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幻容成什么?莫非是一只貓?”
蘇悅兒輕笑著逗了球球一句,就垂眼看著手中的魂骨了。
對于魂族女皇的記憶,是來源于一套魂骨,也使得她想起了那些固有的能力。
但并不完全。
不過她因此也知道,魂骨成套,共有三份,是她身邊的三位大祭司在她獻祭并自戕之后,將魂族之密與傳承之物以自身頭骨存續(xù),施展秘術(shù)招她魂歸時,順便為她保留的一份“檔案”。
所以此刻她拿著這東西,便能感覺到自己肩頭存在的復(fù)興重壓,但她也不免詫異:怎么會在這個地方出現(xiàn)魂骨?
難道是有她的追隨者,折戟在此,以至于這塊魂骨成為箱子里面不起眼的一物嗎?
疑問存續(xù),而答案未知。
蘇悅兒最后只能把它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里,和鄢陵留下的那塊“二合一”挨在一起--它們并不相融,顯然不是一套。
……
翌日,蘇悅兒就領(lǐng)著大家離開了罪城,踏上了唯一能連通向南而去的那條路。
罪城也因此在角斗場里開始了一場新的混戰(zhàn)--他們得決出新的城主來領(lǐng)導(dǎo)大家,保持罪城最起碼的秩序。
蘇悅兒他們離開兩天后,罪城的角斗場上最后強力的兩位已經(jīng)站在了開辟出來的新臺子上,呼哧哧的對望著對方,準備為了城主之位而戰(zhàn)。
而就在眾人的加油叫好里,雙方準備殊死相拼的時候,天空中卻忽然風(fēng)起云涌,隨即如一場暴風(fēng)雪就要襲來般的天色急速昏暗。
“是暴風(fēng)雪!大家都先回去避一避!”臺子上的兩個人當即做出反應(yīng),紛紛招呼大家先避開再說。
但偏偏此時,一道金光從這昏天黑地里直射而出,隨即蕩開,立時所有奔跑的人,就想被凍住了似的,全部定格在了那里。
而那些云層依然在急速的聚集著,直至出現(xiàn)一個厚厚的圓形時,如波紋一樣的光在圓形的正中不斷涌現(xiàn),隨即一些身影也漸漸冒了出來。
而后,波紋消失了,厚厚地云層也迅速的消散后,天空再度恢復(fù)了先前的灰白色,大家也從定格的狀態(tài)里解脫出來。
但是天空沒有了暴風(fēng)雪要來的場面,而在兩個招呼大家躲避的人中間,竟生生冒出了九個人來,且他們的樣子,一看就不是靈族。
因為他們身材高大,容顏俊美,古銅色的皮膚和耳垂上吊著的一只龍形耳環(huán),都在提醒著他們是來自另一個種族--龍族。
特別是他們正中的那個,黑發(fā)高束,扎著一個金冠,一身華美的金色衣袍,綴著無數(shù)的彩色寶石,映襯著他那張俊美無比的帥顏,卻偏偏透著一股子邪魅的氣息。
“外族入侵啦!”有人在驚愕中高聲吶喊,并下意識的轉(zhuǎn)身逃跑。
但九人中的一個抬了手,那人就啊的一聲倒在地上,與此同時兩個試圖當城主的人,就被人一左一右的給拿下了,而他們竟然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著一般,一點反抗的能力都無。
立時整個罪城被一種壓抑的驚懼籠罩,大家心中害怕想要逃跑,卻又不敢,只能膽戰(zhàn)心驚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敖一,問話?!?br/>
九人中站在正中的男子,昂著頭輕吐了兩個字,一旁的追隨者就應(yīng)聲拿出了一張畫像來,給這兩個人看:“告訴我,這兩個人,現(xiàn)在在何處?”
兩個人當即伸頭瞧看,發(fā)現(xiàn)一個人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形根本無法認出,但另一個嘛,長相平平,雀斑密布,如此毫無姿色的相貌,對于靈族這個注重外貌的種族來說,可謂是丑陋的,所以自然他們記得份外清楚。
“是那個女的!”
“前城主!”
“對,就是她,她就當了一天,兩天前就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敖一的臉色陰沉,抓向那人衣領(lǐng)的手指在質(zhì)問之時,就冒出了尖銳的利爪,抵在那人的喉嚨上。
“大,大人,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里啊,我只知道他們要去南邊?!?br/>
“哼!”正中的男子發(fā)出了一聲冷哼,敖一的利爪直接刺入了那人的脖頸,當即那人就瞪眼氣絕,而敖一則扭頭看向了另一個:“我家公子,不喜歡聽見‘不知道’這三個字?!?br/>
那人立時兩股戰(zhàn)戰(zhàn),聲音發(fā)抖:“我,我,我知道的是,是,是他們是和嚴氏兄弟一起來的。”
“嚴氏兄弟是……”
“嚴侯爺家的人,他們的家族從這里南下,大約走上一個月就能到?!?br/>
“我要知道更多的情況!”敖一當下把沾著血的利爪又放在了這人的脖頸之下。
“我,我可以給你們畫嚴氏兄弟的相貌,我還可以給你畫他們一行人的模樣,只求大人您,別殺我!”
敖一看向了正中的男子,見他微微的點了一下頭后,立時收了利爪,抓著這男人說到:“那就畫!”
“我我我,我需要,筆墨,還有紙……”
敖一把那人往先前的死者跟前一丟:“用他的衣服當紙,用他的血當墨,畫!”
于是那人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迅速地去扒那人的衣衫,以手當筆的沾血作畫。
而此刻站在正中的男子,卻邁步走下了高臺,向著對面那個碩大的冰窟窿走了過去,繼而便站在那里,以一種俾睨之態(tài)看著下方。
“絕殺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不是說關(guān)不了嘛,怎么停了呢?”
另外一個追隨者奔了過來,四處瞧看又嗅了嗅后,站到了他的身邊,低聲躬身輕言道:“公子,敖五聞不到魂核的氣息,怕是太過久遠,魂核里的魂力都耗光了吧?”
“荒謬!”龍燚聞言斜了他一眼:“魂族的魂力幾時有過盡頭?”
敖五聞言立時跪地:“是屬下糊涂!”
龍燚扯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卻嘴角勾起了笑:“她來過這里。”
“她?”敖五費解的抬頭,龍燚則深深地嗅了一下鼻子:“我聞到了她的香氣呢!”
說完他不理會敖五的混沌,直接轉(zhuǎn)身就朝著那個臺子走去。
“畫好了嗎?”
“公子,您看!”敖一此時已經(jīng)把血畫捧到了龍燚的面前,龍燚當即歪著腦袋掃了一眼后,便冷聲說道:“你,帶著二三四,即刻追擊他們?!?br/>
“追擊?”敖一聞言一愣,龍燚當即斜了他一眼:“沒錯,就是追擊,我爺爺想要活得,可我爹想要死的?!?br/>
敖一立時低頭:“屬下知道該怎么做了!”
“知道就去吧!”
“那公子您……”
“我?guī)е辶甙?,去辦點私事。”龍燚說著笑了起來,他那張邪魅的臉上,倒似如沐春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