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說了我想說的話?!?br/>
——————————————
“芊兒,別連你也不要我了?!?br/>
李宇楓可憐兮兮地說出這句話時,姚芊心里一緊,繼而有些無奈地苦笑著搖搖頭,是誰先放手的?當初決絕地說分手的人現在倒反過來譴責她。
姚芊斂容,站起身來,輕柔的聲音里帶著點清淡和疏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想先休息了。明天要趕早班車回天津?!?br/>
這逐客令李宇楓自然聽得出來,他沒臉再說什么,只得起身離開。
事情若是發(fā)展到這里停止,倒也不會麻煩到梁仲夏跟邵宸一。
可惜的是,李宇楓被姚芊趕出房間后行尸走肉般買醉,大半夜地回來蹲在酒店前的廣場上,一邊哀嚎著姚芊的名字,一邊泣不成聲地絮絮叨叨著陳年往事。
住六樓的姚芊隱隱約約聽著李宇楓的鬼哭狼嚎,知道他肯定已經是酩酊大醉,于心不忍,只得給邵宸一打電話,要他過來接李宇楓。
接到姚芊的電話時,邵宸一正跟宋南溪一行人在外面吃飯。宋南溪跟李宇楓也很熟,聽說他有事便也跟了過去。
把車停到地下車場,剛出來,邵宸一遠遠地就瞧見廣場上蹲坐著個人,還時不時地歇斯底里兩聲。
往酒店門口看了看,姚芊果真就站在旋轉門旁邊,他讓宋南溪去看著李宇楓,自己則朝姚芊走去。
姚芊套著件寬大的線衫,顯得身子消瘦,邵宸一跟她也是多年不見。
走近了,他才發(fā)覺她形容憔悴,臉色蒼白,襯得眼圈附近的紅腫格外嚇人。
姚芊見他過來,眼眶里淚水打著轉,雙手捂住口鼻,抑制不住地輕微顫抖著。
邵宸一能明白,她恐怕是被李宇楓這陣勢嚇到了,所以才遠遠看著他,不敢過去。
眼前這個有些精神抑郁心神不寧甚至神經質的姚芊,跟印象里那個滿面笑容的善解人意的姚芊不太一樣。
邵宸一扶她到酒店大廳的咖啡座旁坐下,姚芊只一個勁兒地抽搐著,卻什么也不開口說。
邵宸一曉得她自然不會跟他這個大男人訴衷腸,而姚芊跟宋南溪不熟,宋南溪估計也起不到作用。想到宋南溪,邵宸一有點擔心她一個人能不能搞定李宇楓。
可姚芊現在的精神狀態(tài),他也不能脫身。
思前想后,邵宸一便給梁仲夏去了電話。
#
梁仲夏坐計程車趕到皇冠酒店時,正看見宋南溪跟一個保安架著醉得七倒八歪的李宇楓進酒店。
她被這架勢嚇到了,邵宸一打電話過來只說姚芊跟李宇楓出了問題,也沒說出了什么問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跟著宋南溪進了酒店,抬眼便瞧見邵宸一跟姚芊迎了上來。
姚芊見她過來,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仲夏,”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往這邊走來。
被姚芊撲進懷里,梁仲夏忙不迭地拍了兩下她后背以示安慰。
邵宸一見姚芊情緒發(fā)泄出來,也算松了一口氣,只沖著梁仲夏說道,“我去看看宇楓?!?br/>
梁仲夏陪著姚芊上了六樓,姚芊哭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剛才還好好的,跟李宇楓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她明明把情緒壓抑得那么完美。
可是聽到他在樓下撕心裂肺地喊著自己的名字,聽著他在廣場上呼天搶地地念叨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姚芊覺得心臟一陣陣抽痛,痛得讓她窒息。
姚芊跟李宇楓在一起跟分開,梁仲夏是最近距離的見證人。
看著姚芊疲乏地窩在沙發(fā)里,神情落寞,梁仲夏也如數家珍地回想著她跟李宇楓的戀愛經過。
第一次見李宇楓,是大一入學沒多久,百團大戰(zhàn)社團招新,人聲鼎沸熙熙攘攘,梁仲夏拉著姚芊去領校會的報名表。
“宣傳部是做什么的?”姚芊小聲問道。
梁仲夏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一個嘹亮的聲音說道,“做你手里拿的宣傳單的。”
倆人詫異地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站在宣傳部展板前,單只手臂夾著籃球,發(fā)梢被汗水沾濕,他露齒笑著,長得很帥氣。
坐在展臺旁的女生笑著回答道,“宣傳部就是做大型項目的,比如十二月份的歌手大賽,還有四月份的服飾大賽?!彼仡^看著那男生,話卻是跟梁仲夏跟姚芊說的,“別聽這個師兄瞎說?!?br/>
那男生沒理會她的白眼,沖著倆女生挑了挑眉毛,“要不也領一張我們體育部的宣傳單?”
校會畢竟不同于社團,門檻較高,筆試面試不厭其煩。
面試的時候,梁仲夏跟姚芊才知道那師兄叫李宇楓,是準下任體育部部長。說“下任”是因為N大校會換屆在冬天進行,說“準”是因為現任部長步入大三,全部重任已然轉到了他器重的李宇楓身上。
進入校會半年,她倆跟李宇楓一直不熟,奇怪的是有大型比賽,體育部來宣傳部借人時,巧也不巧,總有她跟姚芊。
半年下來,梁仲夏對李宇楓的印象不咸不淡,只覺得他沒有師兄的架子,愛跟師妹們開玩笑,聚餐的時候很會來事,似乎跟誰都能輕易地打得火熱。
大一下學期,專業(yè)課增多,本來就是陪梁仲夏過來打醬油的姚芊退了校會。
新學期開始沒多久,讓梁仲夏下巴都要掉下來的事情發(fā)生了,李宇楓開始以猛烈的攻勢追求姚芊。
情人節(jié)時,204宿舍除了羅藝歆,終于有人收到了大捧的鮮花,整整一大盒費列羅被梁仲夏和陳曦中飽私囊。
姚芊一直是乖乖女,高中的時候從沒談過戀愛,進入大學后雖然有男生示好,可歪瓜裂棗的,都被她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她過來問梁仲夏覺得李宇楓怎么樣時,梁仲夏大概明白她似乎有點動心了。
李宇楓確實不錯,一米八的個子,長相沒得挑,在校會左右逢源能力也不是蓋的。
可他的性子,太平易近人了,甚至到了輕佻的程度。梁仲夏喜歡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從這方面來說,李宇楓是不合她審美的。
她沒跟姚芊說那么多,只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不覺得他有點花心嗎?”
姚芊露出個肯定的表情,可她最終還是跟李宇楓在一起了。
不出所料的是,李宇楓確實愛拈花惹草。
有次羅藝歆在寢室說看到他跟誰誰挺曖昧,姚芊只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我不喜歡聽這種八卦,”說完她便爬到了上鋪。
羅藝歆跟梁仲夏對視一眼,都噤了聲,宿舍里安靜靜的,只偶爾聽到兩聲抑制的哽咽。
姚芊知道羅藝歆說的是真的,因為那場景她親眼見過。
第一次見姚芊為李宇楓傷心,梁仲夏聽著她壓抑的哭聲,覺得她那么一個完美無缺的姑娘栽在一花心大蘿卜手上,真讓人心疼。
姚芊一發(fā)狠跟李宇楓分手了,大快人心,可沒過幾天兩人又和好如初,然后“外遇”事件又卷土重來。如此的惡性循環(huán)重蹈覆轍。
因而再后來看到姚芊為情所困掉眼淚,心疼之余,梁仲夏心里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姚芊你底線在哪里?為了這種男人你要死要活值得嗎?你離了他會死是嗎?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梁仲夏無能為力,她根本罵不醒姚芊。
分分合合兩年,她們大三那年,姚芊跟即將畢業(yè)的李宇楓正式分手。
彼時梁仲夏只當這又是一小鬧劇,過兩天倆人又會出雙入對。讓她感到稀奇的是,這次的姚芊一滴眼淚也沒掉。
后來她才知道,提出這次分手的并不是姚芊,而是李宇楓。他要去巴西,他們倆徹底地gameover,再無像以往那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好的可能。
坐在沙發(fā)上的姚芊怔忪出神,思緒萬千,梁仲夏在她身旁坐下,只摟著她握著她冰涼的手,兩人一言不發(fā)。
過了很久,姚芊才回了回神,看看座鐘,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她抬起腫脹的眼眶,“我沒事,你先回去吧?!?br/>
“芊兒……”梁仲夏嗓子被哽住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來開導她。
姚芊拍了拍梁仲夏的手,“我知道,待會兒仲旭就回來,我不想讓他覺得出了什么事兒?!?br/>
梁仲夏見她笑得勉強,心里又是一慟,但并沒再堅持留下。
從六樓下來,一進大廳,梁仲夏便瞧見邵宸一坐在咖啡座區(qū)。
見她過來,他站起身來,“南溪給宇楓訂了房間,她看著他呢,姚芊沒事吧?!?br/>
怎么可能沒事,梁仲夏心里這么想著,卻只是淡淡答道,“沒事,她要睡了。”
“宇楓也消停多了,他有南溪照顧,我先送你回去,太晚了,不好打車?!?br/>
梁仲夏輕感冒有點難受,剛才陪著姚芊,讓她心情沉重,頭也昏沉沉的。聽邵宸一主動提議送她回去,她也沒推諉。
出旋轉門時,梁仲夏一抬頭,正對上一個身穿藍色襯衣的男人,是陳仲旭,他看到她時也是一愣。
兩人駐足,梁仲夏解釋道,“我過來找姚芊,今天她也沒去三里屯。”
陳仲旭笑了笑,禮貌地說道,“這倆天我工作忙,謝謝你陪她?!?br/>
梁仲夏打哈哈,“明早要回天津吧,早點休息。”
擦肩而過時,邵宸一跟陳仲旭兩個陌生人也微笑著點頭致意。
坐在車上時,梁仲夏降下車窗來,夜晚清涼的風吹著悶熱箍緊的額頭,說不上好受難受。
車廂里,兩人都沒說話。這寂靜來得有點點尷尬。
倚著車窗的時候,梁仲夏突然記起來微博事件,幾乎沒多想,她偏過頭來問道,“師兄,你為什么轉發(fā)我那條微博?”
話剛出口,梁仲夏自己先愣了,這好像是最爛的話題。
網上泛濫的“在一起”,邵宸一肯定也看到了。原本或許是他隨意一轉,她現在問這個問題,那豈不是證明她確實特在意這事情。
邵宸一沖她笑了笑,沒有回話,梁仲夏只得自言自語地說了聲“沒事”,然后繼續(xù)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邵宸一把車停在N大門口時,梁仲夏才想起來剛才忘了跟他說自己不住校。
開車進到小區(qū),邵宸一隨著梁仲夏的指點一直將她送到樓下。梁仲夏說了聲“謝謝師兄,路上小心”便下了車。
她站在原地,等著邵宸一調轉車頭,看他離開。
可奇怪的是邵宸一也下了車。
“仲夏?!彼八拿帧?br/>
“嗯?”昏黃的路燈下,邵宸一的眸子里閃爍著星亮。梁仲夏看得有點呆。
“因為你說了我想說的話,”他沉聲說道。
“???”梁仲夏腦子沒轉過來。
“我為什么轉發(fā)你的微博?”邵宸一不緊不慢地解釋,“因為你說了我想說的話?!?br/>
作者有話要說:師兄乃終于說了!
關于男主的問題,文案+封面體現得蠻清楚。~【尊的不是我回避問題,自己體會比較好。
繼續(xù)要花花花花╭(╯3╰)╮【有些銀給撒花氮素打0分,乃真的比仲夏還二~咩哈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