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我那個興奮,我是打心眼兒里不希望寶力德出事兒,如今看見他回來,連忙跑出氈房就迎了上去。
走的近了,我就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騎在馬上的寶力德身子僵硬,滿臉都結(jié)的雪沫子,大胡子上都被染成了白色,一張臉看著慘白的滲人,要不是口鼻之間還在噴著白氣兒,證明他還活著的話,恐怕我都會以為他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看他這樣子,直覺告訴我,他身上有點不對勁!
不是說他的身體狀態(tài),而是我覺得他有點邪乎!
那是一種很古怪的直覺,似乎做這一行多了以后,對于那些鬼鬼神神格外的有了許多的預(yù)感一樣,隔著大老遠一鼻子就能從上面嗅出味道了!
這寶力德不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他……怕是八成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且來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我低聲嘀咕一句,立馬從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牛眼淚,輕輕擦在了眼上,而后我豁然開眼去看寶力德,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卻見,在寶力德的身后,竟然隱隱的冒著黑氣兒!
果真是撞了邪了!
我嘆了口氣,不過,那東西卻不在寶力德的身上,只是在寶力德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氣息,只怕是要尋摸著寶力德,覓個機會來索命呀!
而且,我看寶力德身上的這氣息,仿佛不是陰魂留下的鬼氣,倒是一些成了精的畜生留下的。
去了一趟拜月村,這染上了這等邪事,我真不知道這個拜月村到底成了個什么樣子,寶力德體格健壯,異于常人,用我們陰行里的話說就是,他這種人身上的陽氣足,而且本人也是個莽漢,這種人鬼神都敬讓三分,一般是萬萬不敢來招惹他的,若果真招惹,那種東西只怕是極厲害的。
莫非是成了精的老妖在作怪?
我蹙眉一思索,終究不得其果,最后一搖頭,索性不去想了,先處理了寶力德身上的問題再說,那東西在他身上留了氣息,不處理干凈的話,遲早會循著氣息找上門來的,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寶力德,這莽漢的性格我知道,屬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我即便是提醒了他也不會當(dāng)回事兒,誰知道啥時候中了招,那我就追悔莫及了,還是先清掉這氣息再說,當(dāng)下我就對著氈房吆喝了一嗓子:“伊詩婷、蘇離,氈房門口給我架炭火盆子,燒雄黃艾草,里面燒一缸熱水,泡上柚子葉!”
這倆人全是陰行里的老手藝了,一聽這個頓時知道我要干嘛了,兩人在氈房中應(yīng)了一聲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而我,則趁著這功夫朝著寶力德跑了去。
等我走近,才發(fā)現(xiàn)寶力德的眼神都有點渙散飄忽了,一時間,我心頭就更加疑惑了,即便是被畜生纏上了也不至于成了這副模樣呀,在那畜生找上他之前,基本沒什么影響,就連我們陰行的人如果不是仔細觀察的話都是察覺不了的,十分隱晦!
咕嚕?!?br/>
忽然,寶力德的眼珠子終于是轉(zhuǎn)動了一下,看見了正在幫他牽馬的我。
“薩……薩滿……”
寶力德嘴巴咧了一下子,似乎是笑著,然后他有些迷茫的抬頭向前看了一眼,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竟然……竟然回來了,我還以為我永遠都不可能回來……回來了……”
說完,他似乎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放松了下來,腦袋一歪,“咕咚”一下子從馬上栽了下來。
我怕他有個意外,連忙伸手去接他,如此沉重的一個蒙族漢子,要接住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當(dāng)我雙手摸到他背后的時候,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原來他后背的衣服破了,似乎是被抓破的,我這一把就摸到了他的皮肉,發(fā)現(xiàn)他后背的皮肉竟然翻卷起來了,那是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肉都被凍了,只是經(jīng)過了簡單的包扎,我這一把摸上去,都能感覺到凸起!
他負傷了!
難怪成了這模樣!
我真不知道寶力德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手忙腳亂的背起他就往氈房跑,等到了的時候,伊詩婷和蘇離那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他們兩人幫著我手忙腳亂的把寶力德抬了進去。
先是過了門口的炭火盆,那里雄黃和艾草燒起來發(fā)出刺鼻的氣味,這氣味最是辟邪,能混淆那盯上寶力德的怪物的視聽。
然后我們就把寶力德投入了熱水桶中,我讓伊詩婷和蘇離兩位女士到外面避開,我親自為寶力德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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