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管事人上前一步道,看著婚后仍然依偎甜蜜的兩人,徐名聲回了他一個眼神,管事人立馬退下,林青用勺子插起一塊點心,抬起眼睛看著眉眼交聊的兩人。
徐名聲回過神來接過點心,將她挽著胳膊里道:“有人找,估計不是什么要緊事兒晚一點會回來,寶貝你乖乖的?!?br/>
見林青不搭理自己徐名聲又上前蹭了她下顎道:“你就先在這里吃會兒點心,或者讓小云陪你去街上逛,話說,易云芙又添了幾批新布,我讓人給你留著了幾款,你去挑挑有沒有心許的?!?br/>
林青才收起來臉色,勾著他的后勺,慢慢地貼上她的唇道:“嗯?!痹捳f完,徐名聲就出了房,林青撐著黃紙傘花,眼睛還沒往上抬,就對上了趙延易,她挑起身子板道:“陳公子真是來的不太是時候了。剛剛相公才出府,看起來像是有什么急事,到不知陳公子又因何事上門?”
趙延易給她拘禮道:“不曾想今日倒是這樣不湊巧,我提了些易云芙里上好的胭脂水粉,今日特來走訪,徐兄弟不在也無妨,這東西小弟我是上來提給嫂子你的?!?br/>
林青見他有禮,便改了一種語氣,趙延易順勢提給手下的丫鬟,林青道:“倒是要謝謝陳公子的好意了,說起來這般良緣也是陳公子造就的,我自然對你心懷感激,所以前幾日便在夫君那里給你的事提了幾口,陳公子今日上門拜訪應是陳公子的傳家寶有了消息?”
“還沒有,但是我想應該快了,徐兄弟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下邊傳來人說前幾日突然在湘金有了點線索?!壁w延易又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白絲愁。
林青道:“如此一來,那便要祝陳公子好運了?!彼难壑辛鳚M了冷與清,趙延易輕笑一聲道:“禮我送到了,那我自然也不多留了?!?br/>
林青退一步彎腰道,趙延易剛走,一旁的丫鬟小云道“你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放到我的房里,我想自己一個人出門,你就不用讓人跟著了,給我留些清凈。”
小云道:“是…少夫人記得早些回來?!绷智帱c頭,她撐著傘一路來到了易云芙,林青敲著鋪子柜,看著在熟睡的店小二,她睜著兩眼,找了一個板凳就靜靜地坐在他眼前,一炷香的功夫,店小二終于在手腕支棱不起后瞇開眼,他一愣,不知何時眼前就坐了一個女人,他再定睛一看,是面熟的女人。
林青不耐煩地道:“我要的貨到了?”
店小二慌忙哈腰道:“為小姐你預留的幾匹好綢緞在里邊?!彼D(zhuǎn)身帶著林青一路往里走,見四下無人,他才快速轉(zhuǎn)下按鈕,緩緩中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一道密門,林青掩著臉只身一人進去了,留下繼續(xù)作掩蓋的店小二。
林青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她低腰跪下,那人見有人來便緩緩轉(zhuǎn)身,帶著黑面具道:“怎么樣了?!?br/>
林青抬起手道:“少主,這徐名聲來頭不小,您讓我去查的事情,我也暗中有細細摸索,他在背后勾結(jié)官員,欺凌百姓,他能夠在這肆無忌憚,倒不是因為他身后的趙毅,而是我發(fā)現(xiàn)船上的盜匪與他有些瓜葛?!?br/>
“你說?!彼锨胺銎鹆肆智?。
林青道:“這徐名聲不久前結(jié)交了一位好友,那人叫陳恒,這陳恒前幾日在淮恒丟了一件祖?zhèn)鞯膶氊悾@陳恒是個有能耐的,但是這寶貝竟然要托付于徐名生。”
林青繼續(xù)道:“他一直沒提這事兒,我還以為徐名生把它忘了,上次跟他提了一嘴,想不到今日陳恒便上門來訪,說寶貝有了消息。我尋思著他的話不假,我想這陳恒早早便知道了這徐名聲的厲害,才會費勁心思幫他脫身。”
那人壓聲道:“哼,徐名聲自然不是你想的這般簡單,他身后有著太多不可窺探,我瞧徐名聲是真心中意于你,倒是你,切不可掉以輕心?!?br/>
林青勾起嘴角道:“少主這話真是令我折壽,他百無人性的丑惡面目,我林青叩問心門,自始至終,我只不過是想替天行道罷了,若要讓我托付性命我也無憾無悔?!?br/>
“這徐名聲在待我百般呵護,可惜我還沒忘,沒忘記他是怎么令人折磨我的姐姐,他對我的這些,只不過是瞧上了這臉蛋,硬要說他能為我上刀山下火海,地府下的無辜百姓今日便要開口大笑了?!?br/>
她的心中沒有留戀一絲的昔日火花,語氣中倒是痛斥著徐名聲的不堪,見她絲毫不動搖,眼前的蒙面人笑了笑,林青抬起頭道:“少主,我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告退了?!?br/>
“退下吧?!蹦腥朔愿赖?。
“……”
暗門一關,趙延易才從門里走出來,他丟給蒙面人一個小瓶子,少主抬起頭來,看著趙延易道:“你究竟是何人,你要干什么?”
趙延易一笑道:“解藥都給你了,自然就要少問些,你好奇我的身份,我也非常好奇你的目的。痛恨徐名聲的人太多,不過你這招倒是出的陰險,我怎么也沒想到平日里對徐名聲深愛的女人,竟然是別人安插的細作。”
幾分鐘后,蒙面人渾身發(fā)熱,他緩緩倒下身去,看著趙延易,趙延易道:“你先出會汗,過段時間就沒事了?!泵擅嫒藟郝暤溃骸澳悄愕哪康挠质鞘裁??你是誰派來的人?還有你是怎么進來的?”
他跟著林青好一些日子,發(fā)現(xiàn)她總是一人出入易君芙,今天倒是有了機會,在林青進來之前,他就給眼前的男人下了藥,剛剛他正躲著屋里頭,將兩人的話收盡耳里。
“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可不好回答,不過我想你也能猜到一二,你我徹查的無非就是徐名聲,道不同卻本質(zhì)沒有差,所以你不必再糾結(jié)我的身份?!壁w延易說完便離開了。
“你……”
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他的視線中慢慢地分離。
他叫邵黎主,自小跟著父親習武,早在多年前,他在林中救下了兩名女子,也就是林青和她的姐姐,從此兩人依偎在邵家。
本是家世清白又顯赫,不曾想遭奸人陷害,這所謂的奸人不是他人,是嫉于自己的好友徐名聲。三年前邵家滿門被斬。
念在年紀尚小,倆人才死里逃生,就連剛成年林青的親姐姐也死于徐名聲之手,多年來,兩人一直暗中觀察徐名聲,一件一件又一件,一樁一樁又一樁。
看著徐名聲一次又一次逃出來,林青才冒險獻媚于他,這顆種子埋得夠深,有了今天的這般杰作,徐名聲愛林青,兩人收在眼里,林青得逞后便一點一點給他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