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夏日,此刻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毒辣,他們在外面查看了一個時辰,戚玉已經(jīng)有些許疲乏。
之前,他雖然也會經(jīng)常下去走走,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碌著熱氣球的改造,就項偉大的任務(wù)就交給了白澤安,卻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七天的時間,天氣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到最后戚玉直接爬上了馬車,抱著車子上面已經(jīng)融化了的冰水。
馬車的空間并不是很大,靠在車壁上的凳子上有個可升降的矮幾,里面茶水,糕點一應(yīng)俱全。
這時的戚玉就像是一只偷懶的小貓,趴在這矮幾上。
在這個時代已婚的女人要盤發(fā),未婚的姑娘自然都是散著的,可這天實在太熱了,爬上馬車,戚玉就讓桃花將他的頭發(fā)全部挽了上去。
倒不是他不想早些回去,而是怕自己前腳剛走,后腳李滄瀾就巡查完了。
因此他就一直待在馬車上,可是等著等著卻也因為夏日的犯困熬不住趴在了桌面上。
因為天氣炎熱,戚玉冷白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紅光,就像是涂抹了煙脂。
那雙艷麗的紅唇在日光下更像是櫻桃蜜果,讓人忍不住上前采擷。
與他平常的模樣有著很大的區(qū)別,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兩三期的時刻。
桃花跪在一側(cè),以為李滄瀾是在等自己為他倒茶,只能放開自己,扯著戚玉裙擺的手,恭恭敬敬的給李滄瀾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可李滄瀾卻不動聲色,眼神依舊落在戚玉的臉上。
桃花只覺得心中怪異,特別是注意到李滄瀾看向戚玉的目光,使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擔憂。
雖然他不知道李滄瀾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卻也不是尋常人家,跟在戚玉身處的這么多天里,他也明白這整個軍隊看似是在林大的手里,但實際上主權(quán)全部在李滄瀾的手中。
她不覺得這樣一個手握權(quán)勢的人會給戚玉帶來幸福。
戚玉本來就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在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心頭一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可對上那帶著溫柔蜜意的眼神時,面上浮起一片薄紅,輕咳了兩聲,自然的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的少年頭束銀冠,錦衣玉服,更顯得俊美。
“殿下,喝水?!弊⒁獾搅颂一ǖ难凵?,戚玉殷勤的端起茶幾上的水杯放到了李滄瀾的面前。
看著面前泛著淡淡涼意的茶水,李滄瀾端過一飲而進,解除了喉嚨間的干澀。
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安靜,戚玉與桃花一樣,依舊低眉順眼的蹲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誒,外面熱死了,讓小爺也進來涼快涼快?!蓖饷?zhèn)鱽砹税诐砂驳穆曇簟?br/>
緊接著就是他先開車,連直接爬了進來。
那動作算不上有任何的美感,與他往常的形象截然相反。
“而今時局,比之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白澤安示意桃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著這帶有涼意的茶水一飲而盡,驅(qū)散了心中的煩躁。
戚玉對著桃花揮了揮手,桃花明白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白澤安見戚玉讓桃花離開之后,這才轉(zhuǎn)頭看向李滄瀾,臉上露出淡淡的愁容。
“你去江南的這三個月以來,今上已不受控制,關(guān)成新那個老王八蛋心狠手辣,根本掌握不了朝局,關(guān)賢失蹤,他那幾個兒子也不是安分的,我們現(xiàn)在攻上今上是最好的時機。”
“借由此次祭奠擺明你東陵國太子的身份,昔日舊臣也會祝你一臂之力,此時是最好的時機?!?br/>
當初李滄瀾將他留在泉州,其實還有一個主要的目的就是監(jiān)視今上的時局,在他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異常興奮,想要召回李滄瀾。
可還沒等他有什么動作,剛想要飛鴿傳書,就收到了李滄瀾已經(jīng)返回的消息。
李滄瀾聽到白澤安說的這番話,眼眶微微泛紅,原本冷靜的臉上多了一抹恍惚,緊接著恨意迸發(fā)。
戚玉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爪在車廂上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氣。
此刻的他并不像白澤安那邊高興,反而心里多了一些擔憂。
按照原書中的時間線,這時候的關(guān)賢已經(jīng)回到了今上,暗中籠絡(luò)自己手下的勢力,正準備將那些蹦跳的皇子一網(wǎng)打盡。
可此刻對李滄瀾來說,這不是最好的時機。
不說作為天道的兒子,關(guān)賢已經(jīng)回到了今上,就談如果此刻李滄瀾做出想要攻打今上的行為,一旦讓金上的那些魑魅魍魎知道他們怕是會抱作一團。
“你怎么看?”李滄瀾沒有聽白澤安的,反而是緩緩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自己身側(cè)的小女人。
“我?”戚玉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下巴,疑惑的抬頭,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直到李滄瀾緩緩的點了點頭之后,他才確定對方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
“這件事情我不認同,此事我們已經(jīng)失去了先機。”戚玉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但實際上心底卻竊喜不已,他剛剛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該如何不動聲色的將利害關(guān)系擺出來,沒想到李滄瀾已經(jīng)給了他這么一個機會。
“更別說現(xiàn)在這與南蠻僵持,還有北狄虎視眈眈?!睂ι习诐砂膊徽J同的眼神,戚玉緩緩的抬起頭來,坐正身子,又繼續(xù)接著說道:“報仇有的是機會,若要內(nèi)斗到不如先解決外患,將自己的名聲打下去,在尋理由,將整個東陵收入手下豈不為妙?”
白澤安聽到戚玉說的話,緩緩的低下頭去,在思索著他剛剛所說,要多認真就有多認真。
反而是李滄瀾自始至終臉上都是一片冷漠,根本看不出其他任何的情緒。
除了一開始的時候再提到那東陵皇帝的時候,露出了憤怒和厭惡的神情。
已經(jīng)到了正午,帶著白澤安和李滄瀾從馬車上下來之后,就直接留在了他們的院中用餐。
屋子里早已被人備好了冰塊,戚玉直接像是一只歡騰的兔子一樣恨不得直接將冰塊抱在懷里。
“咦?你手上的胎記怎么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