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礁石端坐在篝火前,閉目養(yǎng)神。
試煉甫一開始,他便意識到自己強壯的體魄在當時是不可多得的優(yōu)勢,和同伴曹凜滄合計后,當即沖向小鎮(zhèn)中央的補給箱區(qū)域,意在開局先掌握住優(yōu)勢。
但出生在他們旁邊的,便是天都的獨狼試煉者,羅剎,這完全打亂了礁石的計劃,不過羅剎自己的節(jié)奏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羅剎雖然身高上比礁石矮了半個頭,在強壯程度上卻有過之而無不及,虬結的肌肉宛如精鋼鑄造。而最讓礁石二人忌憚的是,羅剎,是個光頭。
“我拖住他,你去搶黑色補給箱?!苯甘f話的同時,已經(jīng)撲向了羅剎。他不確定羅剎是以補給優(yōu)先還是以和他們兩人摔跤為先,而且礁石性格中的好戰(zhàn)因子讓他面對同樣強壯的羅剎時躍躍欲試,所以主動上前攔下羅剎。這種事指望不上曹凜滄,估計羅剎肌肉一夾,曹凜滄的骨頭就得斷上幾根。
羅剎也很郁悶,他其實想先拿回自己的裝備,怎耐眼前的肌肉壯漢話都不搭,直接迎面撞來,只能被迫進入摔跤狀態(tài)。一時間場面有些滑稽,一群人玩命地撲向補給箱邊緣,而塊頭最大的兩個卻在邊緣摔起了膠。
“在下礁石,前來討教!”礁石將羅剎騎倒在地,揮拳砸向他的面門。羅剎竟不閃躲,腦袋徑直向前一沖,避開礁石拳鋒的同時撞在了他的面門上。
礁石感覺自己的鼻骨瞬間碎了一大半,緊接著羅剎反客為主,將他從自己身上掀將下去,左手摁住礁石胸口,右手成拳重重砸在礁石臉上。
“自我介紹要有氣勢!”羅剎的聲音沉悶,似乎不帶任何感情,“老子叫羅剎!”又是一拳,礁石的門牙飛出去的同時在羅剎的指關節(jié)上留下了兩道劃痕。
現(xiàn)實生活中,礁石只是個健身教練,空有一身肌肉,格斗技巧大于等于零。羅剎不同,他曾是一名常年活躍在一線的特警,直到他的膝蓋中了一箭,啊呸,一槍。在輪椅上度過的十年幾乎摧毀了這個漢子的心智,直到關圣帝君,關羽看中他,他在夢魘空間才能夠再次戰(zhàn)斗在一線。
羅剎每天肝的試煉遠比一般人要多,一方面是因為他享受這種在一線戰(zhàn)斗的感覺,另一方面是因為現(xiàn)實中他就是一個“廢人”,國家發(fā)的津貼足夠他日常開銷,無需干活養(yǎng)活自己,那自然一天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如此努力之下,羅剎不僅在夢魘空間中收獲了大量的點卷,更有價值的是他之前在一線戰(zhàn)斗的肌肉記憶也逐漸回來了?,F(xiàn)在對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特警,可憐的礁石也只有挨揍的份了。
不過好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曹凜滄救了他一命,不然再等一會他就要被羅剎活生生錘死了。
曹凜滄雖然身材勻稱,年輕也確保了他的體能很好,但他還是差了最后一步。一個女孩領先他一步抓住了黑色補給箱并打開,緊接著女孩雙眸瞬間一片漆黑,曹凜滄便被送回了夢魘空間中。
看到曹凜滄被一團火炎燒成了焦炭,礁石和羅剎對視一眼,立馬分開彼此,很有默契地向兩個方向跑去。其他來哄搶的試煉者也自知大事不妙,撒丫子便跑,有三個動作稍慢的家伙步了曹凜滄的后塵,接連被引燃,慘叫連連,最終被化學反應送出了麒麟計劃。萬書樓
而女孩的這一招似乎也不能過度使用,在解決掉身邊幾個試煉者后,一行血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剩下丟盔卸甲的試煉者得以逃過一劫。此時小鎮(zhèn)中的喪尸已層層圍將而來,女孩知道這一堆補給箱不能貪了,拉起自己的隊友開溜。得虧之前被她燒死的一個試煉者的隊友心慌之下把自己送到了喪尸嘴里,血味與慘叫吸引了大部分喪尸的注意力,女孩和隊友才有機會沖出喪尸的包圍。
礁石被人痛揍一頓,還折了隊友,心情十分郁悶,遇上的喪尸倒了霉了。雖然他打不過羅剎,但這一身肌肉拿來捏碎它們的腦殼還是很輕松的。礁石不怎么玩游戲,不太清楚這類撿垃圾游戲中建筑物內(nèi)物資刷新率比荒野上高的多,折騰到天黑只找到了一個紅色補給箱,恢復了自己的體質(zhì)屬性,從而讓之前受的傷得以慢慢恢復。
仗著超人的體質(zhì)屬性,礁石用從喪尸口袋里找到的腐爛的三明治對付了一頓飯,維持住了自己的體能。日落后,他以為喪尸和尋常野獸一般畏懼火光,便扎了篝火。得虧他身處的森林有夠偏僻,喪尸無法集群,被火光吸引來的零散喪尸也奈何不了礁石。
“又來了嗎…”礁石睜開眼,在他身后傳來了落葉被踩動的聲音,“不對!”他猛得站起身,腳步聲十分均勻,不像喪尸那般雜亂無章。
“喲喲,別激動?!苯甘D過身去,黑洞洞的槍管正對著他的腦門?!按髠€子朋友,我們談談怎么樣?”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男人,笑道。
“和他有什么好談的…”一個聲音在礁石背后篝火旁咕噥道,“一個敢在野外晚上生火的傻屌,累贅!”礁石心里一驚,他剛才睜眼時篝火旁還沒有人,這家伙竟然能輕松避過他的注意力,那想殺他簡直再簡單不過。
“平弟,別這么說嘛?!苯j腮胡寬慰道,“都是孤家寡人我們得相互幫助,大個子,認識我是誰吧?”礁石遲疑一下,點點頭。他這些天也沒閑著,最后一輪參賽試煉者的資料都映在了腦海之中。
眼前的絡腮胡名叫駱鵬舉,近戰(zhàn)槍手,主精槍斗術。駱鵬舉稱為平弟的人名叫程平,是一個刺客。這兩個試煉者并非一隊,現(xiàn)在卻混在一起。
“都是大老爺們我就直說了,”駱鵬舉開口道,手中槍口依舊對準礁石腦門,“你瞧,我和平弟的隊友都沒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個小白臉隊友也被燒成黑炭了。既如此,都是孤家寡人,我們應該抱團取暖?!?br/>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程平悄無聲息地站到了礁石耳后,“我和駱哥兩個人聯(lián)合也不會特別弱?!苯甘拇竽X轉了一轉,笑道:“這還用想嗎?當然是聯(lián)合了。正所謂三個諸葛亮,頂個臭皮匠。兩位都是強手,我也不弱。咱三聯(lián)合,即使遇上王子沐、羅剎,也有一戰(zhàn)之力!”
“天亮了哦。”王子沐正坐著春秋大夢,搭檔的聲音闖入腦海,叫醒了他?!班牛绨?,沁姐?!彼鄙碜?,揉了揉臉,迅速恢復了清醒。
在他身邊,一女子盤腿而坐,微笑回應。她大約三十出頭,正是風姿綽約的年齡。相較于魅妖,她多了一絲成熟與穩(wěn)重,少了幾絲潑辣?!白邌??”女子的聲音在王子沐心頭想起。
“走?!彼c頭道,“今天務必要找到一個黃色補給箱,沒有活性金屬我不敢造次。我就納悶了,老張介紹的爆率真的靠譜嗎?我他喵的黑色補給箱都找到了,就是沒有黃色的!”
“不用急,我們還有時間?!迸訉捨康溃耙稽c點來。”王子沐點頭,示意聽到了,伸手推開地窖的蓋子,初生的太陽將光芒投在他的身上。
在最終輪規(guī)則介紹完后,蘇翎不傻,知道這是干王子沐的好機會;周圍的試煉者也不傻,白板狀態(tài)下的王子沐肯定是第一目標;王子沐自己也不傻,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因此離開電梯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帶猶豫的,拉起身邊的潘沁就往小鎮(zhèn)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