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人如負(fù)蠹(本章免費(fèi))
夫余使者微微躬身,不再說話。
流光也就吩咐撤了席,親手?jǐn)y著薔薇,往紅蓮宮而去。
流光一出殿門,殿中諸人立時松懈下來,那個靖王明明長的俊秀柔美,站在那里卻像座山一樣,壓的人生生喘不過氣來。
夫余使者在流光出殿之后,目光忽然變得大膽而放肆起來,直直盯著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一直候在殿外的貼身親隨此時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低低的叫道:”皇子……”
陳平目光似有似無的拂過那小廝面上,袍袖一拂,淡聲說道:”走吧,別耽誤時間,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br/>
“殿下事務(wù)繁忙,蓮華就不請殿下進(jìn)去坐了?!?br/>
看流光一路送到寢房門口卻依然沒有要松開自己手的意思,薔薇只好先下手為強(qiáng),堵死了流光要進(jìn)她房間的念頭。
誰料流光卻全不介意,反而伸手將她的手拉到胸前,溫柔的說道:“本王知道此次大婚過于倉促,委屈了公主,不過,該有的禮節(jié)儀仗,本王一樣也不會欠缺。今天早上本王己將旭日城中所有女工巧手集結(jié)起來,為公主趕制明日的禮服,剛才管事的來通報說,己經(jīng)做好放在公主房中了。雖然不合禮制,不過,本王實(shí)在很希望能夠今夜就看到公主穿上嫁衣的樣子?!?br/>
“什……”薔薇驚訝的微微張開了嘴巴,這個看起來這么尊貴,這么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會去關(guān)心這么一點(diǎn)小事。
在就薔薇怔愣的時候,流光己經(jīng)牽著她的手將她帶進(jìn)寢房,還順手帶上了房門,蓮華被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擋在門外,面上一片吃驚憤怒之色。
她蓮華十七年來在赤焰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誰敢把她關(guān)在門外?
雖然此時情勢逼人,不得不低頭,但一想到薔薇那個貝戔婢與流光單獨(dú)處在房內(nèi),心下就一陣怒火上涌,直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這整間宮殿。
看著流光關(guān)門,薔薇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就要把自己的手從流光手里縮回來,流光卻己經(jīng)拉著她往桌前走,指著桌上一個紅布蓋著的托盤說道:“果然己經(jīng)送來了,快打開看看?!?br/>
薔薇身不由己的跟著流光走到桌前,感覺到流光那么期待的目光,也不好違逆,伸手揭開了紅布。
一層淡淡的盈潤光芒透射而出,是禮服的云肩部分,數(shù)百顆小巧圓潤的珍珠呈放射狀錯落有致的排列,難得的是顆顆一般大小,一樣質(zhì)地,底色嵌著銀絲祥云紋,端的吉祥富貴。
“這個……真的是一天就做出來的?”薔薇抬起頭,吃驚的看著流光。
“性命攸關(guān),動作自然特別快一點(diǎn)?!绷鞴獯浇呛Γf出的話卻讓薔薇一點(diǎn)也笑不出來,想也知道,如果這件衣服沒有在流光要求的時間里做出來,那些匠人恐怕早己身首異處。
想到這一層,驚嘆之情立時淡了,頓首說道:”多謝王爺抬愛。”
流光看著眼前人的表情瞬間黯淡下去,知道她不喜歡自己的做事方式,也就不再說,換了話題說道:“公主對明日的大婚事宜,可有了解?”
“請靖王示下。”薔薇垂著頭,眉眼溫順。明明知道身邊的這個男子,早己不是七年前溫暖和煦,會抱著她說不要怕的二皇子流光,為了生存,為了在皇家生存,就算有什么變的不一樣的地方,也不值得奇怪,可是,當(dāng)現(xiàn)實(shí)如此清晰明了的呈現(xiàn)在眼前時,還是忍不住覺得不舒服,不想接受。
“唉!”耳邊忽然傳來重重的嘆息,流光握著薔薇的手一直沒有松開,用另一只手抬起薔薇的下巴,面容上有微微的憂傷,盯著她的眼睛問道:“蓮華,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么?”
“以前的事?”薔薇下意識的重復(fù)一遍,蓮華無論做什么都喜歡拉著她一起,鮮少有什么事情會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她實(shí)在想不起來,蓮華和流光之間有什么事情是會讓流光記這么久的。印象中,這兩人之間一向極不對盤,蓮華想盡一切辦法折辱當(dāng)時身為人質(zhì)的流光,甚至讓他以堂堂皇子的身份,去住在奴隸住的牛馬胡同,而流光,無論處境多么惡劣,都從來也沒有向蓮華低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