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淼淼一拍手,說道:“你告訴我的,在沒有答案的時候,最不可能的答案往往是正確答案?!?br/>
我沉默了,我想起了一個真實發(fā)生過的往事,是我一部隊復(fù)員的哥們說的。說是部隊在羅布泊演習(xí),當(dāng)晚,在野外扎帳。他們是四個帳篷連成正方形,士兵需要從十二點開始值哨。于是,三人一班崗,兩人值哨,一人觀測雷達,每崗兩個時。
兩個時很快過去了,觀測雷達的人看換哨的時間快到了,便去帳篷叫人換哨,也就是一進一出半分鐘的時間,觀測雷達的人回到了崗位上,卻發(fā)現(xiàn)雷達上少了一個人。
這哨兵急忙跑出去,喊了半天,也不見回應(yīng),有人說這兵逃了,可他是部隊的老兵,逃跑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部隊領(lǐng)導(dǎo)得知此事,第一時間問槍還在不在?子彈有沒有配發(fā)?畢竟部隊丟槍那可是驚天大事。
經(jīng)過確認(rèn),槍和子彈都配發(fā)了,那就必須馬上找人。
因為風(fēng)沙太大,夜晚伸手不見五指,戰(zhàn)士們頂著大風(fēng)四處尋找,終于,在他值哨的四百米外的沙地上找到了他的槍,子彈還上了膛,保險栓也是拉開的。
這就奇怪了,按道理來說,演習(xí)期間,值哨那必須槍彈分離,就算子彈上膛,那保險不遇到危險是萬萬不能打開的。
折騰一宿,甚至汽車連都出動了找人,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早晨11點,部隊接到電話,說是在縣城邊緣看到一個士兵在尋找部隊,他說出了部隊的番號,正是這支演習(xí)的部隊。
但縣城距離演習(xí)區(qū)域相隔了兩百多公里,這士兵別說是用走的,就是做車去,也不可能到達。
部隊的領(lǐng)導(dǎo)急忙將他帶了回來,詢問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說當(dāng)晚值哨,突然,眼前不遠處有一道亮光,他急忙明哨變暗哨,摸了過去。突然,他看到亮光越來越大。并且,他能聽到好多好多的人在他耳邊說話。
他害怕了,急忙將子彈上膛,拉開保險栓??删驮谶@時,那光到了近前,光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嚇了一跳,槍掉到了地上,而他感覺那光撲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好像有什么東西拉了他一把。
下一刻,風(fēng)停了,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天亮了,自己正在公路邊上,公路上還有車來車往。
一個有意思的事兒是他的手表不走了,停在了午夜一點五十九分,這正是他失蹤的時間。
我其實特別在乎的是后來這個兵怎么樣了,我哥們說演習(xí)完,一輛軍車將他接走了,就再沒了他的消息。
眼下,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我的手表,我的手表走得很正常。..co于那么遠的距離怎么解釋,如果地圖沒有問題的話,我只能暫時認(rèn)定為我們真的在大霧和泥石流中經(jīng)歷了一次空間穿越。
霧淼淼拿著地圖說道:“還有,為什么組織者要在塑料布上寫下聞風(fēng)灘,而不是直接寫在地圖上。”
我說道:“或許組織者根本沒想到我們會迷路,跑到這兒來,沒意義的東西,為什么要寫出來?”
“那為什么要寫在地圖的塑料皮上?”霧淼淼繼續(xù)問道。
我說道:“打住!或許組織者只是接了個電話,談話內(nèi)容說到了這個地方,他怕自己忘了,在白紙上寫下了聞風(fēng)灘三個字兒,恰好下面墊著地圖,而這位置恰好是在這片”
我停住了,說不下去了。我想起了我在學(xué)心理學(xué)的時候,我的導(dǎo)師告訴我,兩次以上的偶然事件發(fā)生在一起連續(xù)事件上,那么這起連續(xù)事件便不是偶然事件,很有可能是一場陰謀。
而眼下,我們正面臨這樣一起連續(xù)事件,這地圖是陰謀嗎?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霧淼淼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古怪的事兒,她只是喜歡看到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如果我們在這里,那么我們應(yīng)該沿著右邊走,這樣走兩天便可以到達原始森林帶?!彼龑⒐P放在手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正在偏離我們要去的地方?!?br/>
我拿過地圖看了半晌兒,說道:“嗯!如果位置沒錯,的確是應(yīng)該朝著東南方向走?!?br/>
正在我琢磨的時候,對講機響了。
韓坤的聲音:“唐尋鷹,你停下干嘛?上廁所不和大家打個報告嗎?!”
我抬頭看去,三輛車停在了半公里外。我急忙發(fā)動車,跟了上去。
我下車,沖他們說道:“我們的方向似乎有些問題,我覺得應(yīng)該朝東南方向走。你們看地圖”
韓坤卻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地圖,說道:“兄弟,你看到那黑點沒?我們距離不遠了。你再抬頭看看天,還有三個半時,天就黑了。如果天黑前能到達那黑點,哪怕那是個山頭,我站在上面,也能看得更遠一點。如果不是山頭,那就是老林子,我們有更多時間再來聽聽你的高見!”
我看看周圍的眾人,沒有人說話,我感覺他們都沒有思考,似乎開始習(xí)慣了聽別人的安排。這在徒步圈兒里都是致命的,因為你把命運交給了別人。
“我相信朝著東南方向走是正確的方向,我在地圖上發(fā)現(xiàn)了組織者寫下的字兒,這里叫聞風(fēng)灘?!蔽艺f道,“如果我沒算錯,朝著東南方向走,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將會抵達原始森林,離我們的目的地也不過兩天的距離。”
韓坤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他走上前,說道:“唐兄弟,我問你個事兒,你說到明天晚上能看到原始森林,那就是升級海拔咯?”
我點點頭。他一把扶住了我的肩,將我拉到了東南方向,說道:“那是不是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可以看到遠山有大片的高海拔植被?可是,你看看遠處!鬼都沒有一只。兩天一夜的距離并沒有多遠,是可以看到東西的。而且你怎么確定那里就是東南方向?”
說著,他將指南針丟了出來,說道:“這里還有磁場,我敢說地下還有磁鐵礦脈?!?br/>
眾人都看向了我,似乎他們有了決斷。我說道:“我說不清楚是為什么,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br/>
韓坤呵呵地笑了笑,說道:“唐兄弟,人那,有時候得聽人勸,才能吃飽飯那!我來假設(shè)一下,如果到了后天的這個時候,你還沒找到你的原始森林,你們的油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你甚至還沒有走出這鬼地方。那如果油也耗盡了,你怎么辦?是守著吃的,還是輕裝上陣?你能走過車嗎?”
我也淡淡地說道:“同樣的情況萬一發(fā)生在你們身上怎么辦?”
“我能帶著他們活下去,別忘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韓坤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