幸。
顧靳衍沒有下死手,說明他對自己是不是……并非全然無感情?
顧靳衍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蘇,雙手握拳,終于走出了房間。
秦蘇,我不會讓你白死!
傷害過你的,都要付出代價,自然也包括傷害你的我。
助理接到他電話時,直接嚇傻了,他的聲音聽起來陰冷如厲鬼,嘶啞的不像話,聽的人心生恐懼。
他沒有廢話,只簡短的一句,務必將林心怡這個人查清楚。
“好,顧總?!敝響艘宦暎缗R大敵立即著手就干。
接下來的日子,顧靳衍雖不把自己和秦蘇封閉在一起,卻像個被掏空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陽光也驅(qū)散不走他心底的陰霾。
他白天按時去公司,處理公事,和客戶應酬把酒言歡,可晚上依舊對著一個死人整夜失眠。
哪怕置身于他曾經(jīng)最愛的夜總會,心里的愁緒,絲絲縷縷,依舊纏的他透不過氣來。
烈酒灼喉,酒不醉人人自醉,他的眼前,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們,賣力地在舞臺上扭動腰肢,丑態(tài)百出。
沒有一個比得上秦蘇。
腰沒有她的軟,臉也沒她的好看,全都丑死了。
“滾,全都滾下去!”他怒吼一聲,將酒杯砸在了那個領舞的火辣女人身上。
酒紅色的液體順著女人胸前而下,魅惑的痕跡,他卻懶得看一眼,罵道:“吵死了?!?br/>
周遭人面面相覷,頗為識趣地遠離。
下屬看著他,猶豫再三開口道:“顧總,不如回家?”
“回家?對,回家,秦蘇還在家里等我呢,我得早點回去?!鳖櫧茴澪∥〉卣酒饋?,東倒西歪地朝家里走去。
下屬想到那個被水晶棺裝殮的女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油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顧總,你慢點?!?br/>
顧靳衍揮手打掉下屬伸過來的手,劇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他猛地跌坐在地上,卻費力的想要站起來。
心中有個聲音反復吶喊著:秦蘇,在家里等著我,在等著我!
那邊,助理的調(diào)查很快有了進展。
顧靳衍收到了兩年前做腎臟移植手術(shù)的病例存檔。
這份復印件上寫的很清楚,腎臟捐贈者是林心怡。
而他只接受過一次移植手術(shù),那么這份病例存檔與秦蘇的病例之間,一定有一個假的。
情感上有了傾向,可此刻他卻恨不得殺了自己。
那么多次肌膚相親,他明明看見她腰側(cè)的刀疤,可竟然相信了她的說辭,那只是割了個壞死的闌尾而已。
他是多不在意她,或者說,他是有多厭惡她。
連這么拙劣的謊言都無法識破。
“顧總,醫(yī)院這邊還查到一件事,就是關(guān)于林心怡小姐的腿……”助理頓了頓,似乎在措辭接下來的話如何說出來。
“說?!?br/>
顧靳衍身形晃了晃,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醫(yī)院里根本就沒有關(guān)于林心怡腿殘的病例,而且,自她出院后,就再也沒有就醫(yī),也沒做過什么康復治療。當時,林心怡出院前的醫(yī)囑是,除了輕微腦震蕩,目前沒發(fā)現(xiàn)其它后遺癥?!?br/>
眼前一陣發(fā)黑,顧靳衍險些暈厥。
林心怡沒有摔斷腿,他卻真的打折了秦蘇的一條腿。
天哪。
他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一個林心怡就能將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自從上次差點被顧靳衍掐死后,林心怡就搬回了林家居住。
顧靳衍情感上的天枰已經(jīng)完全偏向了秦蘇,但他還是要找借口試探她一番,看看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究竟還瞞了他多少事。
一樁樁,一件件,必須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