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篇文章的敘述沒有大悲大喜,只是很平靜地說著染悠言自己的想法、事情的前前后后,沒有推卸責任、沒有指責任何人。
那些文字仿佛有著安神的魔力,大家都平靜了下來,為何要糾著別人的過去不放,為什么要給如此美好的事物潑上臟水,是誰在引導著大家的輿論風向?
電腦前的人平靜了下來,短短一個小時,這條微博被轉(zhuǎn)發(fā)至上千,有人在下面留言說:
想到我們當初在一起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卻還為一點小事而爭論,我和老公又和好了。
愛了三年,分手覺得特別痛苦,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回報,后來想清楚了,當初是我追的她,現(xiàn)在我給不了她幸福,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很慶幸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我還相信愛情,因為我們初心不變!
親愛的,不管你們兩現(xiàn)在怎么樣,“初心”是一份帶著愛的設(shè)計,我永遠支持你!
……
雖然還有一些人在堅持著罵,但更多的卻是理解和支持。
三天,一切塵埃落定,大家都已冷靜,也看得出是有人故意在抹黑染悠言,拋去她的所有身份,只是看著作品,大家都不吝于給予肯定。
事情終于平靜了下來,只是和肖家的合作也走到的盡頭,歐陽浩尊重染悠言的想法,此次合作繼續(xù),但再無合作的可能,秀美和張家美人兒集團暗地的較量直接浮出水面。
事情似乎就這么被解決,像是持續(xù)了幾天的鬧劇一樣,曲終人散再無人在場。
本來應(yīng)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只是染悠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看著面前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不停地戳著飯。
最后的那段已嫁為人婦不是染悠言寫的,秀美官方肯定不會隨意改動她的稿子,那是誰加的便不言而喻,。
寫好文章后染悠言直接交給歐陽浩,他說沒有問題,染悠言便放心地沒再管,只是等發(fā)出來看著最后那段多余的話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把那幾個字瞪出幾個洞來。
這下好了,不但沒解釋清楚,所有的人都已猜到神秘老公是歐陽浩,孩子爹那自是不言而喻,這還算什么隱婚啊,只怕是招告天下她染悠言嫁給了歐陽浩。
明明是身份被肯定承認,不知道為什么,染悠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染悠言戳著飯低頭問:“你怎么沒經(jīng)我同意就加上那樣的話?”
歐陽浩夾菜的手一頓,這是在質(zhì)疑他的做法?
他這樣做雖然沒有直接說明染悠言和自己的關(guān)系,但好歹也讓別人知道染悠言有靠山,只是沒想到有人居然不領(lǐng)情。
歐陽浩瞇眼問:“那你告訴我哪句說錯了?”
這么輕描淡寫,不管怎么說那也是關(guān)于她啊,為什么就不能先問問她的意見?
染悠言當下有些惱火地說:“哪句都錯!”
染悠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其實歐陽浩說的一句也沒錯,但染悠言更清楚,這一切前提是在這兩年的合同期以內(nèi)的,兩年后呢?
二年后,他們便什么都不是。
“我們是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不是法律上的夫妻?還是寶寶不是我的?還是我一直以來對你不好?你告訴我,哪句錯了?”被直接否定歐陽浩也有點上火。
隔著桌子捏起染悠言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問:“還是說你不愛我?告訴我!”
愛?
染悠言愛歐陽浩?
染悠言表面上平靜地看著歐陽浩,從認識到現(xiàn)在,他一直掌握著所有事的主動權(quán),哪怕是愛不愛他都是這么霸道地質(zhì)問。
就是這種感覺,染悠言此時只覺得心里堵得慌,答案明明心里都清楚,但她就是不想說出來,因為在愛情的世界里,愛需要平等。
“那你呢?是愛還是可憐?”說著染悠言偏頭脫離掌控揉著下巴,歐陽浩一生氣手里便沒了輕重,下巴處被捏出紅痕,生疼。
歐陽浩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愛那個字太沉重,他居然說不出口。
可憐染悠言?如果說最開始時是一種強者的姿態(tài)出現(xiàn),那相處這么久他在這個小女人面前已然沒有了優(yōu)勢。
保護染悠言不被別人欺負是一回事,而戀愛卻又是另一回事,特別是知道許佳言回來的情況下,歐陽浩更不知該如何面對染悠言的感情。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去休息了。”不等歐陽浩回答染悠言轉(zhuǎn)身離開。
明明都看得清事實,為什么還要去試探,說到底都是貪得無厭。
睡覺前染悠言還有些別扭地離歐陽浩遠遠的,只是被人隨手一撈就困在懷里,像是泄憤一樣咬了咬困著自己的手臂,然后用舌頭舔了舔后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眼沒有說話。
“別胡思亂想,今晚早點睡,明天你不還得去葉宅嗎?葉瑾說明天會來接你?!币娙嗽隰[脾氣,歐陽浩安慰地說,似乎之前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已然被忘記,也無需去找答案。
聽到歐陽浩的話,染悠言瞬間就沒了睡意,今天葉瑾本來就是要過來接自己去葉家,說是大哥他們明天就回,正好一起認識,正式確認染悠言妹妹的身份。
后來染悠言去了公司錯過,再加上發(fā)生那些事,染悠言早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想到明天要見的那些人……
黑暗中,染悠言轉(zhuǎn)過身欲言又止,歐陽浩似乎很有耐心地等著。
“那你明天可以和我一起過去嗎?”想了想還是服個軟求人。
“如果我陪你一起去,那你怎么謝我?”歐陽浩好笑地問,本來就會陪她一起過去,只是既然有人會低姿態(tài)地求助,他便樂得逗逗她。
染悠言想了很久后說:“答應(yīng)你任何一件事,包括……”
包括你無條件讓我離開,抓著歐陽浩的睡衣,染悠言說不出后面那句話,只是想著二年后要離開的那天,心里就像被絞著一樣疼。
現(xiàn)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歐陽浩給的,如果有一天他要收回去都很正常,只是為什么心會這么痛?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染悠言不知道為什么會越來越患得患失,得到的越多反而越不安。
“包括什么?”歐陽浩猜測著后面未說完的話問。
“所有。”染悠言把頭埋進他懷里閉眼睡覺,任由歐陽浩逼問再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