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一睜開眼睛的時候,船只已經(jīng)靠岸了,那個船長一臉嚴肅地坐在他面前,看到他醒來后,便說道,“你們到了。”
“到哪了?”秦秀一立刻坐起,收拾著衣領,問道。
“河內(nèi)。”船長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秀一卻一驚,說道,“河內(nèi)?這和預定的計劃不一樣?”
“是的。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的人剛告訴我,環(huán)太平洋開始整治整個邊境線,也就是和你們西南的邊境線,斯巴達和十九軍的邊哨站更是發(fā)瘋了一樣地在增加,我的船只能送你們到河內(nèi)了,這里雖然遠了點,但是比起原定的海天港,安全許多?!?br/>
“你是說海天已經(jīng)完全被斯巴達封鎖了?”
“是的,恐怕你們在那里的幾個據(jù)點已經(jīng)被端掉了,這次斯巴達是鐵了心要鏟除你們的情報網(wǎng)?!贝L的面se也變得有些不爽起來,“別說是你們,就連我們這些撈偏門的,最近都要收斂了!”
秦秀一沒有應聲,思索了一會,說道,“船長,你這有加密的衛(wèi)星電話嗎?”
“你沒有?”船長看著秦秀一,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秦秀一苦笑一聲,伸出左手,摘下手表,說道,“我們配備了最新式的手表式衛(wèi)星電話,不過現(xiàn)在看來,三防的xing能差了點?!?br/>
船長笑道,“你們秦氏國際的產(chǎn)品很少出現(xiàn)這種問題啊?!毙w笑,他還是拿出了自己的便攜式衛(wèi)星電話,遞給秦秀一,然后起身,離開了房間。
秦秀一一面撥號,一面看著陸純初,其實是明ri香,后者似乎剛剛醒轉(zhuǎn),正揉著眼睛。
電話接通后,是瑯琊的司令部,一名接線員問道,“這里是瑯琊總部,確認為衛(wèi)星安全線路,請講?”
“七番隊秦秀一中尉?!?br/>
“聲紋確認,請告知通信密碼?”
“cod6tf141!”
“核對完畢,確認為瑯琊七番隊中尉秦秀一。秦中尉,請講?”
“我在河內(nèi),帶著包裹,需要支援。”
“請稍等?!睂Ψ匠聊艘粫梢月牭揭恍﹨R報的聲音片段,然后便說道,“秦中尉,請到中轉(zhuǎn)站取得安全屋的信息,2小時內(nèi)會有瑯琊駐外的六番隊外勤小隊來支援,請參考緊急預案第十五條和外勤小隊取得聯(lián)系,最近東南沿海斯巴達的行動比較多,請秦中尉注意隱蔽,6小時內(nèi)沒有和外勤小取得聯(lián)系的話,總部會采取第二套預案,請秦中尉隨時和總部保持聯(lián)系。”
“收到?!?br/>
“那么通信到此結束,秦中尉,保護好包裹,結束?!?br/>
“結束。”
秦秀一收起電話,看了看船長,說道,“船長,不好意思啊,這個電話能留給我嗎?”
船長點頭說道,“小意思,算我送你了。”說罷,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走到艙門口時,他回過頭,說道,“羅成如果死了,幫我燒根香。”
秦秀一一臉黑線,說道,“也許逃出來了。”
“那就讓他去死?!贝L大笑著,走了。
秦秀一轉(zhuǎn)身走到陸純初身邊,問道,“醒了嗎?我們要上岸了?!?br/>
明ri香揉揉眼睛,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一臉倦容地說道,“我們在哪?”
“河內(nèi)?!?br/>
陸純初聽到,淡然地說道,“河內(nèi),有點遠哦。”
秦秀一看著她淡然的表情,說道,“你不慌嗎?”
“有你在,我怕什么?”明ri香溫馨地笑著,口吻平淡,仿佛在訴說什么家長里短的事情一般。
明ri香看過陸純初的生平,也用六識通了解過陸純初的經(jīng)歷,自然知道陸純初的心里,對兩個男生有著異樣的情愫,而此時她冒充陸純初潛伏在秦秀一身邊,所以此時對秦秀一的態(tài)度,卻是有了十二分的曖昧。
作為一個優(yōu)秀的女xing間諜,某些方面的訓練,她的得分是十分高的。
秦秀一看著明ri香那種少女自然而溫柔的笑容,他從未見過陸純初對他如此和顏悅se過,雖然說昨晚危急時刻陸純初那種傷心yu絕的表情讓他十分動容,可是此時的女孩,以如此平淡的口吻對他說著如此重要的話,那種眉目間透露出來的信任,讓秦秀一心中一暖。
即使是再傲嬌的少年,也需要別人的認可和信任,尤其是面對自己心儀的女生。
更何況在秦秀一心中,他并不知道眼前的陸純初,是別人假扮的。
他扶起明ri香,微笑道,“走。”
“恩。”明ri香點點頭,用力站起,并肩和秦秀一一起走出船艙,船雖然靠在岸邊,但隨著海浪起伏不定,她便一只手抓這秦秀一,側(cè)過頭,靠在秦秀一的肩膀上,還能感覺到秦秀一的身子微微一顫,腳步略有一個遲疑,一秒后,才繼續(xù)往前走去,兩人相互依偎著,下船走到岸上,遠遠看去,還道是一對旅游的情侶。
“西南的太子,還真是一個雛?。 泵鱮i香心中冷笑著,抓著秦秀一的手,握得更緊了。
千里之外的海中,蘇文白正在海浪中翻滾著。
眼見著那個巨大的漩渦如張開血盆大口的毒龍一般,蘇文白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快無力了,手指似乎再也握不住東西,眼看下一秒就要松開,然后自己的隊友,就會被那個毒龍吞噬!抬眼看去,童王好像還可以支撐的樣子,但是遠遠看去,隊伍的尾端,已經(jīng)有人快支撐不住了。不行!必須撐??!蘇文白咬緊牙關,渾身力量暴漲,肌肉和骨骼都發(fā)出異響,腦海中想起張胡子說的那句話,不由得一股怒氣上升,水中難道就一定是這龍族的天下嗎!我身為黃金之血的傳人,難道不使用火焰,不飛行,就沒法幫助同伴脫困嗎!
不!我一定可以的!
蘇文白眼中金芒四she,渾身忽然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金光,哪怕是幽暗的海底也一下子變得明亮無比!
蘇文白怒吼一聲,渾身忽然有著使不盡的力量一般,雙手硬是將同伴舉了起來,渾身上下更是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氣場,將海水都逼開了不少!
沒錯,這正是御風之術!蘇文白沒有使用火焰,沒有飛行,但是卻爆發(fā)了強大的cao縱空氣的能力,一下子將四周的空氣聚集在一起,逼開水勢,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所有人包裹在里面,更是硬生生地將海浪逼回,將那毒龍一般的漩渦逼退!
眾人本來還覺得海水逼得自己睜不開眼,甚至強大的壓強讓自己的都無法呼吸,轉(zhuǎn)瞬間卻感到渾身一松,舒適無比,于是紛紛睜眼,便看到眼前金光四she,蘇文白如天神一般,雙手緊握著童王和另一名隊友,憑一己之力硬是舉住了所有人!
童王看在眼里,心中更是震撼不已,這便是黃金之血的力量嗎!他看著蘇文白,心中不禁有些異樣的感覺。在蘇文白到來之前,他本是三連二班的老大,甚至在軍校里也算得上一霸,天賦加上身世使得他成為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所以對這個插班生有著深深地好奇,原先的交手更是帶著諸多的不服氣,在敗給蘇文白之后,心里也并沒有完全服氣,夜訓的較量和早晨張胡子的車輪戰(zhàn)之后,他對蘇文白的實力才有了更深的認識,但是說到真正的服氣,還是這一刻!
無論這股黃金之血能帶給人多大的優(yōu)勢,這些先天的力量優(yōu)勢,童王就算是嫉妒也沒有辦法再羨慕了,他知道作為一名戰(zhàn)士,力量的強大固然重要,但是jing神意志的強大才最重要!蘇文白在大家瀕臨滅絕的時候,毫無拋棄的想法,憑借著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這,才讓他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想到這,他不由覺得心中豪氣萬丈,對著自己的隊友們吼道,“弟兄們!蘇文白憑一己之力救了我們,難道我們幾個就在這里看熱鬧嗎!是爺們的,都跟我把力氣使出來!我們十兄弟一起,一起干死這狗娘養(yǎng)的的大海!”
“對!干死這狗娘養(yǎng)的大海!”眾人一起怒吼道!
蘇文白聽罷,心中暖流涌起,也一起喊道,“沒事,我已經(jīng)把海浪逼退了,現(xiàn)在海嘯已退,大家再往那個小島一起游去!一定要完成這個訓練!”
“沒錯!”童王等人喊道。
蘇文白便心隨意動,空氣逐漸散去,眾人又落回海中,其實的海浪果然已經(jīng)被蘇文白逼退數(shù)公里,雖然沒有風平浪靜,但是這些小風小浪和剛才海嘯相比,已經(jīng)是小巫見大巫了,三連二班的十人一道快速地游泳,如蛟龍一般乘風破浪,迅速地殺向那個小島。
懸浮在空中的張胡子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大約十幾分鐘后,眾人終于登上了那個小島,當他們的雙腳踩在松軟的沙灘上時,眾人不由得心中大喜,各自看著對方,露出欣喜的神se,童王更是走到蘇文白的身邊,笑著捶了他一拳,說道,“你小子,算你狠!”
蘇文白笑了笑,說道,“一點蠻力而已,也是大家齊心的結果!”
羅杰斯大笑著走近,也學著童王捶了蘇文白一拳,說道,“不要謙虛!今天大家都看得到,沒有你出手,我們哪怕已經(jīng)到海底去游了一遭,到時候還得教官出手救援,那樣子,真是比淹死在海底還沒面子啊!”
“是啊!”眾人應和道,的確,如此海嘯,如此漩渦,他們不借助火焰,不借助飛行的力量,的確很難脫困,到那時,如果真的被張胡子救援上岸,那可真的是丟盡了三連二班的臉面!這對他們來說,真的是比死了還難受!
蘇文白搖頭說道,“其實我也忍不住很想燒光了這大海,不過就是想著如果
有一刻,敵人限制了我們的火焰能力,那樣我們靠什么才能自保呢!情急之下才誤打誤撞,使出了空氣球一般的招數(shù),無論如何,如果再讓我來一遍,我肯定還是選擇把這大海燒開水了再說!”
“哈哈!”羅杰斯聽得蘇文白調(diào)侃的話語,不由得大笑,眾人也跟著大笑。
如此之后,蘇文白轉(zhuǎn)身看了看小島,說道,“走吧,我們還有任務呢,這個目標,到底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