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黎看著玄北淵突然服軟,嘴角偷笑,哼,她還治不了他了。
然后一秒鐘恢復(fù)了正經(jīng)。
鎮(zhèn)靜的眸子打量面前的男人,怎么入侵者是個半大的老頭。
腰間還圍了個破布一樣的東西,莫非是藏了什么武器?
玄北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慕輕黎的睫毛上,她上下挪動眼珠,帶動了那長長的卷曲的小簾子。
他想要親上去,那清澈如秋波的瞳孔讓他沉迷。
于是慕輕黎的眼睛突然被溫?zé)岣采w,驚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玄北淵霸道熟悉的氣息噴灑下來,才讓她放松。
“玄北淵,忙正事兒呢,能不能不要總想這些。”
慕輕黎輕輕的說著,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盡管玄北淵搗亂,她還是發(fā)不起來火,他一碰她就好似烈火點燃了冰雪,讓她融化了。
“好?!?br/>
玄北淵看她煩躁了,剛想說的情話也只挪了挪嘴唇,并且松開了摟緊她的手。
站到了一旁。
慕輕黎沒有意識到玄北淵的情緒,反而注意力都在蘇晉身上。
“你就是入侵者?你是有什么底氣覺得自己能拿獄心?!?br/>
“能不能拿,不靠嘴?!?br/>
“你要記住我的名字,蘇晉,因為我是來殺你的神!”
蘇晉對上慕輕黎敵視的眸子,明顯挑釁。
可慕輕黎的目的卻不是詢問他,而是。
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一個閃身,冰藍色的裙擺被風(fēng)吹起,纖纖玉手瞄準了蘇晉身上的破布,一下子抓了下來。
“??!”
慕輕黎立刻捂上了眼睛,玄北淵意識過來她看了什么的時候,立刻飛了過來把她摟進了懷里。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就當(dāng)看了什么不干凈的,好了慕慕,回去我讓你看好看的,好不好?”
玄北淵輕拍懷里女人的背,撫摸著她柔順的發(fā)絲。
“玄北淵,你個混蛋!”
慕輕黎罵道,他居然還耍流氓!
她才不要看!
“我怎么耍流氓了?”
玄北淵無辜的看著張牙舞爪的慕輕黎,只覺得甚是可愛,忍不住掐了她的臉蛋。
好軟。
他的眼睛瞇的更小了。
“你什么我沒看過,我也是被你看遍了的,害羞什么?”
玄北淵繼續(xù)說著沒皮沒臉的話,不顧慕輕黎的臉紅的像煮熟的蝦仁一般。
慕輕黎一把拍掉他的手。
雖然他說的也沒錯,不過就是他不對!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br/>
慕輕黎輕呵一聲,手中冰劍瞬間幻化而出,腳尖飛速的踏著地面,所過之處皆是一片冰霜。
溫度驟然下降,不過十月就已經(jīng)零零散散的飄落雪花,掉落在玄北淵花癡的眼睛里。
白色的劍光一道一道劃過,蘇晉忙躲避著,手中也拿了個光劍,一時間摩擦的聲響不絕于耳。
慕輕黎旋轉(zhuǎn)腰肢,靈活的左右進攻,可蘇晉卻是個老狐貍,不僅都擋了下來,還用一只手瘋狂的發(fā)射著光球。
地面上由慕輕黎踩踏過的痕跡,不知是不是巧合,正漸漸形成一個巨大的圖案,那上面細碎的冰晶還閃著黑色的光芒。
“呵,還真有兩下子,不過也只有兩下子而已”
兩人持劍擦肩而過,對視過后,蘇晉耳邊傳來了淡淡的嘲諷。
“冰霜雪舞!”
就在蘇晉越發(fā)進攻,覺得勝券在握時,卻聽到慕輕黎一聲權(quán)威般的呼喊。
剎那間,地面的圖案發(fā)起了巨大的光柱,將那被包圍的地方全部變成了冰雪之地。
蘇晉一時間不知所措,忽然感覺身體變得僵硬,還有徹骨的寒冷,他費力的轉(zhuǎn)動眼珠發(fā)現(xiàn)那圖案時,已經(jīng)晚了。
冰霜漫上長劍,逐漸將毫無抵抗之力的他冰凍了起來。
地面一層冰晶,上面站著一個人性的冰雕,臉上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還真蠢,真以為你會靠劍法跟他打嗎?”
“我的小慕兒真厲害!最棒了!”
玄北淵立刻過來拍馬屁,又把慕輕黎手上的劍奪了回去。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動這些,傷害到自己怎么辦?”
慕輕黎剛想說讓他閉嘴,唇上就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是一下,又恢復(fù)了正常。
“獎勵你的?!?br/>
玄北淵對著迷茫的慕輕黎眨了眨眼,得逞的笑著。
慕輕黎也只是嗔了他一眼,并沒有言語。
她與他畢竟有夫妻之實了,雖然只是為了給她療傷他被迫。。。
不過如今想來怎么有些不對勁?
怎么看他也不像被迫的樣子。
第一次是為了救她,那后面那么多次呢。。。
呵,男人。
慕輕黎白了玄北淵一眼,玄北淵立刻正經(jīng)了起來,收回了笑容,怎么他有點心虛。
她難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不會的。。。
不過就算發(fā)現(xiàn)了,她也是他的女人了。
“把他帶走。”
慕輕黎輕聲對一旁看熱鬧的羅鬼吩咐道。
羅鬼們立刻點了點頭,放棄了那個被踩的稀巴爛的包子。
呲溜的來到了蘇晉那,十個鬼一起推,冰劃過了地面,嘎吱嘎吱的發(fā)出叫喚。
就這樣,慕輕黎回第七層的時候,玄北淵也以放置敵人為借口,跟了上去。
慕輕黎眨巴眨巴眼,茫然的看著一到第七層就自己把自己脫得一干二凈,還爬上了床的玄北淵。
妖嬈的姿勢,一副請君品嘗的樣子。
為什么那種眼神看著她。
“你想做什么?”
慕輕黎明知故問。
“你懂的。”
玄北淵深吸了一口氣,這里屬實有點冷,不蓋被子還真不行。
“我不懂,你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br/>
干脆不理他,慕輕黎徑直走了出去,看著羅鬼們把蘇晉推下了地獄的牢籠之中。
這才放心。
回頭看向那敞開的大門。
慕輕黎嘆了口氣。
還是沒忍心丟下他一個人。
隨后,清冷女聲不斷傳出,混雜著男人低聲的嘶吼。
并伴隨著,床的嘎吱聲。
“你個混蛋混蛋!”
“最討厭玄北淵了!”
慕輕黎因全身被弄得酸疼,抱怨的在被子里大喊大叫。
玄北淵拄著胳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撒潑。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好?!?br/>
等慕輕黎稍微安靜了,玄北淵揉了揉她的腦袋。
慕輕黎好似突然打開了委屈的匣,一下子鉆進了玄北淵滾燙的懷里。
“我累了我要睡了嗚嗚嗚嗚。”
“好?!?br/>
玄北淵憐愛的看著終于像個女子般任性溫柔的慕輕黎,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在很多時候,他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依賴的。
那種感覺很美好。
——
“不帶你去了,不去了!”
夜起走了,還讓葉漓去帶幽恒去凈蓮洞。
可葉漓才剛剛睡醒,腳步都虛的很,走了兩步就不愿意了,開始耍無賴。
幽恒一把拎起了坐在地上就要睡著的她。
“不去就不去了,別坐地上,太涼了?!?br/>
順勢把她摟在了懷里,輕拍她的小屁股。
“啊。你個流氓,你摸我屁股!”
葉漓馬上捂住了屁股,撅起了嘴,不讓他摸。
幽恒無奈的解釋。
“裙子臟了,我給你拍拍,誰要摸你?”
這話葉漓更不樂意了,她怎么就不能摸了!
“哼!”
她捂著屁股氣呼呼的朝著凈蓮洞走去。
幽恒笑了笑,跟了上去,看來她還是不忍心丟下他的嘛。
此時,凈蓮洞里。
地藏王菩薩正打坐靜修,神力察覺到有人逐漸在靠近,掐指一算,又嘆息。
“這,又是一劫啊?!?br/>
“劫?什么劫?”
洞里忽然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都說佛門之地不容紅顏,莫非這地藏王菩薩,還藏了個小情人?
可卻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地藏王菩薩低頭把佛珠取下,對里面的人說。
“此次來的人,恐怕與你有些瓜葛?!?br/>
“是葉漓嗎?”
那聲音驀然暗淡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該如何面對她,你們又如何相處呢?”
地藏王菩薩都覺得為難,她們本就是一體,卻被起緣簪按姻緣化為了兩個人。
如今如果相見了,又該是怎樣混亂的場面。
“我是我,她是她,她有兩世的記憶,我卻只有一世的記憶,和分離她時帶走的零零散散的碎片?!?br/>
“我們終究是不一樣的,我在等待我的暝暝,她不是?!?br/>
那佛珠里,正是當(dāng)初葉漓蘇醒時被分去的一半魂魄。
而葉漓時時覺得對趙九宸沒了情感,只剩下熟悉,也是這個原因。
那起緣簪的力量,強行把從葉漓的回憶里,將那前世的魂魄,拉拽了出來。
那魂魄不僅帶著記憶,還將葉漓對趙九宸殘留的感情,也一并帶走了。
畢竟真正喜歡趙九宸這個人本身的,是寒未熙的魂魄。
葉漓不過是由于寒未熙魂魄的影響,才誤以為喜歡罷了。
寒未熙已經(jīng)躲在佛珠里好多時日了,她沒有肉身,只有一縷魂魄,若不是地藏王菩薩善心凜然,將她收留。
恐怕她就已經(jīng)去投胎轉(zhuǎn)世了。
投胎就會沒了記憶。
她不想要那樣,那樣她該怎么去找趙暝祭。
上一世就是因為那可怕的夢境,告訴她她必須自殺在他面前,不然就會讓趙暝祭付出莫大的代價。
她又怎么會去那樣做?
她的孩子,還沒有成型,就已經(jīng)死了。
她對不起她的孩子,也對不起趙暝祭。
他當(dāng)時該有多絕望啊,叫了二十多年的母后,不是親生母親,愛的深沉的人,也死于他面前。
地藏王菩薩看著佛珠的濕潤,明白她是又回憶起曾經(jīng)了。
無奈勸道:“過去的就過去吧,只當(dāng)作是一場夢,醒來繼續(xù)好好的生活,至少你還活著,他也活著?!?br/>
“是啊,我一定要好好修煉!先成個靈再說。起碼,不能這個樣子見他?!?br/>
寒未熙頓時鼓起了勇氣,她要去解釋這一切,只希望他不要恨她了。
對于葉漓,寒未熙很抱歉,由于她的作為,讓她承擔(dān)了莫須有的報復(fù)。
對于見趙暝祭,寒未熙內(nèi)心有點恐懼,不過比之之前的葉漓,她多了幾分大膽與信任。
她相信,趙暝祭是不會報復(f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