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獄長辦公室。
昏暗的燈光下,辦公桌上橫放著一張圖紙,周圍圍著一圈全副武裝的‘蒙’面人,兇狠地的盯著圖紙看,干瘦的戈爾監(jiān)獄長在中間顯得格外醒目。
很多憲兵總隊的官兵都感到奇怪,這家伙既沒有炫目的成績和經歷,也沒有有某個風‘騷’‘露’骨的貴‘婦’保養(yǎng),似乎也不太可能有某些品位獨特的貴族看上他的屁股,但是在其他平民出身的憲兵還在士官尉官位置上苦苦掙扎時,他已經是憲兵總隊二十二所秘密監(jiān)獄的掌管者之一了。
很少有人知道,除了按節(jié)日送上時令鮮貨等普通手段外,戈爾還有一項非常值得高官們青睞的能力,那就是不動聲‘色’地抹殺一些他們不希望見到的人。
“抹殺七號,八號,九號牢房的所有人,其中九號牢房的目標可能有點困難,注意,不管是憲兵還是囚犯,目擊者統(tǒng)統(tǒng)干掉,一個活口也不要留下!?!?br/>
戈爾用干枯的手指在其中幾個囚室指點了幾下,一伙武裝人員馬上會意地連連點頭,他們都是專‘門’從事骯臟任務的“黑‘色’傭兵”,只要鈔票給夠,什么人他們都能去干掉。
中校監(jiān)獄長滿意地點點頭,和這幫家伙合作多年他當然最清楚他們的手段。
死亡名單就在圖紙邊,上面印著三個人的頭像。
一個是試圖揭‘露’皇室成員財務問題的小會計,一個是從主人家中意外偷出相當于他一百年工資巨款的仆人,還有一個則是自己將要晉升將軍的上司勒索過的雇傭兵,而現在這些人或者要退休,或者仕途光明,為了不在關鍵時刻被競爭對手抓住尾巴狠狠攻擊一把,他們付出大筆鈔票,只要求讓名單上的人徹底消失。
對于這種工作,中校已經輕車熟路,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每隔幾年才接一次生意,而且一次往往同時接下數個訂單,除了少數幾個親信,對其他憲兵官兵一律隱瞞,只從外面找來可靠的黑‘色’傭兵辦事,動手就是殺光幾個囚室的人,任何調查人員都看不出究竟主謀是誰。
戈爾看了一下手表,然后‘陰’森森地下令道:
“十二點后行動,到時我會撤掉一些崗哨,方便你們動手的,記得完事后多丟幾個手榴彈,多打幾匣子彈,盡量把現場搞得‘亂’一點?!?br/>
一伙人領命而去,戈爾滿意地靠在真皮椅背上,從殷勤的隨從副官手里接過一枝雪茄煙愉快地吞云吐霧。
和之前幾次一樣,那些急于抹消罪證的大人物,紛紛向他提出了大量優(yōu)厚的酬金和封爵晉升保證,特別是來自那位已經升任憲兵少將的上司,拍著‘胸’口向她保證,在事成之后他不但不會受到任何懲罰,而且還會被調到中部的富庶城市擔任上校。
“長官,你發(fā)達之后,可別忘了小的啊?!?br/>
副官一邊給他端來茶水,一邊帶著獻媚的神情小心說道。
“放心,弟兄們這些年鞍前馬后,辛苦我都有數,完事后人人官升一級,隨我一起調出去享福!”
戈爾痛快地一揮手道,喜得副官連聲道謝。
在奧斯馬加王國,對于一位流氓出身,在憲兵學校成績也爛得墊底的平民來說,能‘混’到上校,已經是職業(yè)生涯的頂峰了,在加上那筆足夠自己后半輩子‘花’天酒地的巨款,戈爾開心地幾乎要笑出來。
他并沒有注意到,走在隊伍最后的一名高大的黑衣傭兵對他投來‘陰’冷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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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
芬格爾鎮(zhèn)外圍樹林。
一支大約二十人規(guī)模的小分隊正在穿越樹林快速趕路,茂密的枝葉打在快速行動的人體上,發(fā)出一片連續(xù)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是一身獵裝,而且負重都非常大,除了隨身武器外,每個人還有一個超大號背包,背包帶帶幾乎要陷進‘肉’里,不論男‘女’都是氣喘如牛。
“噗通”
比其他人略胖一些的阿魯巴一屁股坐在地上,背上的斯柯達輕機槍和背包一起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巨響,把隊伍里的其他人都嚇得魂飛天外。
不過,僵硬了半天,他們總算沒聽到什么可怕的爆炸聲。
“臥槽,你小子想殺人啊,這么一大包**爆掉我們就全飛上天了!”
一名戴著眼鏡的步槍手氣得就想踹他兩腳,而阿魯巴則癱在地上不停地喘氣,連連擺手,好像已經快要吐血了。
“不行了,實在跑不動了,讓……..讓我休息一下先?!?br/>
一位留著淺黑‘色’辮子的少‘女’魔法使猶豫了一下,剛想說些什么,旁邊一個強壯的男人就馬上強硬地頂上話來。
“現在不能休息,如果不在天亮前完成任務的話,我們會被地方警備隊發(fā)現的。”
隊伍中的一些傭兵雖然也是氣喘吁吁,但是狀態(tài)明顯要比另一批人要好得多,至少遠沒有那么狼狽。
知道其中的厲害,邊上兩個同樣疲勞的步槍手,只能強打‘精’神接過阿魯巴的武器和背包,拽著他往前走。少‘女’魔法使輕輕嘆了口氣,之前的傭兵團因為突然失去首領而垮臺,骨干力量紛紛轉投其他傭兵團,現在她也只能勉強湊齊包括自己在內的八名新手傭兵。
看出少‘女’魔法使臉上的擔憂,剛才那個背著步槍的眼睛青年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安微道:
“放心吧,索妮斯小姐,我們肯定會把團長救出來的?!?br/>
“嗯,謝謝你了,艾瑞,明明沒什么酬金………”
少‘女’魔法使感‘激’地說,眼鏡青年回以一個輕松的笑意。
“不用介意,團長對我有恩,現在自然應該報答,只是……..這些家伙真的可靠嗎?”
艾瑞警惕地注視著走在前面的一行人,因為人手不足,他們不得不動用傭兵團最后的資金在鎮(zhèn)子上的傭兵工會招募共同行動的人員,結果就找來了這么一行十幾個人,兩邊很快就打成了共同行動的協(xié)議。
可是艾瑞很快就發(fā)現,這些家伙的言行組織高度嚴密,行為干凈利落,明顯技術極其高明的職業(yè)軍人,這樣一伙人竟然同意跟他們這個不入流的小團隊一起進行這種高風險任務,其中的誠意實在讓人疑慮。
少‘女’魔法使?jié)M臉無奈。
“沒辦法,暫時就先這樣吧,畢竟我們的實力嚴重不足?!?br/>
“嗯…..不過到時候一定要小心?!?br/>
“………..”
殿后的偵察兵很快注意到后面團隊的竊竊‘私’語,馬上潛行到隊伍前方低聲向領隊報告。
“隊長,這些家伙有不穩(wěn)跡象,要干掉他們嗎?”
偽裝成雇傭兵首領的獵兵尉官沉思片刻,果然否決了這個提議,殺了這些菜鳥當然容易,但是失去了那位罕見的言靈魔法使引導,他們恐怕連監(jiān)獄‘門’也找不著,而且自己的手下也并不擅長爆破,既然他們沒有表現出明顯敵意,能維持住這種態(tài)勢自然最好。
“盯著他們就行,我們的目標是先潛入監(jiān)獄,不要在中途惹是生非。”
“是,隊長?!?br/>
偵察兵一閃身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隊長狠狠盯著遠方,一點點把牙齒咬進牙槽中,
這次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殺了那個可恨的家伙!
繼續(xù)前行,森林開始逐漸稀疏下去,在清冷的月光下,‘露’出大片的草地和低矮灌木,一行人搜索了一下四周,確信再也沒有其他人后,馬上布置警戒哨,并從背包里取出折疊工兵鏟和成捆軍用炸;‘藥’。
索妮斯站在月光下,屈身蹲下,平穩(wěn)地抬起左手,一點淡白‘色’的光華在她的指尖如同煙‘花’般綻放,很快,從灌木叢中響起一片“沙沙沙”的聲音,有傭兵立即抬起槍口警戒,但是被隊長按住了。
“別‘亂’來,是言靈魔法?!?br/>
經驗豐富地獵兵尉官沉聲叮囑手下道。
黑暗中閃爍起一片幽綠的光芒,然后一片小型黑煙快速向光點閃爍的方向集中,仔細一看,全是鼴鼠,山貓,貓頭鷹之類的小型動物,在索妮斯身旁圍成一圈似乎是在開一個小型會議,片刻后,言靈魔法使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些干‘肉’分給他們,算是獎勵。
“把這些東西放到你們測出的點上?!?br/>
索妮斯小聲說著,掏出一些小型熒光晶石遞出去,小動物們馬上接過晶石一哄而散,很快,閃光點出固定在了直徑五十米左右的四個點上。
“這些分別是兩條隱蔽通道,囚室,還有走廊所在,土層厚度大概在三米左右。”
隊長點了一下頭,首先‘操’起一把工兵鏟。
“好了,快點干活吧,記得別一次‘性’把所有炸‘藥’都用完了,我們還要破壞其他囚室制造胡‘亂’。”
眾人應了一聲,按照事先分工開始緊張地工作,就連累得半死的阿魯巴也掙扎爬起來,‘操’起鏟子就準備挖‘藥’孔,可是他剛走了兩步馬上又是一個大馬趴撲倒在地。
“該死的,你消停點行不行!”
艾瑞急得幾乎要上火。
阿魯巴卻發(fā)出驚慌地聲音,拼命地往后退。
“不…….不……不是,有人,草叢里有個人!”
傭兵們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不約而同的端起武器一起向那個方向瞄準,同時把重要的魔法使防護在團隊核心。
幾秒鐘后,從草叢里慢悠悠地爬起來一個老頭,頭發(fā)胡子白了一大把還沾滿了草屑,皮膚和身上的外套都是臟兮兮的,活得像剛從收容所放出來的流‘浪’漢。
“唉,果然老了不中用了,想當年在邊境線上山下水一點事沒有,現在只是趕了兩天路就直想打盹睡覺。”
看來果然是流‘浪’漢跑不了了。
但是團隊中唯一的少‘女’魔法使卻微微皺起了秀眉,小聲提醒道。
“大家小心點,他身上的魔力很強,至少是正規(guī)魔法使以上級別?!?br/>
正規(guī)魔法使?!
傭兵大驚之下趕緊把稍稍放下去得槍械重新端平,艾瑞上前一步冷冷地問道:
“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
被一排槍口指著,老頭卻是一副完全無所謂的表情。
“哦哦,沒什么大事,來救我一個不爭氣的弟子而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