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一意孤行

    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我大吃一驚，努力鎮(zhèn)定心神，勉強(qiáng)笑說：“你什么時候來的？”他看著我，表情又驚又愕，好半晌才冷冷地說：“不早不晚，該看見的都看見了。”我無言以對，咬著唇一時沒說話。他見我不說話，越發(fā)憤nù

    ，大聲說：“續(xù)艾，告sù

    我，你只是鬧著玩。你解釋呀，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抬頭，緩緩說：“沒什么好解釋的，你不都看到了？”

    他上前一步，緊緊逼問：“你不是早跟他斷了嗎？你難道不知dào

    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還是要結(jié)婚的對象！”我狼狽地偏過臉，不敢應(yīng)答。他仍然緊追不放，逼得我無處可逃。我忽然不能忍受，沖他吼：“我就和他來往，怎么樣！”他顯然被我吼得吃了一驚，愣了下，沉住氣說：“續(xù)艾，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他可以說是有婦之夫，跟著他是沒有好結(jié)果的，你不能被他騙了——”

    我縱然被騙，也是心甘情愿！結(jié)果？有什么事就能擔(dān)保一定有好結(jié)果？我不想和他再談?wù)撨@個問題，垂著眼說：“很晚了，外面又冷，你走吧，我也該回〖三五？中文網(wǎng)

    Ｍ.３５z.

    n

    e

    t去睡覺了。大家明天還要上班呢。”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他來教我怎么做。他知dào

    我的空虛寂寞，知dào

    我的恐懼害pà

    ，知dào

    我十年來到底遭遇了什么？他能給我快樂，能給我滿足，能給我****好眠？不繼xù

    給我當(dāng)年的噩夢就不錯了！憑什么這樣說我！隔岸觀火，游哉地指指點(diǎn)點(diǎn)誰不會！世上的人和事不身臨其境，事到臨頭，絕不能體味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強(qiáng)行拉住要走的我，嚴(yán)肅地說：“續(xù)艾，你還要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跟著他嗎？”心口的傷疤被他硬生生地揭開，我突地轉(zhuǎn)身，緊緊盯住他：“不要再叫我續(xù)艾。”一字一句冷如寒冰。一聽到這個名字，就讓人想起不愉快的回憶，尤其是今天，我半點(diǎn)耐心都沒有。

    他猝不及防被我攻擊，踉蹌了一下，眸底露出受傷的神色。我有些愧疚，站在風(fēng)口里，垂著頭看地面。他萬分艱難地吐出：“續(xù)——艾——艾——拋開其他的不談，你有沒有想過，宋令韋他不一定是真愛你，他以前就有過許多女朋友。他有權(quán)有勢，玩得起；可是你，你賠不起——”

    我轉(zhuǎn)過身，淡淡說：“操曹，我還是很感激你說這番話。愛情究竟是什么，怎樣才算得上是愛，像我這樣魯鈍的人從來就沒想清楚過。我只知dào

    ，我是真的喜歡他，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很安心，很快樂。我也曾斬釘截鐵，拼了命地抗拒，可是最終還是抵不過，我不知dào

    這樣算不算是愛。他那樣高高在上，尊貴驕傲的一個人，被我三番兩次毫不留情地奚落拒絕，還是死皮賴臉地糾纏不放，不能不說是卑微隱忍。我不知dào

    這是不是他的手段，可是我是感動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反正我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庇媱澋迷俸糜钟惺裁从?？按照以前的計劃，我現(xiàn)在本應(yīng)該整日泡在實(shí)驗(yàn)室里——可是，總趕不上變化。

    他搖頭，沉痛地說：“續(xù)艾，你不能再跟著他，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你會身敗名裂，你會被世人的眼光殺得再也抬不起頭來。你還年輕，有無數(shù)的可能，你不能一足失成千古恨。社會不如你想象中開放，尤其是中國，搬個桌子還要撞得頭破血流的地方，五千年來實(shí)質(zhì)上從來沒有變過！他再好再好，也是別人的，不會是你的！”他再好再好，也是別人的，不會是你的——我何嘗不知dào

    這些？不然，需yào

    苦苦掙扎嗎？林家的敗亡過早地讓我領(lǐng)略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可是，可是已經(jīng)跳下來了，腳也已經(jīng)斷了。

    我覺得實(shí)在是凄涼，濃濃的悲哀中，有一種絕望的孤勇?？墒沁€是不甘心，不想這樣就放qì

    ，只得一瘸一拐地走下去。

    寒冷的夜凍得人的知覺有些麻木。我將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呵著氣說：“好了，大半夜的，站在寒話，小心感冒。你先回去吧，這些事以后再說。我需yào

    好好睡一覺，你也是。”他伸手扯住我，甚至扳過我的臉，怔怔地看著，說：“續(xù)艾——總有更好的，你為什么不用心發(fā)xiàn

    呢？為什么一定要是宋令韋？”我輕輕揮開他的手，敷衍說：“或許有吧。不過，這些事，等我有力qì

    再說。我現(xiàn)在要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br/>
    撇下他，快速跑上樓。輕手輕腳地開門，還好，沒有驚動趙靜。早就做好各種各樣的心理準(zhǔn)bèi

    ，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頭一個沖我開炮的竟然是操曹。我拿起安眠藥，擺弄來擺弄去，最終還是放下了。醫(yī)生不讓我吃。然后給宋令韋打電話，響兩聲就接起來了。我問：“你到了嗎？路上沒出什么事吧？”他說：“剛到。怎么了？”我說沒什么。他低聲輕嘆：“情緒怎么有些低落？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一驚，這樣他都能發(fā)覺？忙調(diào)整聲音，嗔道：“不是擔(dān)心你嗎？大半夜的開車，最容易出事了。還有，想你——”他愉快地笑出聲，親昵地說：“是嗎？想我哪里？那剛才為什么拒絕？”我捂住頭，滿臉緋紅，說：“不和你說了，我要睡覺了。”又問，“你在干嗎呢？”他說他也要睡了。我撒嬌：“令韋，我睡不著——”他柔聲說：“那我陪你說話，很快就睡著了。”有一搭沒一搭的也記不清到底說了些什么。果然，我在他呢喃聲中睡去，仿佛他就躺在身邊。

    抱著電話聊天的后果是，手機(jī)第二天就停機(jī)了。買充值卡的時候，實(shí)在有些肉痛。還記得念大學(xué)的時候，同宿舍的有一女孩，一熄燈，便開始跟男朋友打電話，雜七雜八的什么都說，當(dāng)時覺得惡心得要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暗地里沒少鄙視她。沒想到，今天也成她那樣的了。年紀(jì)好歹活了一大把，怎么比當(dāng)年的她還不如呢，一點(diǎn)長進(jìn)都沒有。

    上班的時候，忽然接到他電話。我蹲下來，鉆到柜臺里，小聲說：“什么事？”他問：“今天幾點(diǎn)下班？”我手指在排班表上劃過去，說：“今天上的是早班，六點(diǎn)下?！彼f：“那我去接你?！蔽覇柛蓡?，他笑：“約會呀?！蔽倚ξ貑枺骸澳阌袝r間了？不工作了？”跟他在一起后，才發(fā)xiàn

    原來他很忙很忙，通宵工作的時候多得是，真不知dào

    以前那些時間是怎么擠出來的。我不敢太去打擾他?？墒俏覀兒脦滋鞗]見了，實(shí)在有些想他。

    他“嗯”一聲，說：“把應(yīng)酬都推了，趕得上去接你?！蔽颐φf：“不用來接我，不用來接我。你告sù

    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北淮蠹铱匆姴缓?。電話里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他那邊顯然很忙。他沒再堅持，說：“那行，早就訂好的包廂，你直接過去就可以了。”我連聲答yīng

    。整個下午都沒心思上班，趁主任不注意，讓諾基亞的幫我遮掩，頭一次早退了。

    至少也得回去洗把臉，換件衣服吧。女為悅己者容，誰說不是呢。怕他等，打車直接去的。門口的服ù

    生攔住我，語氣倒很客氣。我沒好氣地說找宋令韋。他立kè

    恭敬地說：“宋先生留下話了，讓您來了的話就直接上去?！边@就是有權(quán)有勢的好處。說著領(lǐng)我進(jìn)電梯，上頂樓的包廂。

    房間當(dāng)然是豪華的，裝修得金碧輝煌。我無聊地窩在沙發(fā)里，不斷看時間，七點(diǎn)了，他人還沒有到。嘆了口氣，打開電視，正是新聞聯(lián)播時間，乏善可陳。等得太久，我瞇著眼漸漸有了睡意。也不知dào

    過去多久，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以為是他到了，連忙爬起來。失望——原來是服ù

    生進(jìn)來添茶。他很周到地問：“小姐，還需yào

    什么嗎？”我搖頭，說謝謝。不知dào

    是什么事絆住了他，都八點(diǎn)半了，等了整整兩個半鐘頭。

    好不容易一次約會，不想這么就走了。我按捺著打電話的沖動，他總會來的，說不定此刻就在路上了。電視的聲音越來越沉悶，我干脆蜷縮在沙發(fā)上，蓋上薄毯，睡一覺他就來了。迷迷糊糊中麻麻癢癢的，還以為是在做夢。睜開眼，見他半跪在身前，吻雨點(diǎn)般落下。我揉著眼睛問：“幾點(diǎn)了？”他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臨出門沒想到出了一點(diǎn)事，不得不親自處理。趕過來的時候路上又堵車，讓你等這么久?！睗M臉的歉意。臉上一層薄薄的細(xì)汗，顯然急得不行。泰山崩于前色不變的他竟然因?yàn)樾⌒〉倪t到急得滿頭大汗。

    我爬起來，甩頭笑說：“沒事，沒事，沒怎么等，睡一覺你就到了。不過，現(xiàn)在肚子餓了?！倍嫉匠砸瓜臅r候了。他一邊說：“為什么不先叫餐？”一邊忙忙地讓人送東西進(jìn)來。我靠著他吃得津津有味，對我來說，都是美味。他看得心有些癢，笑問：“真有那么好吃？”我點(diǎn)頭，問他：“要不要嘗嘗？”準(zhǔn)bèi

    夾給他。沒想到他居心****，湊過來，舌頭一直伸到我嘴里來。我紅著臉，白他一眼，問：“好吃嗎？”他得yì

    地笑，沖我說：“油膩膩的?！?br/>
    我的心又快活起來，長久的等待亦不足道哉，一直蹭著他。他開音響，舒緩的音樂流淌在房間各個角落。我跳下來說：“我不要聽這個，要聽這個！”熱情四溢的歌聲潑出來，我在地毯上扭著腰跳起來。勾動手指朝他魅惑一笑，微微斜著眼看他：“不一起來？”他疊著腿坐在那里笑。我拉他起來，他站在那里沒動，只是低頭看著我，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我不依，動手脫他外套。他按住我，寵溺地說：“真想跳？”然后走過去，放了一首輕柔的音樂。摟住我的腰，踩著節(jié)拍，慢慢旋轉(zhuǎn)。我有些醉了，仰起頭說：“令韋，你以后就這樣陪我跳舞好不好？”他吻我，說：“好，我們痛快淋漓地跳到天亮?！?br/>
    他送我到樓下，已是大半夜了，握著我的手說：“操曹找過我，他對你，沒說什么吧？”我一愣，明白過來，連忙說：“沒有，沒有，沒說什么。”他看著我，有些艱難地說：“艾——你再等等，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蔽椅站o他的手，沒有說話。他頓了頓，接著說：“事情比你想象中復(fù)雜——我——”我阻止他，說：“沒事，我明白，我自己愿意的。將來，將來就是分開了，也是很應(yīng)該?！彼q豫地喊：“艾——”我握著他的手，放在臉上磨蹭：“跟你在一起，很快樂，這就足夠了?！彼猿眠€能在一起的時候就在一起吧，或許明天就是生離。

    為了緩和氣氛，我故yì

    興致勃勃地問他：“下周一我休假，你有沒有時間？到時候我們?nèi)タ措娪昂貌缓?？”他猶豫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說：“下周一我要去歐洲。”我立即說：“沒事，那等你出差回來要記得帶我看電影哦。新上映了一部片子，聽說很好kàn

    ?！彼c(diǎn)頭，保證似地說：“一定。隨你想去哪家電影院?！蔽倚Γ骸澳俏乙獟钯F的?！?br/>
    掏出鑰匙開門，趙靜還在客廳。我有點(diǎn)心虛地說：“大姐，你怎么還沒睡呢？”她笑：“睡了一覺，起來喝水呢。這么晚才回來，到哪去了？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我笑嘻嘻地說：“約會去了?！彼龥]追問，只說：“看得出來，喜氣洋洋的小樣兒?！蔽掖蜷_門要進(jìn)去，她說：“操曹來找過你，說你手機(jī)沒開機(jī)。”我真zhèng

    愣住了，轉(zhuǎn)頭看她，隨即說：“知dào

    了，我等會兒給他電話。”她什么都知dào

    ！

    操曹來找我的時候，我正搬梯子粉刷墻壁，趙靜上班去了。一個人在外面住久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他見我提著油漆桶，拿著刷子顯然是愣住了，問：“你這是要干什么？裝修房子呢？”我頭也不抬地說：“哪呢，房東說墻上烏七八糟的東西是我們弄出來的，為此鬧了好些不愉快。我干脆自己刷干凈，省得啰嗦?！彼炱鹦渥樱f：“我來幫忙。”我嗤笑一聲：“你會嗎？別越幫越忙，還要我來收拾。你去那邊老老實(shí)實(shí)坐著，有什么話等會兒再說。小心，別踢翻了油漆桶。”

    有東西滴到臉上了，我用手背去揉，“哎呀”一聲叫起來。他連忙問怎么了。我說：“我隱形眼鏡掉地上了，你幫我找找?！彼饄īng

    一聲，果然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摸索。我說：“天藍(lán)色的，不容易找——”聽到電話響，也顧不得眼鏡了，摸著跑到沙發(fā)邊，趕緊接起來，果然是他打來的。問我：“一個人在干什么？”我笑，老老實(shí)實(shí)地說：“在粉刷墻壁。”他顯然也有些吃驚，說：“是嗎？原來你這么能干，這個都會?！北凰Q贊，我心花怒放，問他在干什么，工作累不累，又問他什么時候回來。他說后天就回來了。

    掛了電話，才發(fā)xiàn

    看不清，記起來，問：“找到?jīng)]？”操曹用食指呈著薄薄的塑料片，笑說：“居然找到了，省了好幾百塊錢。戴隱形眼鏡就是麻煩，都掉了好幾副了?！闭f著站在鏡子前，用藥水沖洗，然后戴上去。轉(zhuǎn)頭，操曹就站在身后，戴上眼鏡，才發(fā)覺他臉色很不好。我問：“怎么了，不會是生病了吧？”臉白唇青的。他攔住我，冷冷地說：“剛才打電話的是宋令韋？”

    我遲疑了一下，點(diǎn)頭，不想瞞他。他看著我說：“他去歐洲了是不是？”我問：“你怎么知dào

    ？”他冷哼一聲：“他說去出差？”我懷疑地看著他，說：“操曹，你到底想說什么？”他冷笑一聲，說：“今天是連心的生日，他萬里迢迢地去給她過生日，倒沒忘記給你打電話。”

    我腳下一滑，差點(diǎn)跌倒。怪不得他只說去歐洲，沒說去出差。我緊緊抵住洗手臺，冷冷地說：“那又怎么樣？他這樣做，本來就是對的——”聲音越說越小，漸漸沉下去。操曹忽然憤nù

    了，大聲咆哮：“宋令韋那種人有什么好的？你圖他什么？圖他人嗎？他人也不是你的！”他告sù

    我這些，想干什么？為什么要告sù

    我這些，還不夠我受的嗎？我斜眼看他，輕佻地說：“圖他錢唄。據(jù)說他可有錢了，傍上他，一生衣食無憂?！?br/>
    他惱怒了，憤憤地喊：“續(xù)艾——你別這樣！”我玩世不恭地回他：“我別怎樣？”說著甩頭就往外走。他被我氣得有些分不清輕重，口不擇言：“你要多少錢？我也有！”我站住了，冷冷地說：“原來你把我當(dāng)****！”隨即大喝一聲，“快走！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打起架來，你不是我對手！”他顯然嚇著了，不停地解釋：“續(xù)艾，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推出去。

    真是掃興，本來高高興興的，他一來，將事情攪得亂七八糟！

    將刷子往地上一扔，又冷又餓，手腳都在打戰(zhàn)，先出去吃點(diǎn)東西再說。跑到街對面的成都小吃要了一大碗刀削面，上面澆了許多的土豆牛肉。土豆又酥又爛，做得很好。我連喝了半碗湯，才止住心頭的惶恐。一大碗滾燙的面食吃下去，總算有了精神。人一吃飽，什么事都比較好挨了。

    慢騰騰走回去，見周處站在門外等著，十分吃驚，轉(zhuǎn)頭看了看，就他一個人，驚喜地說：“嗯，你怎么來了？”他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仔細(xì)盯著我，遲疑地問：“夕——你還好吧？沒事吧？”我見他態(tài)度實(shí)在奇怪，忙說：“我會有什么事呀！還不是吃飯睡覺！”問他：“你特意過來有什么事嗎？”看他那樣子，不像是來找我聊天喝茶的，心神不寧。

    他頓了頓，才說：“沒事，沒事——哦——對了，你剛才到哪去了？”我說吃飯去了，打開門，隨口問：“你要進(jìn)來坐坐嗎？不過里面挺亂的?！北疽詾樗粫M(jìn)來的。沒想到他卻一口答yīng

    下來：“好，上次說好還要來再喝茶的。”我笑，跑到廚房去給他泡茶。

    正忙著沖茶，電話又響。我有些不好意思，怕是宋令韋。卻是座機(jī)，更奇怪的是我們那里的區(qū)號。聽對方說：“我們是公安局的。請問是木夕小姐嗎？”我一聽是公安局的，心就吊起來，唯唯諾諾地說是。他確認(rèn)似地說：“曾用名林艾、續(xù)艾？”我說是。他又問：“是林彬的妹妹，唯一的家屬？”我腦袋突然“轟”的一聲，有極其不好的預(yù)感。他公式化地說：“林彬拒捕，已于四月四日，也就是今天凌晨被當(dāng)場擊斃。請你盡快到公安局領(lǐng)回他的尸體以及遺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