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什么專業(yè)畢業(yè)的人穿越最牛叉,答案是豐富多彩的,什么醫(yī)學啊,歷史啊,各種手藝都能制造出點領(lǐng)先時代的東西然后賺大錢,奔小康??墒侨绻獑柺裁磳I(yè)畢業(yè)的人穿越之后最廢柴,我想誰的答案都比不上我這個答案碉堡。嗯,沒錯,哥大學時候的專業(yè)是,塞爾維亞語。就是傳說中最冷門但是一畢業(yè)就各種單位爭著搶著擠破頭請你去工作的小語種。
老子當年就是高考報志愿時候一個不小心被大學宣講會忽悠的苦逼學生,當時真以為學了這種坑爹的語言之后就一輩子吃穿不愁,捧上了鐵飯碗。而后來的慘痛求職經(jīng)歷徹底證明了哥當年曾是多么的很傻很天真。
算了,那些穿越前的血淚史,不提也罷。之所以會想到專業(yè)這個問題,是因為我此刻正坐在房間里對著一盞燭火思考著未來的進路問題。窗外夜涼如水,曉風殘月。
幾經(jīng)思考之后我徹底明白了一個殘酷事實,那就是本人裴安在這個時空里就是一個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廢柴,一無一技之長,二無土豪靠山,三無知識后盾。就憑這么一張有點姿色的小白臉,真能在江湖上混好么?
之所以會意識到這個嚴肅問題是因為聽了蘇筱宸自暴自棄的話,然后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與蘇筱宸,發(fā)現(xiàn)我倆根本就是半斤八兩,都是十足的米蟲??扇粽媸请x開了王府,人家蘇筱宸起碼還會扯著嗓子唱個小曲混口飯吃,而我,總不能站在大路邊對著來往的行人招手問一句,親,你需要塞爾維亞語翻譯么。
所以現(xiàn)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斂財。把能帶走的都帶走,能拿多少拿多少,出去就當個大財主,坐吃山空立地吃陷。
天亮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屋子里所有的柜子抽屜都翻了個遍,所有值錢的東西扔一起整理出一個大包袱。我心滿意足的看著七夫人的全部家當,不知道這些錢財出了王府能活多久。
翠微端著臉盆進屋,見我床上一個大包袱,又傻了?!胺蛉?,你這是?”
“晚上睡不著,就整理了一下東西?!蔽艺Z氣里加重了點力道,讓這小丫頭不敢繼續(xù)問下去。
裴福端了早點進來,見那大包袱也愣了愣神,不過這小子向來比翠微激靈,見我神色清冷,也沒敢問什么。我知道瞞不過他們,所以也不打算刻意隱瞞,但也沒想要主動坦白。就這么默默的淡化處理就好了。其實雖然和他們倆相處時間不長,但對這倆人還是挺有感情的,畢竟我活了這么多年頭一次被人當主子這么服侍。
我吃了早點,走出院子伸了個懶腰。又是個大晴天,而過了今晚,哥將迎來自由驕傲的新生活。
我的計劃很簡單,聲東擊西,里應(yīng)外合。王府守衛(wèi)不是固定位置的,值夜班的這些人就是分成幾個小分隊挨個院子繞上兩圈,一晚上也就完活了。所以想要走的人不知鬼不覺,最簡單的法子就是把所有守衛(wèi)都集中在一起,然后在沒人看著的地方逃走。而這個將所有守衛(wèi)聚集在一起的重任就落在了蘇筱宸身上。
“三夫人,你確定這樣可行?”喬映陽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就在東院放一把火,扯著嗓子一喊,肯定所有人都會過來救火的?!碧K筱宸信心滿滿。
“三哥,就全靠你了?!蔽覍λ还笆帧?br/>
蘇筱宸淡淡一笑,“老七,我有東西送你?!闭f著便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塞到我手上。
這么多,至少一千兩。我拿著錢感激涕零,“三哥,這怎么使得?!?br/>
“你就拿著吧,我好端端待在王府里要這么多錢也沒地兒花,你出去了處處都得花錢,三哥沒什么能幫你的,這點錢還算事兒么?!碧K筱宸的手放在我手上,又把錢壓在我掌心。
這次我是真感動了?!叭缒闾塘x了!兄弟日后在外面如果混的好了,一定回來接你出去!”
蘇筱宸淺笑著,看向喬映陽:“老六,日后我就把小七交你手上了,你可得好好替我照顧他,不能仗著你會功夫就欺負他,知道嗎?”
喬映陽一臉的正氣凜然,“三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對他?!?br/>
雖然很感動,可我還是囧了一下,這話怎么聽著跟嫁女兒似的?!澳銈儌z別這樣行么,說的跟我是個廢物一樣。”
蘇筱宸“哦”了一聲,側(cè)眸看我,喬映陽也“哦”了一聲,側(cè)眸看我。
好吧,我投降。撇著嘴:“我是廢物,還請關(guān)照?!?br/>
一室歡聲笑語。
悲歡離合總關(guān)情,我就這么用插科打諢與蘇筱宸做了告別。走出那間屋子,喬映陽回了自家院子繼續(xù)收拾東西,我卻依舊佇立在長廊邊上,望著那院子出神。三夫人蘇筱宸,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啊。有些事情不禁想,想多了難免就會冒出點感傷。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我轉(zhuǎn)身走上長廊,一口氣又走到了盡頭,穿過那園子,踏上了小石子路,見到了那個身影,一派清幽的坐在小池塘邊。
“樓兄?!蔽逸p聲喚他。
樓書珩轉(zhuǎn)過頭來,對我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若無其事的問:“今天釣上了幾條魚?”
樓書珩晃晃頭,幾縷青絲風中浮動,“今日手氣不好,尚未有收獲?!?br/>
“反正你釣上來了還得放掉,那釣上來與釣不上來本質(zhì)也沒什么區(qū)別?!蔽艺f。
樓書珩抿嘴淺笑,不置可否。那表情略微傲嬌,仿佛在說,哥釣的不是魚,是寂寞。
“你知道姜太公釣魚的故事么?”我問。
樓書珩轉(zhuǎn)過臉,澄澈的雙眸熠熠發(fā)光,“裴兄,我就知道你是個懂我的人。”
“呃......”其實我只是沒話找話而已啊,兄臺你也不用這么激動的好像找到知己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一樣吧。
“我每日坐在這里,其實不是為了釣魚,我是在等魚上鉤。”樓書珩眸光如水。
感覺,這兩件事情,好像也差不多吧......但是既然人家都這么高深了,哥當然也得拽一把:“其實這釣魚啊就和做人一樣,所有的事情都勉強不得,還是愿者上鉤比較好?!?br/>
嗯,多有深度,必須給自己點個贊。
樓書珩笑意更濃,皓齒明眸,眉目如畫,這個人笑起來真是好看的讓男人都會心動。男人?我忽然被自己的古怪想法驚了一下。
“裴兄,你今日是來與我辭行的吧?”樓書珩忽然道。
(天津)