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鎮(zhèn),外人稱其為溫柔水鄉(xiāng)。民風淳樸,人杰地靈,人才輩出,例如神醫(yī)趙子忠之輩。月如銀曾在書中讀到過關(guān)于此地的文章,小家碧玉的清鎮(zhèn)女子,如詩畫般的建筑景色,是這小鎮(zhèn)較為出名的。
月如銀身著寬松的白色長袍,墨發(fā)簡單的用發(fā)帶束起,裝扮雖是十分隨意,卻也不掩其傾國之姿,倒是平添了幾分慵懶灑脫。穿梭在趙子忠的小院路見兩個正在搗藥的小藥童這幾日實在悶得發(fā)慌,便上前搭話道:“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兩個小童約摸十一二歲的樣子,見了月如銀,紅了一張小臉,低著頭,其中一小童結(jié)巴道:“不、不用,我、我、我們自己來?!边@兩個小童似乎是因見了生人十分害羞,眼睛都不敢直視她。月如銀不免心生逗意,附身伸手摸了摸兩個小童的頭,溫柔道:“你們叫什么名字呀?”許是月如銀親昵的舉動和溫和的話語讓兩個小童沒了距離感,終是抬頭望著她。
“我叫云繞”
“我叫塹涯”
“云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你們的父母真會取名字?!痹氯玢y道。
兩人又低下了頭,似有些失落和難過,云繞道:“名字是子忠先生取的,我們沒有父母?!?br/>
月如銀頓住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么,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們的背,以示安慰。
“云繞,塹涯,偷懶了是不是。趙子忠的到來,打破了這悲傷又尷尬的局面。沒有在月如銀面前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的趙子忠像個嚴肅的師長。云繞和塹涯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道:“沒有,先生?!?br/>
“搗完藥,繼續(xù)背《草木全》我要抽背的。”趙子忠正色道。
月如銀有些不太適應轉(zhuǎn)變這樣快的人,并行而走,直至離那兩個小童遠了,趙子忠這才恢復本色,笑嘻嘻道:“仙子妹妹,沒被我正經(jīng)的樣子嚇到吧?!痹氯玢y心道沒被嚇著,只是驚著了。
“子忠先生,那倆小童是孤兒?”月如銀問道。
趙子忠無奈的揉了揉眉,道:“仙子妹妹,想讓你叫我聲哥哥真是難呢。罷了,不強迫你。那兩個小孩是我在河邊撿的,失了記憶,我便帶回來了。后來才知道,在清鎮(zhèn)不遠處的一個村莊,有幾戶人家坐落靠近河岸的山腳下,河水漲潮沖垮河堤便發(fā)生了洪災,云繞和塹涯想必是被水流沖到這里來了。其他人,也不知沖去何處了,尸體也沒撈著?!?br/>
“這事兒,你告訴他們了嗎?”
趙子忠搖搖頭,道:“沒有他們父母的消息,也沒有撈到尸體,我也不能確卻的說。有個盼望的念頭總是好的?!?br/>
半晌無言,趙子忠扭頭,見月如銀眼也不眨的望著他,突然哈哈大笑道:“怎么?不會是被我高尚的品德折服了吧!”
月如銀輕笑,心底剛生出敬佩因這句話蕩然無存。
“對了,仙子妹妹,這幾日你肯定無聊透了吧。恰巧今晚是花朝節(jié),有多種活動,可謂是熱鬧非凡,我?guī)闳ス涔?。你先回去打扮打扮,我已讓人把相關(guān)服飾送到你房間了。”趙子忠嘴上說著帶月如銀出去解解悶,眼中的小陰謀卻是藏也藏不住。
月如銀自是看不出趙子忠的小心思,疑惑低喃道:“我怎不知有這節(jié)日?!?br/>
回到房間時,看見桌上果然放著一套折疊整齊的衣裙。裙底由墨紅慢慢往上滲透,還有一件外穿的白紗。一旁還放著有面具和發(fā)釵,款式是依照著梅花打造的,甚是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